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跨年,我家太上皇特意打来电话告诉我元旦就不回来了,特意让我和凌沐凌野一起过。我扶了扶额,对于我家太上皇一年到头忙东忙西也就大年三十到初二回家三天这样的作息我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倒是宁澈家的太上皇和老佛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三个元旦务必回家过节。
宁霄的爷爷奶奶昨天刚到包头,打算一直在包头待到过年,这样一来宁霄也就没了自由,先前答应我的跨年偷偷溜出来陪我也成不了现实。不过,人家老人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实在不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耍脾气。于是本小姐大手一挥,准假!
宁霄看我没有生气也挺开心,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开心跨年。我嗯嗯啊啊地应承了,今年家里有了凌家姐妹我也不会孤独。
31号这天下午,学校特意省去了晚自习,五点四十下课。这对于高中生的我们,尤其是三中高中生的我们来说,已经算是百年不遇的大喜事。阿沐倒是没觉得什么,她自由散漫惯了,就算是平常,晚自习不愿意上了也就提前走了。但我和宁澈不同,尤其是我,感觉早放学一个多小时简直可以做很多事情。
自从宁霄的爷爷奶奶来了包头,中午和晚上他就不能来接我放学更别提在我家吃饭了。不过,我们每天打电话发短信也没觉得距离有多远。
我拉着阿沐从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之后才回到家。凌野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我看着凌家姐妹心里美滋滋的,真好,今天的跨年总还是有人陪着我过得。
凌野愁眉苦脸地和一条大羊腿较劲,阿沐瞥了她好几眼,无奈地叹着气,“你怎么这么笨,连羊大腿都搞不定。”凌野噘着嘴说:“凌沐你们在包头吃羊肉吃惯了当然不觉得这东西难啃。”
阿沐翻了个白眼,对着我说:“宁霄不来陪你吗?”我摇头,告诉了她最近宁霄家里不太方便。阿沐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所以你就沦落到和我俩一起过节了。”我撇撇嘴不满地说:“姐姐我向来姐妹至上!沦落这个词用的不好。”
凌野嘻嘻哈哈地笑着:“这块骨头终于被我撬开了哈哈哈。”
我扶了扶额,内心又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这俩姐妹的天差地别。她们两个也不容易,这么多年和平相处也没闹出人命来。
吃完了饭收拾的差不多就打算窝在沙发上和凌家姐妹看跨年晚会喝酒吃零食聊天。阿沐摇了摇我问:“你不困吗?困就睡去吧。”我摇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整十点。不是很晚但也不早了,倒也不是我困得不行而是晚会实在没意思,一群小人在电视里蹦来蹦去耍宝我实在没心思看。
估计是我的手机感应到我此刻实在是闲的胃疼,准备给我制造点刺激。
我抓着手机愣了半天,一串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但我又说不出来的熟悉。总感觉这人我应该认识。就在我愣了三秒钟之后阿沐终于不耐烦了,他拍了拍我的脑门,皱着眉头说:“喂你醒醒!毛主席给你打电话了吗?你这表情跟看见面包人大战僵尸一样。快接啊,你的手机铃声响的我头疼。”
我嗯嗯啊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接起了手机。
“……”
“喂,您好。”
“……”
“额,请问您……”
“下楼。”
“……”
我放下手机穿上衣服换上了厚厚的雪地靴没来得及和凌野阿沐打招呼就冲下了楼。这个声音我熟悉,是面瘫……
果然,出了单元门我才看清穿着风衣面无表情的面瘫。我这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丫的大过年的不是应该在外地吗?怎么他没离开包头吗?是有什么事情吗?那也不应该是找我啊,怎么给我打来电话了?还没等我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抛给面瘫,他就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上了车。我嗷嗷怪叫了半天,丫的劲儿怎么这么大,姐姐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呀,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但碍于敌人太过强大,我也不好硬碰硬,只有怒视着开着车的面瘫,没好气地问:“你带我去哪啊。我先告诉阿沐凌野一声啊。”
“不用。”面瘫看到没看向我,专注地来着自己的车。我内心在咆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阿沐我被你家老大绑架了。
面瘫老大一路载着我七拐八拐地到了一片山区。由于夜晚我实在认不得路也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哪里。我战战兢兢地问他:“我说,老大……额……老大,你这是要带小的去哪啊?”
面瘫不爽地瞟了瞟我,其实他也只是面无表情,但毕竟见过这么多年了,从他的目光中我还是可以判断出他的不爽的。我心想面瘫这丫一看就是野惯了,靠不住,这么半天我没回家阿沐肯定得着急,我一摸兜,完了,手机落在家里了。
还没等我开口借手机,面瘫就单手递来了自己的手机。云淡风轻地说:“我有事找你,你给凌沐凌野打电话通知她们一声。”我唯唯诺诺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阿沐的号码,响了好长时间都没人接我才意识到这丫手机一般静音,所以只能她找得到你你可别想找得到她。我愣了愣,翻了翻面瘫的联系人,找到了凌野的号码拨了过去。不得不说,丫头接电话还真是神速。
“喂老大,找我啊?有什么事。”
“额,丫头,我是……”
“卧槽,璇姐!”
我看了看面瘫又看了看窗外,面部表情五彩缤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
“我和你家老大在一起呢。”
凌野停顿了几秒不确定地问:“卧槽!姐你别逗我,你俩啥时候搞一起了。”我挠了挠头发,姐姐我能说不知道吗?
“行了,你和老大在一起我们就放心了。你们好好玩,好好玩啊嘿嘿。”我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捅了捅面瘫,把手机换给了他!凌野不怀好意的笑容证明了一切,丫真是误会了!我和你家老大可是什么也没有,我们清清白白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啊。我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宁霄对不起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啊”“宁霄你最好了,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嬴璇只爱你最爱你”……
面瘫瞟着我风云变幻的表情勾了勾嘴角,笑了。不得不说,这丫笑起来确实闪瞎人眼。
就在我快要在车上打起瞌睡的时候,面瘫停了车。我拉开车门,一股冷风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我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环顾这四周。说实在的,黑灯瞎火我啥也看不真切,我只知道面前这立着的应该是一座四层别墅,而周围应该是黑乎乎的大青山的分支。我心道谁这么任性把房子盖在这儿啊。
面瘫站在我前面拍了拍我的额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看什么?不怕冷在外面吹风?那你今晚睡在家外面算了。”
我打了个冷颤,牙齿不停地在打架,哆哆嗦嗦地跟着面瘫进了别墅。
这阵仗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面瘫能搞得出来。布置并非那种土豪般的气派,而是典雅的简约风!不过,除了黑就是白实在让我有点吃不消。我站在大厅的中央实在挪不动步子,我这算啥?被人绑来家里做客?在1231的晚上?啊,这大过节的面瘫你这么强抢少女真的合适吗?
面瘫不自然地勾了勾嘴角,看着我冷冷淡淡地说:“我家。”我点头,老娘能不知道这是你家吗?这要不是你家你能这么来去自如大摇大摆地拿着钥匙走进来?
“我说老大……你不会是打算把我请到你家来做客吧?”我心道,有这么请的吗?二话不说就把我塞车子里了,吱也不吱一声。总不能是为了向我炫耀你丫有这么大的别墅吧,在这荒郊野岭的。
面瘫皱着眉表情严肃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我心里忐忑着,我这也没错啥呀!不该问问吗?不然自己被怎么卖了还不知道的好不好。可是老大您至于这么充满杀气地看着我吗?我可不是来偷你家东西的啊。
“叫我名字。面瘫是什么意思?”我一惊,原来丫知道我口中的面瘫是在叫他啊?我抚了抚胸口,还好丫没对我动手。
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叫了这么长时间的面瘫我还真是有点忘记他的名字是啥。
“浅衣。”面瘫从我的表情估计也看出了我忘了人家名字,于是给我善意的提醒。
“浅……浅衣。”我战战兢兢地赶紧开口,怎么得也不能惹急这位爷不是。
面瘫听到我叫他名字,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他点点头,上了楼,我低着头,跟上了他。
从房子的布局装修来看着实简约但又很时尚。但我眼尖地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家具价格不菲。我敢肯定这房子面瘫一定没住过几次,一点人味儿也没有,不过倒是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跟着面瘫上了二楼。与一楼不同的是,二楼的设计明显温馨许多,暖黄色的光打在身上感觉像是春天。色调也不是单纯的只有黑与白。天蓝色地灯和软绵绵的沙发给人一种这是小女生的地盘的感觉。面瘫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橙汁递给了我。
我脱下外套,尴尬地看着自己这一身海绵宝宝的居家套装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出门太着急连衣服都没换。面瘫转头看向了我愣了半天,笑出了声。
我一愣,原来这丫的面部神经没有被搞坏啊。还能做出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
我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太**了,你家有没有女孩子的衣服啊?接我穿一下呗。”
面瘫皱着眉奇怪地看着我说:“没有。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女生,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衣服都搬到这里来,下次你来就不会没衣服穿了。”
我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面瘫,他原来也会一下子说这么多字的句子啊,还会开玩笑?他真的是面瘫,不是司辰回魂假扮的?
面瘫看我盯着他看,一挑眉,特别邪恶地说:“不过有我的衣服,很多都没拆标签你随便哪一件穿就行。大多数都是衬衫,不过……”面瘫皱了皱眉拉着我看了看说:“你穿上也就刚好到大腿这里吧。咱俩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你穿这么暴露不太好。”
我收了收下巴,这太吓人了。没想到面瘫黑老大不仅仅一下子说了这么长的句子,而且还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啊他还挺保守的嘛。电视上演的这类大boss不都是应该喜欢性感热辣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嘛!我拍了拍额头,这思维有点脱线,都想哪去了,姐可是有家室的人。
“更何况。”面瘫再次挑了下眉,随即淡淡地说:“你还是有家室的人。”
我:“……”
平复了自己震惊的情绪之后我喝着果汁打开电视继续看我的跨年晚会。面瘫走进了我身后的这个房间一直就没出来。也没什么声响。我不禁怀疑其实丫金屋藏娇,这会儿正巫山云雨呢。
我拿起面瘫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半。我叹了口气,难道今年跨年又是以我一个人看电视而终吗?
面瘫也不知道在房间里干了点什么,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比较居家都是无比单薄的一套衣服。我看着他半干的头发明白过来丫估计是洗澡去了。
面瘫坐在离我比较远的位置上看了看我问:“你要用浴室吗?”我摇头,“出门前洗过了。”主要是在别人家用人家的浴室不太好吧,毕竟我是一小女生。虽然我潜意识里知道面瘫是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可我就是挺别扭。
我深吸了几口气,问面瘫:“你不是在外地吗?”
面瘫干了小半杯酒之后,说:“特意回来想见见你。”
我一愣,我俩应该没这么熟吧,虽然对于面瘫的指挥我有点鬼使神差地迎合着。可是这算怎么回事,朋友?兄弟?陌生人?这些都不太能够准确形容我与他的关系。在我心里,面瘫就是一个大boss,脸蛋能秒杀一片花痴也能嫉妒死一群大老爷们。身材更是没话说。腰缠万贯也一点不夸张。我只知道这人是黑老大,有着自己黑白分明的两股产业,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按说阿沐凌野司辰陆泉包括最近刚加入行列的老郭与他这么熟了,怎么说我俩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碰见了不至于擦肩而过冷漠无视的路人但怎么也没达到朋友的级别。而且像面瘫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应该女朋友一大堆吗?这大半夜的,又是个跨年,您闲着没事拉来我和我说说话拿我寻开心啊?不应该陪陪小女友?
我目光扫到了面瘫半露的锁骨吞了吞口水,喝了口橙汁镇定了一下。
“你吃晚饭了吗?”我看着一杯一杯喝着酒的面瘫,忧心忡忡地问。这么喝下去估计一会儿就倒下了。这孤男寡女第二天我可说不清。
面瘫盯着我看了半天说:“吃了。”我点头,就您那饭量估计吃了也只是喝了两三口粥。我抓着红酒瓶说:“别这么喝,对胃不好。”
面瘫看着我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复杂,悲伤,隐忍,信任……藏着一些莫名其妙我在当时并不懂得的情绪。
“好,不喝了。”面瘫放下酒杯看着我说:“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
面瘫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下去,我还等着这丫的下文呢。
“问我什么?哎呀老大,哦不浅衣……你就问吧。别支支吾吾的了。”
面瘫抿了抿嘴唇,说:“你过得还好吗?”我一愣。我他妈还以为面瘫这是要问我点有意义的问题呢,比如凌沐最近成绩怎么样,那俩丫头在我家乖不乖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
我愣了愣,笑着说:“我好的很啊。我怎么会不好。”
面瘫看着我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继续喝酒。我一呆,丫不是不喝了吗?我叹了口气。走到冰箱里翻东西,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不过还真有,而且按照日期一看就是刚买的。我一乐,幸好有这么多的零食和熟食。我拿着零食堆在了桌子上,说:“别喝了,吃点东西吧,不然会胃疼的。”
面瘫奇怪地看着我说:“就这些就好,你不用去热别的。”我拿着速冻饺子和一些熟食走向了厨房也没理他。
等我生疏地煮好了饺子热好了吃食之后端到了桌子上就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面瘫已经喝完了一瓶红酒。我一时气急拍了拍他的额头,不爽地说:“这样会对胃不好的,你怎么不听我的?来,先吃点东西。你说你晚上吃了其实也就喝了两三口粥吧。”
脑瘫揉了揉额头看着我,点头,没再说话,径自吃了起来。我看着他依旧斯文地吃完了一盘饺子心里竟有些泛酸,他这样一个常年奔波在外的大男孩,估计很少能在家吃一口热饭吧。我叹了口气,给面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他。
面瘫抬起头,看着我,勾了勾嘴角,俊美的脸上盛开了一朵明朗的笑容。是真的很好看,男孩子笑一笑总归还是让人容易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