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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碰撞

下节课是体育,要去运动场上课,课间时教室几乎都空了。孙茜予走到陈乐的座位,递给她一张请假条,只说了“陆晓佳的假条”就走了。

陈乐接下假条,不用说她也知道陆晓佳为什么总是不去上体育课。陈乐是运动积极分子,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在陈乐的“主场”几乎见不到陆晓佳。而陈乐也不再强求,毕竟友情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陈乐从抽屉拿出哨子,叫蔡楚双一起去运动场,“走吧。”

蔡楚双应了声“嗯。”,跟着陈乐一起出去了。

陆晓佳看着她们一起离开的背影很不是滋味,并不是说绝交就能够全部忘记从前的过往,她希望陈乐因为失去她而难过后悔,但是好像常常难过后悔的却是她自己。这样的心理,让陆晓佳常常感到不平衡,所以对陈乐的“怨念”又增加了。

下午的体育课,总是要忍受烈日暴晒以换来短暂休息。女生们躲在树荫下聊天,几个男生已经在球场上打篮球了。陈乐和蔡楚双到了运动场。陈乐吹了哨子召集大家,大喊:“集合了!”

同学们纷纷从树下或球场汇集到球场边的树荫下集合。

陈乐:“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第一排,报数!”

第一排的同学报数:1!2!3!4!5!6!7!

陈乐向体育老师报告后,把假条给老师。陈乐:“报告,高三(3)班原有32人,现到30人,2人请假。”

体育老师看着请假条,问:“怎么又是她啊?”陈乐解释说陆晓佳的身体不太好,体育老师示意她回归队伍。体育老师带领大家简单地热身运动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因为高三的体育课就是休息课。

女生们或打羽毛球,或在打乒乓球,或在树下聊天,因为这些地方晒不到太阳。

男生们站在球场上商量什么事,他们看着另一个球场只有陈乐一人在投篮。

刘畅大叫:“陈乐!”

陈乐看着他,问:“干嘛?”

刘畅向她招招手,“和我们一起打,谢禄今天没来。”男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篮球,罗阳、刘畅他们好不容易凑够了十人组,因为谢禄请假了,缺一个人。

陈乐不乐意了,说:“我是女生耶。”谁要和他们臭男生一起打篮球啊?

“你哪里像女生了?”刘畅的话引得男生们哈哈大笑。

“猴子你再说一遍!”陈乐生气了。何止是像,她全身上下都是女生!这些臭男生懂什么啊!全部都跟刘猴子一样,就知道奉陆晓佳为公主。

刘畅又说:“好啦,你是女生,快点过来。”

罗阳也叫陈乐:“过来和我们一起打球啊。”

陈乐放下球,嘟哝:“打就打,谁怕谁!”

陈乐和男生们在球场上打球,传球、运球,都十分漂亮。陈乐准备投篮,徐清防守,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胸部。陈乐虽然行为作风和男生差不多,但她在身体接触方面却非常敏感,她惊吓到了,连人带球摔倒了。

徐清伸手想要拉陈乐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陈乐看着徐清的手,犹豫一会儿,自己撑着地爬起来。脚扭到,走不了路,她有些尴尬,只好叫蔡楚双,“双双!”

蔡楚双看到陈乐单脚站着叫她,就立刻从羽毛球场跑过来。扶着陈乐,担心地问:“乐乐,你没事吧?”

“没事,你扶我去一下校医室。”陈乐转身对着男生们笑着说,“继续打球哈,我没事。”

徐清目送蔡楚双扶着单脚跳的陈乐离开,说“我去看看,你们自己打。”

徐清一路跑到教室,一只手“啪”推开后门,在后面不停喘气。陆晓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徐清一边喘气一边走到自己的座位,“我来拿钱包。你坐在那里干嘛?”陆晓佳好像做了“不能见人的事”时被人撞个正着,怔了一下。

陆晓佳正坐在陈乐的座位上,在翻看“漂流本”。每次体育课,大家都去运动场后,陆晓佳就会坐在她的“死对头”陈乐的座位上,听着歌、翻看“漂流本”,偶尔在上面评论。

这就是陆晓佳的另一面,不同于事事针对陈乐的另一面,十分喜欢感受陈乐所处的一切的另一面。这个另一面的陆晓佳有多喜欢陈乐,那一面的陆晓佳就多讨厌陈乐。她不能原谅陈乐把她抛在两年前,而陈乐的身边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把她挤得越来越远……

但是陆晓佳却冲徐清露出既妩媚又调皮的笑容,赤裸裸地放电,“这里阳光比较好,不是吗?”

徐清告诉她:“陈乐的脚扭到了。”

“哦。”回答得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拿钱包是去开药费吗?”

“嗯。”徐清回答。

“原来你就是肇事者呀,做得不错。”陆晓佳又故意露出妩媚的笑容,仿佛女王在赏赐自己的忠仆。

徐清没有与她对视,也对她的笑容不感兴趣,直接离开教室了。

陆晓佳关上“漂流本”,拿着它回到自己的座位,回到一个人落寞的那一面自己,自言道:“就算告诉我她受伤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

放学后。蔡楚双扶着陈乐慢慢一蹦一蹦地走出校门。陈乐的脚肿了一大个包,上面缠着绷带。徐清和冯伟腾两人紧紧跟在后面她们。

徐清对陈乐说:“打的回去吧,车费我出。”

陈乐本来不生气的,听到徐清的话就恼火了,“我说过了不用你管。你也不必觉得内疚什么的,打球受点伤很正常。”

徐清轻轻扯蔡楚双的衣服,示意她帮自己说情。

蔡楚双:“本来就是他的错,让他付出点代价嘛。”

陈乐再次拒绝了,“不用了。我坐公交回去。胃疼,你也不要再跟着我了。”

看见陈乐态度这么坚持,蔡楚双也只好劝冯伟腾:“你先回去吧。乐乐有我呢,去吧。”

陈乐不耐烦地说:“快走,快走,都快走……”冯伟腾不敢惹陈乐生气,就先回去了。只有徐清一直跟着,陈乐怎么说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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