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个理由(小七来求收藏啦)
君红羽没有沉默了片刻后,颇有深意地道:“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我过去的经历吧!”
“是。可是这和救那两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但是有你要的理由。”
十年前,在皇城东郊深林,卫将军带领了十万府兵讨伐兽神。当时的兽神手持“幻灵法杖”,幻化林中野兽,兽成人性,体形极其力量增强百倍。猛兽一出山,周围村子血流成河,见人就杀,凶狠无比。其间有阴险狡诈之兽,化为人形后,混于村落之间,以人身之躯残杀人类,更是引起了人类互相猜疑,自相残杀。
幻灵法杖乃上古神器,原本就灵气十足,再加上兽神以“神阶”之力驱动法杖,人性野兽变为人样后,除了一开始语言不一样,模样竟和人类没有两样。一时间没有人能分辨出来。
人的体能有限,但是可通过参透天地造化,修炼自身功法,一旦突破“人阶”到达“幻阶”,便与常人差异巨大,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只能停留在“幻阶”。要想到达“玄阶”的,此人要有异于常人的天赋和如水般的心境。如此方能将造化天地的力量运用自如。
玄阶,是武道第三阶,玄阶中又暗含四个境界。
觉醒境,修武者达到玄阶,必须突破二阶幻力境,这却是不容易的,将幻力与自身真气融为一体。
由气生力,力归于气,气化为力。
到达觉醒境之人,再想进一步修武,这时也是十分困难的了。所以在武神榜中,玄阶之人不少,但是实力差距却还是十分明显的。
断念境,进入这一阶段的人必须摒弃杂念,这一点,说起来简单,真正做到的人绝对没有几个,毕竟是人,抛下七情六欲的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算“人”。断念境之人,将力与气结合后,集中在一个点上。
君红羽能用筷子击穿瓷碗,而没有裂缝。看见他早已突破断念境。
前面两个境界或许都能通过努力做到。可是玄阶第三境,神识境却是万中无一。
神识境也分优劣。
一般人能洞察附近有生命之物,已经是天赋不错的了。真正做到能洞察万物的,不光要有惊人的天赋,后天的经历更为重要。
最后一境便是玄力境,抵达玄力境的人能将自身的力运用到最佳状态,在用气上,也可算是出神入化境界。
放眼武神榜中,除了榜首御龙山宗主云游峰之外,似乎没有人能达到玄力境了。
可是在“玄阶”之后尚有一层境界无人知晓。
“玄阶”后的“神阶”拥有开天裂地,呼风唤雨的力量,更能洞察周围方圆数百里的气息,犹如天神仰望万物。可在当时皇城之巅,只有卫将军一人达到了“神阶”。
这个世界上想要修炼“神阶”的人何尝不多,只是“神”与“魔”原本就是一念之差,若在玄阶顶峰时,强行突破自身功法,必定走火入魔。追求极限力量入魔者,威力无穷,毁天灭地,却不过是烟火一闪,炙热狂裂却终将毁灭。
兽神本人的的确确是修炼上了“神阶”,他却是又恶魔转化而来,走火入魔之际不得灭亡,反反复复,难生难灭,尝遍世间痛苦终究化为“神阶”之人。
这个世界能与他抗敌的只有卫将军,当时卫将军手下十万大军死死伤伤,剩下的不过五千。可就是这五千的人,将兽神从皇城东门逼入东郊深林。
当时兽神身负重伤,躲进东郊深林的“化神洞”中,奇怪的是卫将军并没有带领追兵杀人“化神洞”,而是坐在洞口等待了整整七日,待到月圆之夜,卫将军拔出贴身宝剑“将神·月”,剑锋指月,聚夜月灵力,借月神之力,将神力灌注在剑上。同时,手持剑诀,默念古咒,神剑飞入洞府中。随着一声惊天咆哮,神剑穿山而出,在空中旋转几周后,倒插在卫将军身前。
兽神从此被封印在山洞中,周围的百姓不再遭受其害。
卫将军封印兽神后,最终也因为自己身负重伤,而倒在“化神洞”前。
……
君红羽旧事重提,样子十分严肃。
飘渺无痕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知道卫将军,拯救天下苍生,他的确算得上一个大英雄。”
君红羽眉头一皱,目光似冷俊了几分,道:“不,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简直蠢得一塌糊涂,在天下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蠢话!”
飘渺无痕道:“命数使然,天若亡我,我不得不死。谁说不是呢?”
君红羽看了一眼飘渺无痕,只见飘渺无痕嘴上一向沉重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笑意。也只有面对真心朋友时,才能交出自己的心吧!
君红羽笑道:“你不会也相信那卫将军了吧!他就一个老糊涂,你看看,他现在不就落得个叛贼的下场。”
飘渺无痕道:“叛贼不过只是一个名号罢了,我一向不在乎自己的名号,叛贼也好,恶魔也罢,天下人都不理解我又何妨,至少有你理解我。”
君红羽笑道:“若是天下人个个都有你这样的剑术,那真是不需要别人理解了。”
飘渺无痕也笑了,只是他的笑从来都是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那种肃穆的样子。他自倒一杯水,缓缓喝下后道:“你若是不想让卫将军曾经的努力白费,那你大可夺得还魂丹,然后将其毁灭,又何必去救那两个和你不相干的女人呢?”
君红羽微微低下了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原本不相干,可是我为了打探还魂丹下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飘渺无痕将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水是凉的,冰凉冰凉的,入喉后却是格外清爽。他放下水杯后,端倪道:“君红羽,想不到你总是算计别人,却总是算不到自己。”
“这的确怨我,我失算了。那你可否愿意帮我?”
“我说过,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飘渺无痕依旧那么平静,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留余地的语气,决绝到让人看不到希望。
君红羽没有笑,从刚才到现在,他都十分冷静,沉着。他并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可是此时他嘴角颤动,纸扇被捏得发出沙沙的声响,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随即立即消失。
“难道全天下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的性命,那还不足以填补这一个理由吗?”君红羽幽幽道。压抑愤怒后的平静,语气中却有一丝轻蔑与绝望。
飘渺无痕怔住了,他眼睛一闭,嘴角微微抽动,冷笑道:“哼!天下,苍生。又于我何干?”
“当”一声脆响,酒杯从君红羽手中划落,酒水撒了一地,君红羽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只觉得天地原本明亮的地下室突然变得黑暗起来,他定了定神,终究还是没有发怒。
——愤怒有什么用,愤怒是一个男人懦弱的表现,因为感觉无能为力,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才会愤怒。
他不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不会因为想不到办法而愤怒,因为他觉得,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可以解决了,无论什么结果都可以接受,再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愤怒了。
坐定后,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酒杯,酒水还未洒净,捡起后举上嘴边,一饮而尽后,他淡淡地笑了,笑得那么从容,那么冷静,道:“好酒,不要浪费了。”
然后他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看起来便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等飘渺无痕有所动作,他便突地转头,离开,看他样子仿佛一点都不受打击,明明白来了一趟,还好像满载而归的样子,脸上涌现出自豪的笑容。
“等下”飘渺无痕大声喝道。
君红羽顿了顿,他没有回头,但是他能听见飘渺无痕的声音,他的声音正气盎然,混沌有力,“没错。天下苍生与我无关。可是你,你是我朋友,朋友有难,我便一定要帮。”
“就这一个理由足够?”
“足够了。”
“好。”君红羽没有回头,他缓缓隐入黑暗的楼道中。
地下暗室中,飘渺无痕还坐在原地,直到感受不到君红羽在暗室中的气息后,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定了定神,将背后的四尺长剑拔出,用手轻轻在剑身拂过。原本暗淡无光的剑声竟渐渐明亮起来,发出淡淡的青光。在这暗室中,剑光如月,幽青凄冷。
许久,他幽幽地道:“我也从来不相信命由天定,我只相信我手中的剑,剑在人在,剑断人亡。即使是神剑‘鬼彻·月’也是如此吧,剑好不好,终究是要看使用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