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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四)镜的呼唤

◎莫扬(站在古朴的棕紫色木框立镜前,右手按在镜面上。镜中是静香的镜像,她左手按在莫扬右手位置上。莫扬眼神黯然,静香则欣喜迟疑。):最远的距离不是无法相见,而是站在面前却永远无法触及。◎

(四)镜的呼唤

慌忙的早上,不过正好没有迟到。昨天经过钦零儿的一番折腾,变的难过不少,还好,我们坚强的莫扬奇迹般挺了过来,只是精神明显受到了不小打击。

“怎么了?蔫了?”身后吴云的同位开起莫扬的玩笑,莫扬“切”了一声,自顾自收拾起东西来。“又是新的一天呢……”是石兰花,她突然出现在旁边。“嗯。”莫扬应了一声,不以为意,依旧收拾书本。“昨天过得好么?”石兰花笑着问。莫扬把书包挂到桌子左侧,摇一下头。“这可不太好……今天会更加忙碌呢。”在石兰花的注视下莫扬打开了铅笔盘。这时的莫扬听见了这句话,不觉什么东西涌上心来,叹了口气,回头去看石兰花,却发现旁边空空如也,桌上干干净净,唯独伤痕清晰可见。“这是怎么了?”莫扬自嘲一笑,摇摇头打开课本开始晨读了。

前门外,石兰花用那双特异的眼睛看着莫扬,嘴角轻轻扬起。

漆黑的世界,有人在寻找着光芒,他奋力跑着,大声喘息,好久,终于看见了亮光。他如此兴奋,又加紧了步伐。近了、近了,马上就要到了!终于,他到达了那里……这是一面镜子,这个人迟疑的走过去,从里面看见了自己——镜中的莫扬。可是总感觉哪里与普通的镜象不一样,或者说太一样了:镜中的莫扬正是自己的完全镜像!莫扬退了一步,镜中莫扬却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莫扬猛吸一口气,差点卡住,摇头醒来。原来是石兰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你吓死我了……”不知为什么,唯独面对她时莫扬才毫不紧张。“你梦见了什么?”石兰花关心的问。“没什么……应该说……我忘了……”石兰花一笑:“没关系,只是有些可惜。”

莫扬没听懂。但也淡淡一笑。下课铃响了。“放学了……你知道吗?你睡了半节自习哪!”莫扬愣了一下:“不会吧!我过去从没这样过呢……”石兰花笑而不语,整一下笔记,起身走了。

放学了啊……莫扬重重摇下头,开始收拾书包。

门外……没有人……莫扬突然有些失落,但为什么失落呢?

又再次孤独了呢……莫扬向下走去,下了一半楼梯,转过头下另一半楼梯时,他不经意发现,有个人站在三楼的壁镜前。“静香?!”莫扬惊异的发出声音。没错,是静香。正在专心面对着壁镜的静香听见,微惊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见是莫扬,疲惫的脸上勉强微笑一下。莫扬走了下去,静香低下头,有那么段时间,莫扬站在旁边,看着这样的静香,突然有了一种莫明其妙的冲动。他迟疑一下,咬了片刻嘴唇,手指几经颤动,迟疑些许,把手伸了出去……

“好了!大小姐!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了,竟能让你笑不起来?”莫扬的手轻轻拍了拍静秀的右肩。静香一顿,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肩头才看向了莫扬。莫扬笑着,那一直存在的忧伤中努力表达着一丝“高兴些”的感染力。静香摇摇头:“不……只是……变的好累……很容易就疲惫了……”莫扬心咯噔一下,笑容凝固了。“封印的力量啊……”莫扬心中自语。

“对不起……”莫扬低声说道。静香“呃”了一声,却是面色一粉:“不过,我没事啦!你看!我还是会笑的,一样很快乐!不是吗!”说完,静香努力轻轻一笑,那笑容虽然勉强,但依旧如雨后睛阳,让莫扬心头愁云半散,于是莫扬也一笑点头,两人一起向楼下走去。

但是,在两人背后,壁镜之中,莫扬的镜像正紧紧抱着静香的镜像,许久都没松开……

……

“又是你……”“你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吗?”“……你不先下手吗?”“(冷笑)该下手时自然会下手。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上台的时候。”“……可你已经在行动了。”“(故作吃惊)是吗?!可能果然还是不愿只让配角唱主调吧.你不以为吗?”“……”“你走还是我走?”“……我走,这样你也好办吧.”石兰花的身影闪出墙外,留下的那个身影冷笑几声,看向了壁镜:“让人期待呢……”话毕,也转身离开.

傍晚,正逢圆月,莫扬独自坐在黑暗的教室里,坐在自已那个至偏的位子上,抬头望见窗外月亮。

月明星稀啊……月光下,莫扬胸口上的封月瑶闪着炫光,操场上的杨树又突然开始纷纷落叶——无论绿与半黄……

不祥的预兆……

脚步声渐近,莫场打下精神,念动法咒。预备好的“幻”字符启动,门窗空间扭曲后又变为透明。莫扬紧张的看着外面:只见看门人走到教室旁边,提着高亮手电照进门来,闪到了莫扬的眼,然后,视而不见得瞟一眼就走了。

莫扬直到门人走远,才背上书包走出门来。

真是吓死了啊……虽然知道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心里果然还是发虚啊……

没错,由里向外看,这是一扇打开的门,而由外向里看,却是一扇紧闭的门。莫扬念动法咒收回符术,拉过门来,挂上锁,按死。

再到了三楼壁镜前,莫扬深吸一口气,在镜角放下书包,转身向楼上走去。镜中的影像亦如是,但几步之后,镜中莫扬却转回身,去提镜外的背包。

“疾——”莫扬轻喝一声,镜中莫扬触及背包的手被背包中预备好的“雷符六式”所发出的小型闪电击中。镜中莫扬倒退回去,莫扬应声回头,一个滑步掠下楼梯,一掌按到镜中莫扬胸口之上。镜中莫扬眼看不妙,从镜中探出双手,紧紧抓握住莫扬伸过来的右手腕,用力向外推去,莫扬咬牙顶住。突然间,他发现原来“自己”的力量并不算小但身体又如此之轻。

“符术——雷符五式!”莫扬一喝,掌心符纸爆开化做蛛形电网突入镜中,转眼就要将镜中莫扬围住。镜中莫扬一惊,眼光一闪,却将电网返过来将莫扬缠绕。莫扬同样一惊,强行制止符术,气血一顿,喉头一痒,好在没吐出血来。

“可恶……”下一步,镜中莫扬开始用手向镜中拉莫扬,莫扬转变不及,右手掌一下进入镜中。莫扬惊恐,变换步法,将全身力道集中到右手臂,向外对抗着镜中莫扬的力量。

艰苦的持久战开始,莫扬脑筋飞转,却怎么也找不出有效的办法。体力仍在急剧消耗中,莫扬也越来越急。

只见莫扬手臂已陷入镜中三二,镜中莫扬却如浮雕般突出出来。

实在太痛苦了。莫扬一个不小心,手劲一弱,整个手臂被扯了进去,眼看半个身子就要被拉进去,左胸封月瑶闪光一现,光芒抵住了镜中莫扬的劲道,留给了莫扬一些时间。莫扬立马调整左手刺入镜中,卡住镜中莫扬的喉管,镜中莫扬收手去掰莫扬左手指,莫扬趁机抽回右臂,拈起一张符纸又伸回镜中,贴到镜中莫扬身上。

“符术——遮神!”莫扬大喝一声,只见镜中莫扬一振,被莫扬单手从镜中拖了出来,一个抡臂地摔就把镜中莫扬拍到地砖上面。镜中莫扬撞在地面,发出声闷响,化做了无数白光,敛至半空,凝结成一颗有着玉白色光芒的白色灵匙,里面镶一“镜”字。

“呼~”莫扬喘了一口气,走到灵匙前方,伸手就去抓半空的灵匙,灵匙发出一道弧光,打了莫扬一下。“呃~看来你要谈某些条件……”莫扬迷起了眼。灵匙开始闪动,光芒变幻着色彩和形状。“……好吧,我同意——看在你没有你的气息一样邪恶的份上……”灵匙听后收起了光芒,自己飞进了莫扬手心。

“一个渴望找寻到自我的守护者……一颗拥有神圣力量的灵匙……”莫扬突然想到早上石兰花的那句话,不觉苦笑一下。“今天的确过的十分忙碌呢……”莫扬收起灵匙,背上背包,原地做个换腿动作,轻快向楼下走去……

走出教学楼,莫扬才真正舒了口气,抬头看看教学楼后那轮明月,一丝微笑爬上来,最后心满意足的大步离开。

月影之中,教学楼顶多出一个人影。向上看去,一个高个男子立于顶端,衣着简单又充满质感,一头碎发在夜风中颤动,而因为背光而视,面部阴暗不得分辨。

“这次你在想什么?”这个身影背后现出石兰花的影子。这个人冷笑一声“你说呢?”石兰花沉默片刻∶“也许……很多东西可想呢。”黑影“哼”了一声,转过身:“我什么也没在想,因为他的形为对我的计划影响几乎为零,”他顿了一下,“虽然他在这个计划中里是很重要的一步。”风吹起他的衣摆,他唇边一丝邪笑,脸庞依旧灰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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