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现在觉得她越跟沈家明住一起,就越喜欢他。她说不上来到底喜欢他什么,但那种感觉,是她从来未曾体会过的,以至于她一想起他们要分别,就会难过的掉下眼泪来。
她一直不是一个悲伤的女孩,相反,她有自己的快乐,她有很多爱好,她经常想的开,从来不会莫名其妙的哭泣,甚至是以前觉得自己喜欢辛子腾的时候,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哭泣和难过,就像她自己说的,若是辛子腾要跟她做朋友,她兰若也绝对不会做不起这个朋友。但是每次她以辛子腾的方式代到沈家明身上来演算的时候,就总是会觉得难过。
其实沈家明的各种毛病也是很多的,比如太挑剔、比如不吃大排档、比如太讲究、比如太整洁、比如太自恋、比如……可她就是每每想起要跟他分开,就会忍不住掉眼泪。这种感觉在任何时刻都可以突然涌上来,有时候她在给他洗衣服,有时候看着已经干了衣服在阳台上飘荡,有时候她坐在客厅里看那四副钻石画,有时候她只是安静她看着手腕上快速飞驰的腕表。
母亲的电话会如期打来,问她工作怎么样啊,同事待她如何等等,还问起有没有交男朋友。兰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或许是少年时期母亲总是不允许她早恋,所以在她心里造成的想法就是:恋爱是有罪的,而同居更是罪。
她心里很慌张,又千回百转。每次想跟母亲说沈家明,但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她想,等过年的时候跟父母提一下吧。
眼看就要过年了,在年前沈家明的公司开了一次年会,因为有节目表演,沈家明特地叫了兰若来一起看。兰若就像个小媳妇要见公婆一样,羞答答地去找沈家明了。
兰若永远都记得那一刻,沈家明看见站在门口张望的兰若,朝她高声喊着,“这边。”他伸出自己长长的手臂,穿的衬衣打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一股贵气。她那一亥才发现,原来身边的所有风景不过都是在衬托这个男人。
她欢快地朝他飞奔而去,心情跳跃地好像五线谱上的音符。
他拉着她,跟所有的领导和同事介绍,“我女朋友,兰若。”那一瞬间,兰若还听见所有人对她的夸赞。她突然有点感慨,她这样虚荣,当时喜欢辛子腾,就总在想,如果跟他走在学校上,该有多少女人回头看她、羡慕她,然而他从来都是偷偷联系她,甚至光明正大来找她也是在毕业后学生走完的时候。而沈家明不一样,他肯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介绍她。
她小心地戴着沈家明送她的腕表。因为太重而略微觉得吃力。她跟沈家明紧紧挨着坐下来,她一直在看他。他的侧脸,他上台讲话,他笑的时候的样子,他转过来头来深情地看着她……
年会上兰若还见了黎丽。沈家明去跟他的团队员工说话,黎丽走过来坐在兰若身边。
“嗨,兰若。”黎丽打招呼。
兰若抬头一看,是黎丽。今天她穿着一件抹胸的洒红色晚礼服,脖子里戴一串钻石项链,把漂亮的锁骨衬托的尤其出彩。
其实兰若今天来的时候,沈家明已经叮嘱她,要穿一件比较正式的套裙。她就选了一般职场女性穿的套装,进场以后她才发现,全场女士都穿着高贵的晚礼服。如今在这么美丽动人的黎丽面前,兰若甚至那一刻觉得自己有点自卑。“还认识我吗?我们在江边见过面。那天你跟你同学。”黎丽热情地跟兰若打招呼。
兰若对黎丽笑笑,说,“记得。你好。”
黎丽感叹一般笑道,“家明倒真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介绍你。”
兰若脸一红,说,“他说你们年会有节目,我待在家里也事干,让我过来看看。”
黎丽一愣,问,“家里?怎么,你们……住一起?”
兰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紧张极了,简直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沈家明的姐姐。她用右手紧张地抓住左手手腕上的腕表。
黎丽突然看见兰若的动作,那块手表……她忍不住问,“你手腕上这块腕表……”
兰若被问,忙说,“哦,是家明送我的。”
黎丽说,“难怪,我看着就是男士手表,表盘这么大。怎么?送这么贵重的腕表,是定情之物?”
兰若脸一红,没说话,笑笑算是承认。
黎丽突然脸色一沉。但兰若没有看到。黎丽便已变回了好脸色,说,“那行,我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兰若跟她点点头。黎丽就走了。
年会结束以后,兰若跟沈家明提起这事。沈家明笑笑倒没说什么。兰若又自己嘀咕,“我总觉得黎丽怪怪的。”
沈家明问,“怪?哪里怪?”
兰若摇头。“我也说不上来。”
沈家明笑着说,“黎丽可是海涛的女神。”
兰若睁大眼睛,“黎丽比你大四岁……比海涛,就是大三岁……”
沈家明说,“怎么,女大男小不行啊。”
兰若说,“倒不是这个……”兰若眼睛转几圏,突然问,“你说,黎丽喜欢谁?”
沈家明说,“那谁知道。不过过去我哥追过她,还没追上。”
兰若虽然没有见过沈家辉,但是却看过沈家明电脑上他们全家的照片,沈家辉跟沈家明长的很像,只不过年长一点,他散发的那种成熟的气质,是沈家明绝对不会有的。
兰若说,“你哥喜欢黎丽那种类型的啊?”
沈家明看了兰若一眼,故意打趣说,“怎么?难不成你想我哥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兰若脸一红,说,“你瞎说什么呢。”
沈家明见她这般,不由地大笑。
兰若说,“我的意思是,你哥这种男人,就放喜欢的女人很多,他追求黎丽,那黎丽就该是他喜欢的类型。”
沈家明不以为然地说,“我哥那性格,年轻时候意气风发,只要是女孩,漂亮的,有个性的,他都会追。”
兰若心想,过去他们学校也有这样的。她就又拉扯到沈家明身上,“那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沈家明笑,“我是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嘛?我除你之外都没交过女朋友。”
兰若说,“我就不相信你没喜欢过别的女生。”
沈家明只好承认,说,“喜欢是喜欢过。但没好过。”
兰若来了兴趣说,“什么时候喜欢的?”
沈家明说,“好像是初一那会吧。”
兰若说,“初一?你才13岁?”
沈家明“咳了一声,说,”我初一的时候,12岁。”
兰若说,“你从小就这样啊。”
沈家明说,“什么从小啊。就喜欢一下,后来不了了之。你没喜欢过别人?”兰若撇嘴不说话了。沈家明看着样子,笑着问,“快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什么样的人?”
兰若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说,“我眼拙,看上的都是人渣。不像你,喜欢的都是优秀的。”
沈家明笑着说,“你是夸你自己吗?”
兰若说,“真的。后来认识了以后,就觉得太失望了。你呢?没接触过那个女孩吗?”
沈家明说,“接触过啊。她是我同桌。”
兰若说,“怎么都流行同桌恋啊。”
沈家明说,“那个年代老师、家长都不允许恋爱啊。我都不敢看其他女孩,也就只能看到自己的同桌长什么样。”
兰若哈哈大笑,“想不到咱们这个时代的人都一样啊。恋爱在咱们那个时代都是有罪的。”
沈家明说,“是啊。海涛可是深受其害。我小时候还比较调皮,敢于跟封建世俗礼教斗争。可海涛……”沈家明“啧”了一下,“他或许从小喜欢一个黎丽,都不敢有半点越轨。”
兰若说,“更何况,黎丽比他大。”说完又说,“像佻哥这么棒的男人,黎丽都不喜欢。她会喜欢什么样的?”
沈家明故意笑的不怀好意,问兰若,“你怎么知道我哥棒?”
兰若脸色一红,就知道沈家明话里没好话。她说,我说的其他方面。”
沈家明笑着调侃她,说,“哦,其他什么方面?”
兰若脸红的可以滳出血来,她说,“就是外表、身材、身高……外形条件。”
沈家明笑着一把抱起她,说,“那我怎么样?不好吗?除了外表、身材、身高,还有其他方面……”
兰若把头埋到他胸膛里,低语,“你明知故问。”
沈家明笑着就把她抱床上。她有胳膊圏住他的脖子,跟他亲吻缠绵。两个人就这样又把黎丽这个话题完全忘记了。
翻过年很快就过年了。兰若公司放假以后就回老家去了。说好的跟沈家辉见面,也迟迟搁置了。但整个过年期间,沈家明一直在跟沈家辉说兰若。
沈家辉笑着说,“家明你现在像个女人。”
沈家明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她总是给我带来惊讶或惊艳。”
沈家辉笑着说,“只要别惊恐就行了。”
可是,惊恐的事迟早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