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大家吃饱饭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在宝贵的休息时间中大家总是用来聊天。
不器对欢欢和郭小朋说:“长大以后我要为科学献身,就像居里夫人那样。”欢欢问不器:“为科学献身这个代价太大了吧,你具体说一个献身吧。”不器眼睛向上看着天花板,兜了一圈,“献身就是做实验去验证一些事情啊!”欢欢:“做实验现在就可以做了,你说个具体的可行的一个实验吧。”不器看了看欢欢和郭小朋,“你们难道一个都想不到吗?”他们两摇摇头,不器把眼睛向上轻轻翻了翻,(他们年纪比不器小半岁,什么都不懂,不器总是要费劲的教他们一些常识,但不器喜欢诲人不倦,HOHO!)“我记得过去看见过一个科学结论,说一对男女在冬天的夜里被困在没有食物没有水的地方,为了把生存时间延长,他们脱光衣服抱在一起,就可以活下来。再冷的天气,他们都能不被冻死。”欢欢:“你想做这个实验?”不器非常认真的点点头,问欢欢和郭小朋:“你们愿意参加这个实验吗?”他们两对视了一下,不置可否。这时小强把脑袋凑过来,笑着对不器说:“我可以参加这个实验吗?”不器说:“可以啊,你真勇敢。”小强难掩心花怒放的表情,(他的座位就在欢欢旁边,不器坐第二组,他们坐第三组,他们总是把桌子和欢欢的靠在一起。)他搓了搓手,抿了抿嘴,眼睛向下看了一下,然后抬眼笑呵呵问不器:“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实验!”不器一看他这么有兴趣,不象自己这两个没骨气胆小怕事的好朋友,一下来劲了,不器跟同桌郭小朋说:“来,换个位子,我要和他好好谈谈。”郭小朋是不器的铁跟班,二话不说就换了座位。
不器和小强的距离更近了,他把脑袋凑近,忍耐不住兴奋的笑着看着不器。不器很认真的问他:“你真的愿意为科学而献身吗?”他把脑袋点的象鸡琢米似的真大眼睛说:“嗯!我愿意,你愿意为科学而献身吗?”不器头一仰,胸脯一挺:“当然!我愿意为科学做一切献身,这样我的人生才有意义,才不算虚度!”小强低头按耐不住狂喜,搓着手想了想,眼睛笑的象两轮弯月亮,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实验?”不器望向窗口想了想:“明天中午吧!”他眼睛笑弯弯的问:“在什么地方做这个实验呢?”不器说:“我家太远了,要不去你家吧,你家不远吧?”他迟疑了一下:“我家?我家不是很远……明天中午应该是……可以的。”(后来不器才知道他每天中午回家吃他妈妈做的饭,他妈妈中午是在家的。)“好,就这么定了。”不器慌忙答应,害怕这个唯一的自愿献身者跑掉了。小强愣了愣,很不好意思的小心翼翼的问不器:“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实验吗?”不器很肯定的睁大眼睛点点头:“当然!”他不太相信的又问:“明天中午就我们两个去我家吗?”不器忙摇头,指着身后说:“不啊,欢欢和郭小朋你随便挑一个。”“挑他们干嘛?”“和你抱在一起啊。”不器马上听到身后的欢欢小声抗议道:“我才不愿意和他抱在一起呢!”小强睁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想笑又憋着使自己的身体不停的抖动,他看了不器身后一眼,垂下了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不器:“那你做什么呢?”不器说:“我量体温。”“为什么要量体温?”“因为你们要发烧。”“这严重?还会发烧?”“嗯,”“能烧成什么样?要打针吗?”“不用打针,但会烧的很高温度。”“不是发烧又怎么会温度很高呢?”“书上说,两个人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会燃烧脂肪,在0度以下的很低的温度下,两个人都不会被冻死。不器想知道这个温度能持续多长时间,能烧到多高的温度,应该是个抛弧线什么的。”这时听见远远的传来同学的小声话语“原来是马字旁的‘骚‘啊!”不器不想被那些话打扰,这个家伙是唯一的志愿者,不器一定要说服他为科学献身。小强浑身开始抖动,半天才稳定下来,不器觉得志强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他抬头问不器:“我们两换一换吧,我量体温,你上去发烧。”不器说:“量体温有危险,会瞎的!”“啊?这严重?”不器认真的点点头,小强问“这个实验这么危险啊?怎么会眼睛瞎呢?”“非礼勿说,非礼勿听,非礼勿看”小强一脸茫然的看着不器:“什么非礼勿说勿听?”“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不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说了不礼貌的话嘴巴会哑,听了不礼貌的话耳朵会聋,不器看见你和一个男生在床上脱光衣服抱在一起不器眼睛会……”“不用说了!”小强低着头垂着眼睛浑身抖动的伸出一只手阻止不器说下去。不器平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痛苦!小强忍了很久说:“原来量体温这么可怕啊,我是男生,让我做这件事情吧!”“那怎么可以,我是组长,这个最危险的工作应该由我来做。”“所有危险的事情应该由我们男生承担,我不怕眼睛瞎。”小强一副视死如归的对不器讲。“不行,这个实验是我提议的,并由我组织的,所以由我说了算,而且我太瘦了,发烧不了那么高的温度,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你是说我胖?”不器把眼睛低垂下来,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斜着头偷偷看他。“你竟然说我长的胖?”小强倒吸口气大叫道,不器赶紧喊道“我什么都没有说啊!”然后用缓和的讨好的口气说“你不是胖,你长的肉肉的,个子又高大,你可以发烧很长时间很高温度,我们测量的结果会比较精确。”
小强拿不器没办法的,他很无辜的看着不器说:“我不喜欢抱男生,你怎么不给我找个女生呢?”不器诧异:“啊!你不是不想你的第一次随随便便找个女生吗?(偷吻那次的对话结论)”他更诧异了:“这个实验还要做什么啊?”不器皱起眉头细数起来:“两个人……在床上……脱光衣服……抱在一起……发烧,……就这些,没有别的了。”不器很肯定的摇摇头,他也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那你怎么说是我的第一次呢?”不器的腰直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难道你曾经和一个男生在床上脱光了衣服抱在一起过?”不器两手一摊,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摇头高声的说:“没有啊!”不器斜着眼睛皱着眉头说:“那这不就是你的第一次吗?”他有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你还是找别人吧!”不器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实验者快要失去了,不器一定要抓住他。于是不器很认真的对他说:“我觉得你最合适。”他:“为什么是我呢?别人也能做这个实验啊!”不器:“我觉得你以后在科学方面会很有发展!”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哦?何以见得?”不器很肯定的说:“不想当干部的兵不是好兵,”“什么干部什么兵啊?”“你比别人想的要多些,你的思想比不器还活跃!”小强按耐不住的笑:“真的?”不器点点头:“比如这个实验,不器只想到你和一个男生脱光衣服在床上抱在一起发烧,你竟然还想做点什么!我怎么也想不出还能做点什么?”不器沉思了一会,忽然有所领悟,凑近小强疑惑的问:“你到底想做点什么啊?”“我不想做什么啊!”不器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说假话。于是不器转用讨好的笑容问他:“你小声的告诉不器你还想做点什么,不器不告诉别人的!”“我没有想做什么啊!”他的嘴巴真紧,不器妥协了:“那等你发完烧,量完体温,你还想做什么就做,不器看一看好不好?”不器把右手食指竖了起来放在了鼻子上,“我真的什么都不想做!”小强带着哭腔很委屈的吼出来,带着祈求饶他的语气,不器吓了一跳,心想:至于吗?小气样,有想法还藏着,不器有什么想法全都会告诉你啊……。“哈哈哈哈哈……”教室外面的笑声突然响彻整个楼道,是张君的声音,不器回头看向后门墙通风窗,看见教室后门口站着吴雷鸣和陈亮扶着墙痛苦的笑着,“有什么好笑的,小强?”不器看向他,小强慢慢抬起头看向走道墙的通风窗,然后没有表情的转头看着不器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然后又低下头,身边的每个人都在笑,真是奇怪,难道不器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器看见方语堂和邵辉没有笑,他们认真的看着不器,他们坐在和不器成为等边三角形的座位上,不器感觉好多了,起码有两个冷静聪明的人和不器一样没有莫名其妙的笑,不器眼角看见蓝星和李感笑翻了,他们的眼睛笑成一条线。等张君停止笑声走进教室后,不器特意叫他:“张君,你笑什么啊?”张君憋着笑,说:“没笑什么!”然后就趴在桌上不抬头了。不器内心不平:都是一群坏蛋,有好笑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以后我也不和你们讨论科学方面的问题。
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小强,不器说:“怎么样,做不做?”“不做这事!”“为什么?”“我绝对不会去抱男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挑剔啊!”不器一脸感慨的说,把小强说乐了:“嗯!我是很挑剔的,怎么办?”“动物也是可以的!”不器认真的点头说,“什么动物?”小强愣着脖子问。不器叹口气摇了摇头,他怎么什么都不懂啊!“我看到一篇美国救援报道,讲的是一个登山的男人遇到暴风雪,没死没伤,被困在一个山洞里,天寒地冻,没有柴生火,这个人快冻死了。这时,进来了一头熊,这个男人吓坏了,熊刚进洞的时候也是一愣,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男人无处可逃,人也快冻僵了。熊慢慢走近男人,靠着男人爬下独自睡觉,男人把湿衣服脱光,躺在熊背上睡着了。第二天暴风雪停止了,熊起身慢慢走了,男人穿上衣服。……还有一次,在阿拉斯加,有一个人带着雪橇犬掉下结冰的湖水,受伤,衣服也湿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脱了衣服,搽干净身体,但带的火都湿了没法用,人快冻僵时,雪橇犬围拢过来,在他的身边爬下,靠着他睡觉,一个晚上后,救援队到来,男人活着被救出。……”教室里好安静啊!刚才的笑声全消失了。小强双手交叉放桌上,垂着眼睛认真听着,“还有很多动物救人的真实的事情,你会选择什么动物呢?”小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不器问道:“什么选择什么动物啊?”不器叹口气,这家伙和不器说话总是慢半拍,反应太慢,说了半天都不明白,不器大声的喊了一句“就是你会选择和什么动物脱光衣服抱在一起发烧呢?”小强的眼睛快要鼓出来,他也大声的喊“我那个都不抱!”不器提高嗓门说“你不是要为科学而献身吗?”“我不愿意为科学这样献身!”小强很坚定的摇头一脸严肃的告诉不器,不器愣住了,他爬在桌上再也不理不器了,这时坐在小强后面的张君一拍桌子释放出强大的笑声,在教室休息的20来个学生全都爆笑如雷,小强忽然站起来,一脸严肃的,挺着结实的胸膛,头仰的格外的高,他大步穿过半个教室走出了教室,不器的眼睛一直目送着他出教室直到看不见为止。真奇怪,为什么小强不高兴,为什么每个人都在笑,连方语堂和邵辉也快笑翻了。真不理解,有什么好笑的事情被不器错过了吗?不器问:“你们笑什么?”没有人回答不器,只是笑的更加快乐了。懒管得他们,不器要做作业了。不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做上午布置的作业。
过了30来分钟,一起归于平静,不器抬起头,看见每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于是不器放下笔,回头找欢欢,“欢欢,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说错话了呢?”“因为小强不高兴了”“你觉得你那句话说错了呢?”不器想了想,摇摇头说:“刚才说的话太多了,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所以才来问你呀!”“我也不知道你那句话错了啊!”“以后你帮我注意一下,我说错话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免得不小心伤害了别人让别人难受。”“呵呵,好!”“欢欢,刚才为什么吴雷鸣扶着后门门框痛苦的笑啊?”“呵呵,我也不知道!”“你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听到,所以才问你的啊!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搞笑的事情啊?我也想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欢欢,我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为什么这么觉得呢?”“本来小强对‘为科学而献身’有点点兴趣,结果我一鼓动说服他进一步实施的时候,却把他说跑了,他再也不会‘为科学而献身’了,我太失败了,把可能的事说成绝对不可能的事了。我也太失败了。”不器沮丧的说,欢欢笑起来,说:“那个实验也太搞人了!”“什么意思,这个实验怎么了?”“没什么,一次失败说服不了什么,以后多练习就好了。”“嗯!”上课铃响起来了,所有话题结束,小强又昂着结实的胸部一脸平静的走进了教室,教室一片窃笑声,不器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只是不知道该为那句话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