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荆州人氏,白白胖胖,外带点脸上的婴儿肥,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今天正好是他十四岁的生日,准备召集手下的几个得力的小兄弟去酒楼喝点小酒,别看他年龄小,性子确是真狠,十一岁那年与几个流氓争斗,被欺负的急了,拿刀连捅四人,从此以后这荆州城内的地痞流氓再无人敢找他麻烦,后来机缘巧合,拜了长明帮的铁胡子做了干爹,这几年为铁胡子办了不少大事,铁胡子也越来越赏识他。
晌午时分走在西城区的街道上,沿途商贩不断和元宝打着招呼,元宝性子狠不假,可从不欺负街坊邻居,还经常为大家伙办点事,所以在这一带元宝还是颇有威望。
元宝吃饭了没,没吃叔给你煮碗面?摆摊卖面的大叔远远的喊着。
阿宝出去呀!今天刚到的水果新鲜着呢!来拿两个路上吃,卖水果的大婶招这手对元宝说道。
元宝满脸笑意连连点点头,嘴里说着好、好、好,脚下却不停留。
直奔西城区最大的酒楼喜来福,约好的几个小兄弟以是早早在酒楼门口等候,一行人刚进酒楼,店小二便宝哥宝哥的招呼着,掌柜的也是极其热情,满脸笑意,其实干酒楼,最喜欢的就是元宝这类人,在吃喝方面总是很大方,偶尔手头紧,过阵子也能还上。
宝哥今日您来晚了点,包厢都以满,就剩下大堂了,您看是不是将就点,小二搓着手满脸歉意的说道。
没事你就给我安排在大堂好了,元宝也不介意,点了点头同意了。
店小二一边上菜一边和元宝说道,宝哥;其实让你坐大堂是有好处的,哦!有什么好处?没等元宝回答,一名小兄弟已经问道。
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说道,掌柜的花大价钱请了说书的,这不!让您赶上了,包厢里面那有在这来的精彩,您说是吧!话还未完,琴声以响起,大堂中央一个小台子上,一名容貌尚可的女子,弹着琴,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中气十足的说道,各位客官,今日小人就给大家说一段,陈士卿大战耶律少保,好!台下阵阵喝彩。
说书先生不愧是掌柜的花大价钱请来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再配上女子的琴声,时强时弱,时快时慢,使人犹如身临其境,当最后说到陈士卿飞身一剑将耶律少保斩于马下时,在场之人无一不大声喝彩,有人听的兴起,豪气顿生,大喊小二给老爷子上壶酒,酒钱算我的,大多数人是直接从怀里拍出几枚大钱,算是打赏给说书人,老头子在小台子上连连抱拳,这时从靠窗边桌子上传来不屑的声音,笑话,北疆五城本就是那些无用的北疆边军丢的,他们不拼命夺回来,朝廷能放过他们?至于那陈士卿运气好罢了!大家随着声音望去,说话之人乃靠窗户一少年,少年气质不凡,相貌英俊,手持折扇,身穿儒袍,瞧着便是贵家豪门子弟,与他一桌的两人也是一身儒袍打扮,
老者连忙抱拳,公子此言差矣,北疆边军非是无用,儿郎们肚中无粮岂能斗“豺狼”?将军无勇,畏战怕死,儿郎们岂肯拼命?观公子必是出身富贵,怎会知底层北疆军士之辛酸,老者一番话赢来一阵叫好,年轻公子被说的哑口无言,脸色铁青,拿起酒杯砸了过去,喝道;放肆,尔一贱民,妄议朝廷大事,酒杯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位女子琴师额头上,女子惨叫一声,双手扶着额头,鲜血在指尖不断渗透而出。
一时间众人义愤填膺,这人怎么打人呀!是呀,凭什么打人?少年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更是恼怒,大喊道;打人怎么了?本公子乃国子监监生,这贱民妄议朝政,还妖言惑众,打他算是轻的,你们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说完瞪着众人。
大堂之上大多都是些生意人,或是像元宝这样的混混,此刻那还敢多语,
见无人在敢出声,少年对同桌之人得意的说道,你们瞧这帮贱民,与猪狗有何异?说完三人哈哈大笑。
闭上你的狗嘴,在多说一句,我让你出不了这门!元宝一拍桌子,盯着三人阴狠狠的说道,身边一名小兄弟拉了拉元宝的衣角,见元宝不理连忙低下头。
哟还有出头的,你是什么猪狗,敢这般和我讲话?本公子赵括就骂你们是猪狗了,你又能拿我如何?说完拿起桌上一盘子,扔向琴女和老者。
忍无可忍,元宝右手缓缓伸向后腰,那里有一把匕首。
展柜的,您这酒楼的鲤鱼怎么是臭的?大堂最角落的一张大桌,一位穿着熊皮裘挨着墙坐的少年,拿着筷子指着盘子上的鲤鱼,皱着眉头,挨着他坐的的是一名黑衣女子,四名汉子背对着众人。
不可能呀客官,咱们酒楼用的可全是汉水河里面的大鲤鱼,都是清晨时分我亲自选的大活鱼,怎么可能会臭,掌柜的以为遇上想吃白食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连忙解释道。
哦!看来是我闻错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不过这大堂之内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坏了,说完还遮了遮鼻子。
没有呀!客官那有,这么多客官大家也没觉得那有怪味呀,掌柜的心里认定,这小子肯定是来找麻烦的了。
哦对了!对了这次我闻出来了,是那位手拿折扇的公子,口太臭,太臭。
噗呲!同桌的四名男子同时将口中的食物喷了出来,
黑衣女子只是轻轻一笑,便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手绢,替熊皮少年擦了擦嘴角,轻声说道;既然影响到你吃饭,赶出去就是了,你都好几天没进食了,难得有胃口,多吃点,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爱表现自己,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合起折扇,一脸的狰狞骂道;不知死活的玩意,敢如此侮辱我,你可知我是谁?
白衣少年夹了一筷子鲤鱼,慢慢递到嘴里,边咀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要报家世赶紧的,没看到我在吃鱼吗!身旁女子白了少年一眼责怪道;吃鱼的时候别说话。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还是在这么美的女子面前,这让一贯高高在上的赵大公子极其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