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一块肉来,穿在竹知了里的竹针上,夏轩将绳子绑在坡地里面的一棵小树上,然后继续自己的爬山大业。
顺着山路爬到山顶,夏轩调头向下,依然是用爬行的方式,双手在下而双脚在上。
“哈,运气不错!”夏轩返回坡地处,发现原来放竹知了的地方,正在一只长着长尾巴的野鸡卧在那里。
野鸡的嘴巴被竹知了撑住,想要叫唤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一动,却又疼痛难忍,最终只能一动不动地卧在那里。
因为不能叫唤,所以也不容易引来其他的凶猛动物。
大多的时候,夏轩都是没有收获的,要么是没有猎物前来上钩,要么就是已经上钩的猎物被其他对手抢走了。
能够捉到一只野鸡,的确是非常不错的运气。
夏轩左手野鸡的脑袋,右手捏住它的脖子一用力,结束了它的痛苦生活。
收起竹知了,把野鸡放进书包里,夏轩继续自己的下山之路。
上午去堂,放学捉鳝鱼、泥鳅或者是摸鱼;下午去爬山,或者帮助父亲耕地、插秧,夏轩过着极有规律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过,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过去。
三月初三,春雨绵绵,虽然在古老的歌谣里,已经到了下雨的时节,不过清晨的太阳依然照常升了起来。
用过早饭之后,夏轩带着大黄牛,来到小苍山脚下,准备开始自己的爬山大业。
今天夏轩没有去去学堂,他并没有逃学,而是刘夫子给所有学生了放了一天假,这可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夏轩最近一直在帮助父亲干活,已经有许多天没有到小苍山上来浪一浪,连带着大黄也都累得瘦了一圈。
今天春耕终于结束,而刘夫子竟然诡异的放了一天假,夏轩自然要赶快过来熟悉一下业务。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大千世界如此美好,怎能不去的欣赏。
夏轩沿着山道一路向上,山壁上许多树木已经开花结果,原本光秃秃的石头中间也生出了一点绿色。
欣赏着一路风光,夏轩心情大好。
呃?夏轩正在看着山上的花花草草,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没有刚才那么明亮了?
抬头一看,夏轩不禁一愣,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天空中生出一层薄薄的乌云。
夏轩轻轻撇嘴,虽然光线稍微显得暗淡,但是对于爬山没有什么影响。
啪嗒!啪嗒!啪嗒……
现在可是三月啊,夏轩抹了一把额头的雨水,内心有些无语,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呢?
虽然雨下得一点也不大,不过夏轩也不想跟老天爷打赌,落汤鸡的滋味可不好受。
幸好这里距离正面的平台不远,夏轩手脚并用,连忙又退了回去
夏轩回到平台,躲进了道观里面。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很快,雨下得急切起来。
幸亏没有跟对方顶着干,夏轩心中想道,否则恐怕半年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啊。
有道是,避风如避箭,避雨如避难,避色如避乱,练习武术的过程中,存在许多需要禁忌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对于功力不足的菜鸟的警告;对于高手来说,不仅不用避风,还要特意的在风雨中练习。
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能够做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对于武学大宗师,连无形的目光都能够轻易的感应捕捉,何况于区区有形的风雨呢?
然而夏轩只是一个菜鸟,不但上辈子,估计这辈子也没什么可能成为高手了。
轰隆——喀嚓——天空中响起一声巨雷!银白色的闪电如同一只巨龙闪现!
真是邪门了,夏轩更是无语,明明还没有到夏天,怎么会有这样强大的雷雨出现?
隆~隆~喀~喀~一时间竟然雷声四起,天空中银龙游走。
噼啪!一道闪电向着夏轩所在方向落了下来,击在道观的屋顶之上。
雷电落在道观的瓦片上,顿时水桶大小的一片区域被击穿,残砖料烂瓦顺着房顶的窟窿掉了下来。
击碎瓦片之后,雷电的力量尚未完全耗尽,瞬间向着房屋之内扩散。
夏轩感觉到身子一麻,立刻动弹不得。
砰!砰!
屋顶上的窟窿正对着下面一座残缺的泥塑神像,神像坐落在一张桌子上。
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桌子,经受的砖瓦的袭击之后,终于开始向着散架的方向发展。桌子上的残破神像,再也无法安稳,开始倒了下来,要回归大地的怀抱。
夏轩站在桌子旁边,虽然身体麻木,意识却还清醒,幸好这大家伙不是砸向自己,否则可就麻烦了。
咦?这……怎么回事?真是见了鬼了!
夏轩发现,本来要摔倒在地上的泥胎,中途竟然改变了方向,就好像补一只大手推动,竟然朝自己这边扑了过来。
咚——夏轩的脑袋和神像的头颅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哗啦~可能由于时间太长,神像并不是那么结实,撞击之下顿时碎了一地。
砰!尽管神像碎了,毕竟份量在那里,撞击之下,夏轩立刻来了一个加强铁板桥——平躺,顿时后脑勺与地砖亲密接吻。
等到身上麻木的感觉消失,脑袋上的疼痛渐渐剧烈,夏轩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那些尘土坷垃擦掉,然后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眼皮,这才睁开眼睛。
夏轩摸了摸前额,手上带了些血迹,再摸摸后脑,鼓起一个大包。不过还好,前面流血不多,后面也没有破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那神像是石头做的——夏轩想到此处,顿时感到一阵后怕,恐怕自己真的就要跟这大宇宙说再见了。
夏轩又向外面看了看,才发现雨已经停止,乌云跑得连影子没有,太阳稳稳地挂在天上。如果不是地上水迹和屋顶上的破洞,还有自己头上的包,刚刚的一切仿佛真的就像一场梦。
夏轩整理了一下衣服,连忙向山下走去,爬山大业不得不至此终止了。
就在夏轩下山的同时,刘夫子的脚步刚刚迈入了温岭镇。
倒霉,真倒霉,这叫什么事?刘夫子摸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内心一阵无奈。
沿着铺满石板街道前行,刘夫子来到镇子中央的一个大院子前,弹了弹自己的衣衫,迈步进了院子。
来到大厅之前,刘夫子冲里面一抱拳,说道:“刘某来晚了,各位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