董建的电话没打出去多久,“呼呼……”两辆绿皮的军用大卡开着大灯,载着大概一个排的官兵很快来到了军区大院门口。两辆卡车后头还跟着一辆跟我们差不多的军用小吉普,等卡车上的官兵都下车后,我看到小吉普里才慢慢吞吞地走出了个胖子。说他胖其实并不是他真的有多胖,只是配合着他那身制式军装显得十分臃肿,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把衣服穿上去的,照他这种身材在部队也算是难得一见了。
“董少,哥们我一接你电话,可就拉着手下一个排的弟兄来了。”
“老邓,你速度够快的,赶紧地,没看到林少在那边。”
“啥?林少?”顺着董建手指的方向,胖军官定睛一看,那不正是军区大政委的公子嘛!刚才因为天黑的缘故,一下车只注意到这边一个人站着的董建,没留意其他人,居然没注意谁才是正主。一想到平时辛辛苦苦巴结董建,不就是为了搭上林少这个“一哥”。只是平日里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见林少一面都不容易,现在机会来了,他立刻拖着肥胖的身体跑过去,显得格外献媚。
“林少,林少,你好,你好,我是司令部警卫连的邓倡,你叫我小邓就好了。”
“那好,我就叫你小邓了,这两个人不识时务,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可以吧?”
“没问题,两个小王八蛋,也不把罩子放亮点,居然敢不给我们林少面子,你就瞧好吧,非得给他们点教训不可。”
我看着明显年纪比林云大好几岁的胖军官,居然没羞没臊地让林云叫自己小邓,他在我心里本已恶劣的形象顿时下降到了最低点。而邓倡得了林少的吩咐,尽管知道这里是军区大院门口,也算军事重地,在这里动手打架或多或少都要担点风险,但想想有林少撑腰,后面更有林政委,整个军区内还不横着走,便不再考虑担心这些风险了。招呼下车的战士将两个人围住。
“小子,下次出门把眼睛嚓亮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是什么人你们都能惹得起的。”
“胖子,你小子好歹也是个军官,这么带人打架,也不怕被关禁闭呀!”
身材肥胖的人尽管知道自己胖,但往往最讨厌别人称自己胖子,而邓倡无疑就是这种人,平日里在部队里,同僚们都知道邓倡最恨别人叫他胖子,除了几个领导可以这么叫他之外,谁要敢这么叫他,他就和谁急。现在居然被人当面叫胖子,更是恼火,也不回答,只是冲着带来的人做了个手势指挥他们。
眼看两个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就要冲上来,我和刘军都有些着急了,虽然我俩自负武艺不凡,我在香港更是有一个人撂倒了十几个黑社会分子的辉煌战绩,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罢了,真要面对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军人那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喂,胖子,你想清楚,这里可是军区大院,你在大院门口打人,到时候非吃不了兜着走不可,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敢打。”
尽管被人又喊了声胖子很没面子,也很恼火,但邓倡还是留了个心眼,朝我们俩人看了看,又注意到我们身后开来的小吉普,虽然发现小吉普是军牌,知道能弄到军牌车的人都不是小人物,可转念一想,这大院里进进出出的有几个车不是挂着军牌。心想,“这大概是大院里两个不长眼的公子哥晚上开车冲撞了林少,平日里蛮横惯了,今天遇到比他们自己更蛮横的林少,惹得林少不高兴了。即使你们也是大人物家的公子哥,可这住在这军区院里,再大能大过军区政委?在这军区能和政委比肩的恐怕也只有司令员了,不过司令员两公子我听说过,都还小还在上学,铁定和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人没关系。”
心里有了结论,邓倡一边招呼手下人一边暗叹:“算你们倒霉,也算给你们长点记性。”
眼看几个战士已经到了眼前,我俩也顾不得解释,只能闪躲,不被人抓住,但也只是闪躲,并没有动手。邓倡见上去五六个人居然没抓住两个人,顿觉脸面无光,赶紧又让身边的十几个人去帮忙。结果可想而知,根本不用我们躲,十几个人围成个圈,任我们怎么闪躲也不可能避开。
“援朝,动不动手?再不动手,我们就真成俘虏了,娘的我还真没不还手做过俘虏呢!”
“别动手,他们要抓就让他们抓吧,咱们要是动手还不定能不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呢,而且动起手来,事情就真闹大了。”
……
面对我们的“缴械投降”,一个排的战士就有些大材小用了。我们很自觉地配合,倒是使想让我们在反抗过程中受点皮肉之苦的邓倡有些可惜,只得押着几乎毫发无伤的我俩交给林云。而林云原本的意思就是想暗中指使邓倡的人在我们反抗时来几下狠的,毕竟双方争执时受伤在所难免,即使将来追究的时候也可以谎称说双方互有损伤,没想到这个李援朝倒是聪明,乖乖让刘军那个急脾气缴械投降,让自己落了个空。如果我知道这时候林云的想法的话,恐怕就真要怀疑林云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后世来的了,怎么对付自己的方法和后世央企中铁局殴打农民工之后的处理方法如出一辙了。
看着除了衣服脏了些其他没受一点伤害的两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我们的林少恨得直咬牙,可偏偏不敢叫人收拾这两个人。眼前的人再怎么混蛋,可毕竟一个是军区司令员的儿子,一个是王牌军军长的儿子,真要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揍这两个人的话,即使有老爷子保护,自己也非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的邓倡正一心想在林少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看林少一脸犹豫的样子,自作聪明地料想林少是不是在想怎么对付这两个人。于是充分发挥他骨子里奴颜婢膝的秉性,打着为林少分忧的所谓美好念头,主动凑到林少跟前道:“林少,不如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长长记性”,说完,还不忘阴险地笑笑。
心里还在为难的林云,没想居然到有笨蛋愿意主动给他承担风险,当然一百个愿意。看看阴测测笑着的邓倡,也不开口,只是眼神示意。心领神会的邓倡自然知道怎么做,让手下将我和刘军拖到一旁,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进行教育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