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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离开

老人哈哈一笑,道:“我自然能破开这道封印,但只能强行解除,这样会危及你的生命安全。”

“哦,那行,过两天我就把玉送回玉灵门。前辈,你要跟我去吗。”

老人道:“我就不去了,我要在这里安享晚年了。你就自己去吧,借这个机会,好好磨练一番。但我有三件事要嘱咐你一下。”

“前辈请讲”,乔亢毫不犹豫的说道,自己初入尘世,老前辈的话是一定的好好听的。

老人道:“你到玉灵门后,切不可说你师父是危百川。因为你师父当年入了魔道,重伤了很多门派的高手,这算是跟正道结下了仇。你若是说了出去,到时恐怕有很多人找你麻烦,而且玉灵门也不会容你的。”

乔亢点点头道:“好,我一定记住前辈的教诲。”

老人继续讲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若不是生死之难,你不能用我教你的浩气玄坤道对敌,也不能对任何人吹我教你的曲子,更不能说你认识我”

乔亢心头一震,吃惊道:“这是为何,难道前辈也有仇家吗?”

老人道:“仇家倒是没有。只是想要杀我确实够多的。尤其是那些邪魔外道,恨不得把我置于死地而后快,所以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倒不是怕他们,只是我不想再杀生了而已。”老人侃侃而谈,好像根本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而只是担心自己不杀生的问题。

乔亢拍拍胸膛道:“行,前辈。我答应你。”

老人目光一冷,道:“你别只是逞嘴舌之快,你若是泄露我的半点风声,或是随意炫耀我教你的东西,就算你在千里之外,我也会来杀你。泄吾秘者,虽远必诛。”言罢,身旁的石桌突然“轰”的一声四分五裂,激起的灰尘弥漫开来,空气中一股凝重的气息油然而生。

乔亢感觉一股绵绵的杀气从老人身上传出,赶紧道:“前辈放心,亢儿一定答应你。”

老人将气息收回,随手一扬,一道淡淡的白光打出,周围的尘土奇异的消失了。老人闭上了眼,不再看他,“你也别怪我,若你真的不守承诺,就算我不杀你,别人也会杀你啊。你这一去,正邪两道都不容你,所以要格外小心啊。”

乔亢喃喃自语道:“天啊,那我不是在外面没有立身之地了,以后一定得小心啊。不过……但是如果真的被正邪两道人追杀,那场面一定很壮观吧。”晕,这个时候,乔亢脑袋里竟然还想这个。

老人接着道道:“第三件事,便是关于你的身世的。”说着,他的手中多了一件紫金护身锁。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八角形紫金小盒。护身锁的正面之上刻着八卦,看来也别无异常。背面光滑,刻着两行小字,“水玉灵关元阳现,八角锁内锁重重”。

“这个护身锁是你师父找到你时发现的,应该和你的身世有关,你出去后,可凭此物,找到你的父母。”

父母,听起来好悠远啊。从小,乔亢就在想,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抛弃自己。偶尔也会在梦里模模糊糊的见到他们。他心中没有恨,只要能找得到他们,他一定会接受他们的,因为乔亢相信,他们抛弃自己,是有理由的。

三日后,山洞外。乔亢背着一个包袱与老人告别。

老人道:“亢儿,你拿着那把离神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你把你的铁剑和离神剑拿出来”。

乔亢从包袱中翻出两把剑,那把铁剑似乎这么多年没有发生变化。剑长两尺有余,宽两寸,漆黑色的剑身之上斑斑点点的有铁锈的痕迹,似乎已经抹不掉了。

老人运气功力,掌中黄光闪现,周身黄光大作,他一手一剑将两剑强行合二为一。

乔亢奇道:“前辈每次运功,身上的护体玄光怎么那么少啊,我每次不仅全身都光环绕,而且能将周围映得通亮。”

老人正色道:“以有法为无法,以有限为无限,这个道理你以后会慢慢领会。好了,这两把剑已经合二为一,日后你上了玉灵门便将其再分开吧。”

那两把剑虽然合成,但其剑形却和铁剑形态相似,显然是老人的精心安排,不想被人察觉。随后,老人又叮嘱道:“亢儿,你上了玉灵门后,千万别说出自己是危百川的弟子,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危百川当年沦入魔道,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的。大凡世间俊杰成才,必先苦心志,劳筋骨,饿体肤。我希望你上了玉灵门后,经厉一番磨练,努力的修行,到时自然会见到掌门剑圣”。

乔亢道:“前辈一番苦心,亢儿一定铭记于心。”

“他们一定想不到,当年被他们逐出师门的弟子竟然还会有徒弟再拜入玉灵门修行,呵呵。”老人的脸上荡起一抹笑意,安静而又慈祥。“对了,你尽量要在外人面前收敛气息,在没有学到玉灵门的绝学时,别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乔亢点点头,“那我走了以后,前辈就一直呆在这里么。”

老人看了看周围,欣然道:“这里与世隔绝,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或许等你出去历练一番后,也会觉得这里才是那你最终的归宿”。

乔亢道:“前辈超然物外,亢儿佩服。这么几年,亢儿蒙前辈传授浩气玄坤道,指点法决,在亢儿心中,早已把前辈当成师父一般,请受亢儿一拜。”说罢,便要行礼。

老人一转身,摆摆手道:“你我并没有师徒之份,浩气玄坤道我只传了你一半,你若有缘,日后必会有人将其余三道传授给你,你不必行礼,我也不会接受。”

乔亢上前问道:“为什么前辈一直不肯收我为徒,是不是亢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老人道:“你很好,我很满意。只是,我收徒有一个规矩。”

当下,乔亢问道:“什么规矩。”

老人道:“能接我三掌者便有资格做我徒弟。而你现在,若是体内无神玉庇护,莫说三掌,便是一掌,恐怕也很难挡住啊。”

乔亢一听,嘿嘿一笑,“原来是这样。好,日后等我修为有成,必定让前辈心悦诚服的收我为徒。”

老人笑道:“好,有志气。切记,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强出头,如果逼不得已出手,最好不要留下姓名,免得以后招来麻烦,总杀人也很累的。”

乔亢一听,最后这句话差点没让他晕倒在地上,点点头道:“好,那我走了,前辈保重。”

乔亢运起口诀,身旁的铁剑隐隐泛起蓝光,落到他身前。乔亢跳上剑身,御剑破空而去。

看着乔亢远去的背影,老人扶须深思道:“日后的一切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那个可怕的声音有回响起来了。“他带了这么多宝物上路,你真放心的下啊。”

“他的修为已经不错了,又学了我的浩气玄坤道,至少碰上一些高手后不会有生命只忧。”

“所以你留下来,是想对付我吧。”

“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付的,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那你会那么忌惮乔亢。”

“哼,这小子身上不知道怎么会形成一股浩然之气,弄得我已接近他就血气翻滚,魂欲出舍。可气的是他竟然拿走了我的神剑,等我出去后,一定要拿回来。”

老人哈哈大笑道:“你是出不去,就别再痴人说梦啊。”

“哼,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你等着瞧吧。”

随后一片死寂。这沉默,似乎是一种回答。

半空中,看着远去的幽灵谷,乔亢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舍。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想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不想走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养育他的地方,记录了他的欢乐忧愁,记录了他的点点滴滴。人生最宝贵的时刻留在了这里,这种别离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浮云飞鸿欲何往,一曲别离断人肠。绵绵的思绪化作舒卷的白云,轻轻地吹拂着他的脸颊。或许老人说的对,总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这一刻,他对着那里大喊道:我还会回来的。

我还会回来的。

我还会回来的。

这声音,回荡在云霄之中。

……

森林中,一条土道上迎来了九个大汉,他们以一身相同的打扮,手提铁环刀,一个个威武不凡。突然他们站住了脚,为首一人道:“行了,就在这里吧。待会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一靠近,我们就动手,把她手上的那把剑抢过来。回去后,我禀告师父,大家一起领功。”众人一阵欢呼,便分开埋伏在草丛中了。

而这一切,却被躲在树上吃水果的乔亢看在眼里。当下,乔亢暗思道:这群人功夫也不怎么高啊,连我都没发现,还敢出来打劫。前辈说过,不能强出头,我看我还是走吧,赶路要紧。于是便悄悄离开了。正走着,看见远处走来一位穿粉色衣服的姑娘。那姑娘明眸如月,朱唇皓齿,曼妙玲珑的身躯搭配上天然雕琢的五官,简直犹如仙女下凡一般。她手中提着一把青色宝剑,给人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乔亢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啊,当下便改变了主意,“这不是那群人所说的姑娘吗。我虽然不管这闲事,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还是去提醒一下这位姑娘吧。”想到这里,乔亢走上前去,道:“这位姑娘留步。”

那姑娘转过头来,道:“你是谁,有事吗?”

乔亢笑道:“姑娘放心,在下并非坏人。只是想告诉姑娘,前面有几个人埋伏在那里,要夺你手中的宝剑。姑娘只身一人,双拳难敌四脚,我看为以防不测,还是绕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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