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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冒雪回乡 守义乘车感触深

下班后,菲菲看到钱守义已经回来了,问:“今天下班怎这么早呀?”

钱守义说:“今天的活干利索了就早点下班呗,没有什么原因。”

“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你听后谈谈看法。”菲菲神秘地说。

“什么事儿还这么神秘,快说。”钱守义一副着急的样子。

“老家来信儿了,让咱们回家看看,你知道咱们弟弟原来不是包了一块山坡地吗?”

“这事儿我知道,那块山坡地怎么了?”

“那块山坡地今年可丰收了,不但招来了游客,自己也挣到了钱,我弟弟说了,他拿两个上班的工人都不换。看来他没少挣钱。”

“好哇,弟弟挣钱了,省得咱们惦记,咱们还能吃上无污染的水果呢,这有什么可商量的。”

“要说你这人不等人家把话说完。今天上午弟弟来了一趟,他是到县城买农药来的,顺便到我们单位跟我说说家里的情况,另外他决定再包一块山坡,这块山坡比原来的那块要大一倍,位置还好,离原来的那块只隔一个小山包,他问咱们有想法吗。”菲菲把弟弟的情况跟钱守义复述了一遍。

老钱听后沉思了良久。菲菲等着他回话,半天没言语,有点着急:“你倒是说话呀,谈谈想法。”

这时,钱红背着书包放学了,刚到门口就听见妈妈逼迫着爸爸说话:“你们俩说什么呢,我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的,您让我爸谈什么?”

“你也大了,不妨我也跟你说说,你也谈谈意见。”菲菲把家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跟钱红说了一遍。

钱红听后立即举起了双手,说:“我赞成舅舅承包山坡地。咱们也回家包块山坡种果树,到时候学校一放假,我的那些同学就可以到咱们的果树园进行采摘活动了。这是多好的事儿呀,要尽快决定呀。你们商量吧,我进屋做作业去了。”

“钱红旗帜鲜明地支持我的想法,你是什么意思?”菲菲在征求钱守义的意见。

“我想想再说,看是否与我的宏伟计划有冲突。”

“你那宏伟计划驴年马月能实现呀,这眼前的事儿得马上定。”

晚饭好像复杂了点儿,又是弄馅儿又是和面,吃完饭已经八点半了。“我忙了一天屁股都没沾椅子,你让我好好睡个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我的好夫人。”钱守义央求道。

“好、好、好,睡觉,就知道睡觉,也不想点儿挣钱道儿。”菲菲不出好气儿地埋怨着。

“光想能想出钱来吗,怎么你也想回老家包块山坡地呀。”钱守义问。

“刚刚萌生这种想法。”

“我最懒得搭讪你们这些文化人了,说话总是咬言咋字。还萌生这种想法,烦人。”

“我不跟没文化的人矫情,现在就想听听你的想法。”菲菲说。

下了一天的雪,夜里十点多钟放晴了,雪没少下,但都被风吹到公路两边的道沟子里边去了,公路上基本上没积雪。

“好雪呀,明年又是个好收成,这是广大农民兄弟的企盼。”钱家三口今天利用周六的机会回趟老家,在公共汽车站等车的时候钱守义面对银色的旷野和山峦发出的感慨。

“是啊,农村那种面对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就盼老天爷年年开恩,使靠天吃饭的广大农民兄弟得到更多的实惠。”菲菲一边跺着脚一边附和着老公说。两口子说话的时候,钱红早就跑向了雪地,抓一把雪朝远处扔去。“快回来,汽车来了。”菲菲喊了几声,钱红淌着一尺深的雪歪歪拉拉地跑回了汽车站。

通往山里的公共汽车“咔嚓、咔嚓”轧着雪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请旅客从前门上车。”一句温柔的女声温暖了他们在冰天雪地里久等的心。车上只有他们三口儿。“知道今天为什么没人坐车吗,这雪下得太大了,把人都留住了。”钱守义跟菲菲和钱红说。

乘务员是个大姑娘,很腼腆,她听后道出了原委:“当时也不准备出车了,但一看公路上没有了雪,领导说,万一有坐车的呢。就这样,我们才有幸碰到你们一家三口。”

“太好了,你们的领导就是好,真是想我们之所想,急我们之所急呀,你们不出车我们在路边儿就白挨冻了。”菲菲爱搭讪,坐在姑娘身边与她聊了起来。钱守义看着皑皑的旷野和耀眼的山峦,想起了昨天上班的一幕……。

扫完院子里的积雪,钱守义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他想,过一会儿装修的工人来了要开个会,按照顾一鸣的要求强调一下工期和节约用料的问题。这时,冷不丁的从外面走进来一个雪人,“在外面抖抖身上的雪后在进来,别冻着。”他正坐在桌子旁看洗浴的装修方案,没有抬头看进来的是谁。

“没事儿,我随便看看。”雪人说着便来到老钱的跟前。

“是你呀,我说一进门看着身影眼熟呢。”钱守义赶紧起来,沏了一杯热茶放在了顾一鸣面前,“茶不好,凑活着喝吧,暖和暖和。”

“跟我还客气呢,自己瞎琢磨什么呢,来说说工程进度。”他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钱守义好像没听见顾一鸣说什么,眼睛发直坐在那一声不吭。

“守义你想什么呢,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顾一鸣又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

“对不起,刚才我正琢磨点家事儿,没听见你说什么。”

“还琢磨丢失电脑那事呢,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想了,再者说又买新的了,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别再出事儿,好吗,我的老同学。”顾一鸣摆摆手让他坐下说。

钱守义搬了把椅子离顾一鸣老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顾一鸣摆摆手,说:“离我近点说话,这屋里就咱们俩你怎么还这样呀。来、来、来,坐这来,我想听听你对将来工作的打算。”

钱守义一听这分明要让自己管这边的事儿,脑袋摇得像卜楞鼓,他始终认为在这干活太辛苦,起早贪黑不说,整天还得看着老板的脸子行事,那个地方没干好就会招来老板的呵斥,压抑的让他很不舒服。多次跟菲菲提出不在洗浴中心干了,但她就是不同意,她认为,现在在社会上找点事儿干很不容易,到哪不是托亲戚找关系。顾一鸣是老朋友,原来在上学的时候关系就不错,所以在他那干各方面都会照顾的。

听了顾一鸣刚才的一番话,钱守义矛盾的心里更加矛盾了,“筹建河西洗浴中心的人选顾一鸣考虑了好长时间,有很多人羡慕这项工作,有的甚至找到顾一鸣主动要求到这边来,但他始终没有最后决定。没想到这项众人垂涎的好差事儿竟然落在了钱守义身上,有嫉妒的,认为他干不了,肯定还得砸锅。还有羡慕的,说他有福气,到西边后挣钱又多,离家还近。更有甚者,说他送了好多的礼才挣得到西边工作的机会。说法很多,但钱守义心理坦坦荡荡。现在他想的是顾一鸣将来是否真的重用自己,还是建好后把自己立即轰回家。说了半天钱守义的椅子没动,还是坐在那,只是嘴里冒出来两个字“不行、不行。”

顾一鸣发现钱守义自从调到西边后情绪有点反常,话少了不说,俩人聚的时候也少了,这是什么原因?

“守义,你好像心里有事瞒着我,今天这屋里就咱俩人,有什么事儿你说,凡我顾一鸣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到。但有一点请你记住了,这边的一切工作包括建好以后你都要负全责,出现问题我拿你是问。”通过这番话顾一鸣想了解一下钱守义的心理活动。

钱守义嘴角儿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搓着手一言不发。这时,外面的天儿逐渐放晴了,装修工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工地,找钱守义领东西的已经有好几拨人了,顾一鸣看到这种情景,说:“先工作吧,今天下班后到我的办公室,咱俩好好聊聊。”说完他抬起屁股走了出去。

钱守义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到热火朝天的基建场面,看到顾一鸣走到工人中间指手画脚地劲头,心里像是喝了十五味醋,上下翻腾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来,可以说,在这帮同学中自己混的是最差的一个,而美貌的菲菲没有抛弃自己,同窗朋友没有嫌弃自己,他们想尽一起办法帮助自己走出困境,可自己没办成一件事。每到关键的时候都是顾一鸣拉一把。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钱守义翻身的日子就不远了。难道我想偏了,误会了顾一鸣的一片好心?”他“刷”地站了起来朝仓库走去……。

公共汽车沿着崎岖的公路行驶着,虽然公路上没了多少雪,但一些残留下来的经过来往汽车这么一轧,整个公路成了冰板儿了,远远望去简直就是一块大玻璃,行人摔跟头的比比皆是。即便是四个轮子的汽车走在上面也是左滑右滑的很不稳。越来越近的燕山经过一夜的大雪已经变成了雪山,清澈的阳光洒在山坡上,反射出清灵剔透的光线,人们看了非常刺眼。钱家三口儿无暇顾及雪后的风景,他们的心早已飞到了燕山南麓的那个小山村,飞到了久别的父母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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