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突破这画地一界,从这水月洞天中逃脱。”神秘人终于显现在眼前了,但众人却看不清他的脸,放佛被某种规则挡住了。
风清面色冷了下来,纵然是被四大高手用坤封阵封住,也没有此刻如临大敌般,可见这个神秘人何等了得,任飞被坤封阵反噬,此刻也是无力相帮,带来的众弟子之中也只有任云功力最深,但面对此刻的神秘高手显然没有丝毫帮助,其它的人也都只是刚入门的新人,更是没法相帮。
“看来无双城的三个弟子是你杀的了,枉你也是修道高人,竟然这般狠毒。”风清喝道。
神秘人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些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该死,都只是些蝼蚁,杀了也就杀了。“说罢一双大手化作山岳般向前抓来,只见这方天地突然暗淡,一股乌云涌起,可见这神秘人功力何等高深,风清也出手了,双手飞快结印,背后所背的那把铁剑出窍,也化作山岳般,斩向神秘人的那双大手。神秘人化掌为抓,那个巨大的爪子,一下子把铁剑抓住了,风清调动一身道力,铁剑铮铮鸣响,发出亮光,涌起无边风云,可是却是再也前进不了,那双爪子也不知道蕴藏了多少神力,天上乌云不断聚集涌入那双爪子之中,实在可怕。
神秘人眼眸亮起一丝冷笑,身体四周吱吱直响,也是在积蓄一身道力,这一击将是生死一击了,双爪乌光越来越亮,风清终于是支持不住了,那双巨大的双爪一下把铁剑击飞,又化抓为掌,一掌拍了过来,在空中那掌又飞快的化为一根巨大的手指,桥枫定神一看,只见那根巨大的手指前端亮起刺眼的亮光,空气中有嘶嘶之声,忍不住感叹,这修道之路果然很长,没想到凡人通过修行能掌握这么强大的力量,实在是可怕。当此之时,风清也神情变得非常严肃,乱发飞舞,一双手掌也向前按去。啵的一声巨响,风清双掌抵住了那根手指,但身躯明显在颤抖,很是吃力,桥枫注意到风清的嘴角隐隐有了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伤,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再看那个神秘人,纵然他的面容被某种规则阻挡住了,但是可以感觉得到还很淡定,显然还没有使出所有杀招,一时之间,气氛非常紧张,纵然这一战,风起云涌,可是却又显得格外的宁静,一众鬼谷新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都以为修道之人都是高高在上,每日里都是飞来飞去,此情此景也是吓得连呼吸都忘了。这时,一双手搭在了桥枫的肩头,桥枫回头一看,正是程旭,他的眼神很冷,神情也很冷,向桥枫点了点头,应该是认为桥枫看到此种情景会太过害怕,给桥枫一份信念,
桥枫也点了点头,报以感激,同时心里也暗暗佩服这个程旭,转过头想了想,心中又释然了,也许当年这个少年看到家中满地尸体,自己父母躺在血泊中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心中的愤怒,恐惧比起现在恐怕是也不知超出了多少倍。
空气中的啵啵声不绝,那根巨大的手指突然一下幻化出很多根,风清冷喝一声,也幻化出很多双掌,法则道力弥漫在空中,放佛有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让人心悸,风清的双脚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石头里,要知道这个地方是被天玄宗的至宝凤鸣加持了道力的,此地的石头也是非一般的石头,可见此刻,风清承受了多大的压力,风清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身形更加不稳了,哇的一下,一口血终于是压不住喷了出来。众人也是一惊,心知大事不好了,当此之时,任飞一双手掌抵住了风清的后背,一袭蓝色道袍鼓动起来,束起来的头发也是披散开来,在风中乱舞,眼神犀利,一股豪情竟然感染到了众人,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平日里嬉笑怒骂的鬼谷风系的掌舵人任飞长老,然而此时此刻,任飞却是拼着道伤也要坚强的去面对所有的一切,保护好鬼谷道的新人,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他的责任,对于风清,任飞心里也有太多的亏欠,不希望此次的相逢又是诀别。
有了任飞的帮助,风清神情为之一震,大啸一声,拼尽全身道力,那幻化的手掌也是光芒一亮,嘶嘶声,神秘人幻化的手指竟然暗淡了一些,身形竟然也往后退了退。
“哼”神秘人,一声冷哼,竟然一人幻化为两人,一人一袭白衣,竟然有祥和之气;一人一袭黑衣,显得阴沉无比,两个神秘人给人气息完全不一样,但是又分明的感觉得到不是幻化出的,明明的可以感觉到散发的是两个不同的魂力,只见两个神秘人,都各自结印,速度很快,然后又迅速的合为一体,成为刚刚的那个神秘人,但见这方天地风停,云息,很是诡异,桥枫灵觉很是敏锐,突然感觉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桥枫知道这一招将分生死。
自然,风清和任飞也是知道的,二人双手也是飞快结印,都使出了风衍阵,将一身修为都蕴藏于此,形成了两个太极图,然后两个太极图又重叠起来,太极图一下变得异常的亮,上面星辰闪耀。
一声震天的响动,道力撞击在了一起,乱石飞舞,整片空间都混乱了,好在任飞之前用司盘护住了他们,司盘的防御力惊人,也只是余波冲击过来,鬼谷道新人们在这一毁天灭地的撞击中没有受伤,桥枫睁开了眼,只见任飞不停的大口吐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蓝色道袍,他躺在地上,爬了一下竟然没有爬起来,显然受了极为重的伤。风清也躺在任飞的一旁,情况也没有好多少。再看对面,神秘人此刻也没有刚才那么从容了,头发也散乱了,胸口衣襟上有血迹,单膝跪在地上,显然也受了伤,不过他的眼神更加的愤怒,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野兽也许受伤了,但是一头受伤的野兽会更加的疯狂。
风清很清楚此刻的危机,看了看任飞,眼神变得更加冷了,神情异常的坚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任师叔,今日,我们恐怕是不能都全身而退了,你带上他们先走,也许魅儿她想我了吧!魅儿“末了,风清喃喃的念着魅儿的名字,坚定的眸子有了一丝雾气。
”好“任飞重重的看了一眼风清,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修道之人,本是逆天而行,生死早已有了各自的领悟,平日里那个嬉笑怒骂,泰山崩于前也没有变色的任长老,此刻泪眼已然模糊,纵然有太多的不舍,他还是艰难的站起身,司盘一下子变得闪亮起来,任飞坐到正中央,众人也是明白,都聚拢过来,任飞双手画动,司盘上的星辰闪亮,任飞回头再一次重重的看了一眼风清,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双眼,司盘破空而去,桥枫回头直直的看着风清,对于桥枫,风清是他的师兄,同为道尘子弟子,对于鬼谷道,风清是一代人杰,是他敬佩的一代天骄。桥枫就看着那道身影,一袭破旧的黑衣,乱发飞舞,笔挺的后背,对于他,前方是恶魔,后方是他用性命来保护的人,三百年前,也许他也是这样去保护一个人,可是留下的是一生的遗憾,今天,他还是这样,再一次的要用性命去保护身后的人,这一次他不想有什么遗憾,纵然前方的恶魔再强大,他也要直直的站在那里。像一座永远都不会倒下的大山。
司盘的速度很快,那个直直的背影慢慢的模糊起来,最后终是看不见了,闭上眼,可是桥枫分明的可以感觉到一个身影,背对众人,直直的后背,站在那里,一袭破旧的黑衣,乱发飞舞,就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