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很重,把它掀起来都很费劲,但是聂古风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把它盖在了棺材上。摆放妥当后,聂古风跪在地上,拜了三拜,算是对逝者的敬慰吧。
聂古风起身后向洞外走去,刚走到洞口,发现刚才那只兔子正眼巴巴地瞧着自己。现在聂古风已经没了抓它的心境,心想随它去吧。
没想到,那只兔子看到他后,急切地扭头就跑,看聂古风没有追它,又折回来,然后转身再向前跑去。如此两三趟,聂古风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跟着它去。
那只兔子见聂古风跟上了自己,便加快了速度,把聂古风带到了一片草丛前面,然后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向前走了。
聂古风轻轻走上前去,取出剑,用剑身将草丛拨开,发现前面有个小洞口,看样子应该是这只兔子的洞穴。再一看,洞口旁盘着一条手腕粗细的巨蟒,正觊觎着洞内。只是洞口太小,又都是石块,蟒蛇一时还进不去。但是,时间久了就说不准了。
看到地上那只兔子急切的样子,聂古风猜想,那兔子窝里一定有它的孩子,它是想让自己帮它驱赶蟒蛇,好搭救自己的孩子。
用弓箭射蟒蛇把握不大,且不说容不容易射中,即使射中,那一箭对于这么大一条蟒蛇来说,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如果挥剑去砍的话,很难一剑毙命。
正犹豫,看那蟒蛇用头已经挤松了洞口的一块石头,如果把这块石头挤脱落,那它的头就可以伸进去了。
那只兔子一看,不敢再等了,向前一跃,跳了过去。蟒蛇听到声响,回头一看是只兔子,哪把它放在眼里,一甩头过来,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活吞那只兔子。
兔子慌忙向后一撤,朝着聂古风这边跑来。蟒蛇一看,哪里会放过它,盘动着身体向他们这边爬来。
聂古风不敢再迟疑,瞅准时机,搭弓放箭。这一箭射得精巧,从蟒蛇的一只眼睛射进,从另一只眼睛射出。把那条蟒蛇痛得身体胡乱扭作一团,还用蛇头猛砸地,而后调转蛇头,向丛林深处游窜而去。
见蟒蛇逃跑了,兔子赶紧跑了过去,钻进洞里。聂古风跟着走了过去,里面有7只嗷嗷待哺,看样子刚出生不久的小兔子。看到聂古风在洞口,那只兔子跑过来在聂古风脚边嗅了嗅,蹭了蹭,感激地看了聂古风一眼,便又跑回了洞内。
这一窝兔子得救了,但聂古风心里却有些担心那条蟒蛇。双眼瞎了,估计那条蟒蛇的性命也不会长远。
离山顶越来越近,聂古风凭记忆走着当时那条上山的路。虽然几乎可以断定路没有走错,但是越走,聂古风心里越忐忑,因为四周的一草一木与当时相比,变化太大了。
聂古风继续走着,已经到山顶了,却还没有发现寒冰洞。聂古风的额头冒了汗,心里好生奇怪,怎么会找不到了。
心里正着急,就听得草丛里窸窣作响。聂古风低头一看,跑出来一只皮毛雪白的兔子。这兔子不就是当时自己救下的那只吗,怎么,过了这么久,难道它还认得自己。
正奇怪,看到那只兔子转头向一旁跑去,而且跑得不快不慢。聂古风明白,这是在为他引路。
聂古风背着柳逸月跟了过去。一草一木跟原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只是心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终于找到了那个洞口,刚往洞口一站,就感到一阵寒气飘然而至。聂古风背着柳逸月向里走着,里面越来越寒冷,聂古风打着寒颤,点燃硫光石,四处寻找合适的地方,可以安放柳逸月。
上次没有发现,没想到寒冰洞里这么多石室。有的石室空无一物,有的石室有石床、石凳、石桌。聂古风找好一间石室,石室中只有一张石床和一把石凳。
聂古风把柳逸月轻轻放在了石床上,替她把衣衫整理了一下。柳逸月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倒不是因为路途的颠簸,其实从白云山回来之前,聂古风就已经发现柳逸月脸色和精神状态不对了,心里很担心,如果离开晚一步,或者路上慢一些,柳逸月就会失去性命。人死后,面貌和身体会很快出现变化,等到那时再带到寒冰洞,柳逸月原本的相貌容颜将很难再保留住了。
聂古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静静看着她,往事历历在目,心如刀绞,悲痛万分。也许是总算在柳逸月死去之前把她带到了寒冰洞,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也许是这一路没有休息太过劳累,过了一会儿,聂古风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聂古风突然看到许多小黑点在往石床上爬。聂古风抓了几只放在手里,刚才看到的小黑点,拿在手里一看,竟然是大拇指大小的黑蚂蚁。
这黑蚂蚁不仅体型巨大,而且额头上长着两只大钳子,长长的牙齿露在外面。聂古风把手里的几只黑蚂蚁摔在了地上,用脚一踩,抬起脚一看,地上有一小片黑紫色的血水。
再一抬头看石床,惊得聂古风头皮发麻,柳逸月的身上爬满了这样的黑蚂蚁,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黑蚂蚁在往床上爬。聂古风冲了过去,用袖子往下拨,用手往下抓,但是无济于事,一拨拨的黑蚂蚁不断地爬到了柳逸月的身上。而且,不只是聂古风的手在抓黑蚂蚁的时候被啃噬得血肉模糊,柳逸月裸露在外面的一只手已经露出了白骨,而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咬的破碎不堪。
聂古风像发疯了一样,拼命地把黑蚂蚁弄在地上,但是没有用了,柳逸月的手、脖子、脸都已经体无完肤,衣服已经完全被咬透,不出多长时间,柳逸月就会变成一具白骨。
聂古风瘫坐在地上,感到已经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了,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坐在地上任由黑蚂蚁爬在自己身上啃噬身体。突然,一只黑蚂蚁跳到了鼻尖上,小小一只蚂蚁竟然张开了血盆大口,聂古风本能地躲闪,猛一挣扎,竟然醒了,原来只是一场梦。再看柳逸月,依然安静地躺在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