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半夜,大部人有了睡意便靠着桌子睡去,也是奇怪了,他们睡的都特别死。
小曲好似做了噩梦,猛然被惊醒,睡地脸上满是衣服褶子。揉了惺忪的睡眼,摸摸干瘪的肚子,有点肚子饿了,于是便捻手捻脚出了门,欲去厨房找些吃的垫垫肚子。被人抓住了手腕,可真吓破了她的胆,扭头才发现原来是王俊凯。
有力挣开手,扭捏着表情长嘘一口气,蹙起秀眉便是朝着王俊凯怨骂道:“长腿怪,你想吓死人啊。”
王俊凯定睛决然,向喋喋不休的她发问了:“你这是要上哪去?”
“当然是肚子饿了要去拿点东西吃,倒是你怎么打从那边过来。”小曲上下看了他一番,她也是好奇了。
“四周巡逻了下。”说罢,王俊凯双目四周粗略望了一忽。至少顷刻并未有什么动静,不必担心太多。
小曲随意应了声,“哦,我去厨房拿吃的了。”依然还是没好气,迈步要走被王俊凯拽住了胳膊肘。
“我不会有什么事,死不了,又不是像施琦那样的头头。”小曲瞥了他一眼再也没有理会了王俊凯,自顾自向厨房走去。
通往厨房的小径每到了夜晚显得分外的阴森森,几乎的人不怎么敢走这条路,都会绕道而行,才不会在意是否走了远路。今晚仍是有风,那一袭袭的凉风一而再再而三地灌进了衣服里,被寒意侵袭的小曲下意识裹紧了自个儿不受冻,说一点也不害怕那必然是假的,谁都晓得毕竟杀手不长眼,心情不好随便杀人的话指不定就盯上了她。小径旁的几棵杨柳树被风吹拂,枝条、树叶发出沙沙沙沙让人会打寒颤的声音,伴随着远处令其心慌的犬吠声,更是让小曲胆战心惊。于是她裹着自己一股脑儿快速地跑进厨房里,关上柴门,刚刚的一路吓地她出了一额的冷汗,顺手借着衣袖便是胡乱擦了一擦,马虎得很。
“只是想吃个东西而已,也是委实不容易。”嘟起嘴儿怨着轻声自语,拿起窗台前快用尽的一小截的蜡烛将其悠悠点燃。
厨房内,锅被她开了一个亦是一个,食物倒是没找着。
蓦地,窗纸上不知何时映着一个人影,且越来愈是大,小曲双腿瑟瑟战抖往里退步。不会是被我的乌鸦嘴灵验了吧?“呸...大哥,哦大姐啊,不要找上我啊,我很烂的啊。”
小曲确实是贪生确实怕死极了,她一股劲说尽了自己的缺点,为的是保住她的小命,活到现在很是不容易,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死了呢。除了自己不想死以外,想想自己要是死了多对不住秦妈十几年来辛辛苦苦的抚养与培育。那些信念早就被所谓的现实一一磨平了,现在只求活着。
窗外站着的正是王俊凯,他稍些不放心还是在后头随着小曲过来了,本是想吓吓她,殊不知吓得还真的不轻,王俊凯为此的捉弄而在内心窃喜几分。
王俊凯正要进去告知真相,猝然一个蒙面的人从天而降,狠狠地撞了柴门,迅速进了厨房里面。
不好,这回是真的。王俊凯得赶紧从后面绕到前面来。
厨房内,小曲脸色发青,双手发抖,目瞪口呆地凝着眼前渐渐向她靠近的黑衣人。发软的腿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嘴上疙疙瘩瘩地问向黑衣人,“你...你...你是谁啊?!”
害怕着实是害怕,语气却没发觉减小。“你不要过来!我没惹你,不要过来。”她这个倒霉催矣。
对于小曲的哀求,对方一语未发。
眼看黑衣人的逼近,小曲用尽了所有的镇定多不容易地颤颤巍巍着站立起来,随之开始躲躲闪闪,整个厨房被闹的一片狼藉。
及时赶到的王俊凯站在门口,被刀架着脖子的小曲见到他好似见到了救星,拼了命地朝向他喊,“诶!长腿怪快来救我!长...王捕头,王捕头救我!”看来真是怕死怕的不得了,现在的她真够窝囊。因为小曲的大幅度的动作,刀刃可没有眼睛,她的脖子上被划伤了一道,黏答答的鲜血不觉间随着脖颈顺流而下。额间冒出的汗淌下来,汗渍沾染了伤口,开始有些生疼。痛是不怕,可又令她惊慌失措起来。这个长腿怪不会因为我处处与他作对而见死不救吧。眼眶盛的液体不停打转。
殊不知王俊凯在短时内已给屋内的其他捕快发了暗号,顷刻他们将屋子重重包围。
易烊千玺从后窗破入,一刀而下砍伤了黑衣人的右臂,顺之下意识地将小曲松开了,小曲才得以从她身边逃脱。随后她赶忙跑向王俊凯身旁牵他衣角,宛若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抓着躲在他的身后。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太小心眼小肚鸡肠了,她暗想。
“喂野人,你这样拽着我,我怎么出手。”
小曲微抿了嘴垂头一思,好像确实不方便了,她便畏畏缩缩地松了手。而后被王俊凯赶到了屋外,
这无疑又是倥偬之场。
正好遇秦妈等人前来。一见秦妈,小曲奔过去扑了满怀唏嘘不已。
秦妈轻敲了她的脑门儿,耸起眉梢难免会生气,而更多的是她的堪忧,“让你瞎跑,还好有几位小哥在,不然你这条小命就没咯。”一手轻抚着小曲的背给予安慰与暖意,这丫头一声不吭的,前面铁定是吓坏了吧。
少顷怀里的小曲才有了声音,“以后肯定听秦妈的话,再也不乱走动了,这次小曲吸取教训了秦妈。”
在秦妈怀内低语呢喃,像极了一个孩子。
借着衣袖,秦妈擦拭小曲脸上沾上的灰与尘土,将掉落的青丝撂于耳后,“小曲儿,以后不能再和捕头们犟了,人家可是救了你的命。”
小曲遂应了这句话,经事后学乖了,微点了头迷迷澄澄地应了声好。
这次的案子算是水落石出,有了真相。犯人乃某个戏班的领头羊,不过那只是从前了。一个月前袁某与戏班内的人闹不和、针锋相对,从而起了口角,稍不留神袁某不幸被某种利器划伤了脸,留下来一条又长亦明显的伤疤。在这个残忍的班子里,哪还容得下她,没有了漂亮的脸蛋做什么舞姬。之后班主没说什么直接狠心地把她踢出了班子。而后她无处可归,因怨暗恨生,找了坐破庙,策划一场无止境的杀戮。
“那些最好的都要杀...都要杀...全部杀了...”微弱的烛光旁,一双积满怨恨的双瞳直盯着桌上的土黄色牛皮纸,上面都是她的计划。眸子中愤怒的火花比旁边的烛光更为炎烈,破旧腐朽的木桌被她刻划出一道道的痕迹,木桌犹如她们的脸。
她知道到了最后铁定会被捕,但她不后悔。要混的,长相太重要了,这个疮痍让她恨透的世间她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袁某在厨房间被捕后全盘供出,被押回了开封府大牢。可悲可怜可恨,走之前留下了一句令人恶寒泠泠的话。“想不到在这个破地方被抓了,应该在其他地方再多杀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