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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二回:邂逅

文玉书自小到大,从无自己行动过,如今一人独行,虽有些忐忑,却更多的是欣喜。人间百态,新奇百怪,都让他惊喜不已,东张西望,应接不暇。

这日,天已进午,只觉腹中饥饿,查看师父带的干粮已吃完。想起师父交过,如果肚子饿就找个门前挂晃的饭馆,那是专供客人饮食的场所。文玉书在街上找到一家面馆,油腻腻的布晃在风中飘动。空气中飘散只扑鼻的香味。只觉腹中更加饥肠辘辘,迈步走了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只见屋内几张破旧的桌子上,十几人正捧着比盆还大的碗,吃的啧啧有声。文玉书见此情景,心中欢乐,这些人吃饭的样子当真可爱的紧。又不禁暗暗发愁,自己该如何做?见有一男子进来大叫道:“小二,来一大碗牛肉面。”文玉书立即也依样也叫道:“小二,来一大碗牛肉面。”那人向他望来,文玉书冲他微微一笑。片刻,那像盆一样大碗的牛肉面,冒着香气端上来。文玉书从未在外面用过饭,心里好不快乐,见那人将面上下搅动,他也照做,见人吃,他也吃。只觉满口油香,其味着实美妙。大不同于师父与娘亲做的,不觉间以将一大碗面吃的净光。擦擦嘴巴,偷眼见那人吃吧后怎做。只见那人吃过后,抚抚肚子,打了个嗝,才慢吞吞的掏出五个铜钱放在桌子上,叫道:“店家钱放在这了。”

文玉书忙拿出钱袋,见并没有铜钱,便放下一两碎银,也叫了声:“店家,钱放在这了。”走了出去。心中高兴,原来吃过后,只需付银子就可以了。

眼见太阳当空,火辣辣的炽热,路边的花草无神的蔫着。自己走了两天,腿酸脚软,不知何时才能走到柳家村。想起临行时师父交代,去马市买马代腿。便一路打听找到马市,马贩子见是个英俊后生,正一脸迷茫,心想好买卖上门了。殷勤的迎上来道;“这位小哥,您可是买马?您来我这里就对了,因为我这里可都是千里选一的好马。您看这匹,是匹滇马,奔跑如风,日行八百里,正配的小哥的气派。”

文玉书见这匹马黑里透红,腿长腰阔,果然不错。只是瘦的连肋条也已突出,自己又怎么忍心骑它呢。笑而不应。马贩子见他不中意,又忙指着令一匹马道:“这匹马是蒙古大草原进贡的御马,腿力好,耐力强,快如闪电,小哥这般的才俊若骑上它,定大增威风。”

他见文玉书似仍不为所动,他的眼睛望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马,且走了过去。忙笑道:“好眼力,这是大宛名驹,名叫白玉。才到三天,小哥浑身白衣白袜,理应配匹白马。骑着它会更加风度翩翩,威武潇洒。”

文玉书见马膘肥体胖,骨骼健壮,而且眼睛水汪汪,甚是精神。心中喜欢,截住仍在喋喋不休的贩马人。问道:“您这马怎么卖?”马贩子见他已看中货。心中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道:“这匹小马?不瞒小哥,我也爱煞。当初为捉它,足用了八个工人,花却很多银子,故不忍出售。但小哥即以看重,也就不得不忍痛割爱了。”

文玉书听他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又问道“您这匹马究竟要多少银子?”

马贩子故意装出一副割舍不得之态,为的是要吊足买者的胃口,提高马的身价,增加买主购买的***。见时机已成熟,一拍大腿,一咬牙道:“既然小哥看中它就是它的福气,亏就亏吧。就收....就收您五百两银子好了。”斜眼见文玉书的反应。

文玉书一直以来,不曾与外人接触,除了爹娘,就是师父,而他们都是最爱自己之人,真诚无欺。又那里懂贩马人的心机。见他啰哩啰嗦,不甚明白他话中之意,问道:“您是说这匹马要五百两银子?”见他似乎又极舍不得,自己又何必强人所难呢?于是道:“算了,我去那边再看看。”

马贩子以为他嫌价高,忙拉着他,笑道:“小哥,您若嫌贵,价钱好商量。那再算您便宜些,收你四百两好了。”他见文玉书眉头已蹙起。忙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两。”文玉书摇头苦笑。马贩子苦着脸道:“二百两,真的不能再少了。”

文玉书见险些被他骗了。学得乖了,仍佯装要走。倒要看看,他的马究竟值多少钱。最后,要价五百两的马,居然八十两就买下了。

文玉书骑在马上还感觉好笑,倒是捡了个大便宜。拍拍马脖子笑道:“马兄,你的出身想必也是假的,大宛名驹?不过是他用来唬人,想多骗几个钱罢了。不过,白玉的名字倒也好听,你就叫白玉好了。”

引缰慢行,一路风光观赏不尽,也学会了许多为人处世之道,心情舒畅,自不必说。这日正行至一水塘旁,文玉书将马儿松开饮水。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不仅想起师父,不知他老人家,可还会站在小河边发呆。师父为人豪爽洒脱,却又因何事一直闷闷不乐。正疑惑不解,耳听得马蹄声急,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飞奔而来的一对人马,清一色的枣红马,马上坐的却全是白衣女子,墨染般的长发风中舞动,白衫呼啦啦振起,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文玉书不禁脱口赞叹;:“好威风!”

当先一女子似听见他声音,投目向他望来,文玉书也不仅向她望去,四目相对,不仅愣住。只见这女子一张瓜子脸犹如白玉般透明,目如点墨,长得秀美绝伦。一身轻纱白衣,更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子。文玉书竟痴痴转不动眼珠,可惜马对如飞而去。文玉书望着马队踏起的滚滚烟尘,怅然若失。眼前只闪现那仙子惊鸿一瞥。忙牵过马儿,跨上追了下去。

现在可以证实,这马儿果非大宛良驹。先前还勉强跟在马队后面。追着追着,连影都看不见了。呼哧呼哧的喷着粗气,文玉书只得停下,懊恼道:“马兄,你怕是吃的太肥了才跑不快。同样是马,怎的那姑娘的会比你快了那许多?”望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倍感失望。不停批评白玉。过了一会,不仅失笑,自己当真荒唐,怎地莫名其妙跟踪一个姑娘家。拍拍马头道:“马兄,你不追是对的,如若不然,岂不是会被人看作是孟浪的登徒子。”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仍空荡荡,郁郁不悦,默默向前走,马儿在后紧随。

一天下来,文玉书似有意无意的在寻觅那姑娘芳踪,他脑中全是那姑娘刹那间的回眸,挥之不去,只望能再见上她一面。牵着马儿漫无目的的游荡,忽想起爹娘大忌在即,自己却想入非非,实实的对他二老不起,忙上马启程,奔向柳家村。

马儿蹄声得得,跑得轻快。几天后,已离柳家村不剩百里路程。这日,风轻云淡,气爽花香。文玉书内心却越发的沉重。离家越近,那已经模糊的噩梦又渐渐清晰。爹娘惨遭杀害的一幕又涌现,让他的心犹如被刀刺一般。自己逞能欲救李云羞,便让自己死去好了,为何偏偏连累爹娘做了刀下亡魂。文玉书这许多年一直自责,只恨死的不是自己。

心神恍惚,路径一片树林,突听林内传出打斗声和叫骂声。文玉书向内张望,不知什么人在打架,本要进去瞧个明白,耳边想起师父叮嘱的话,不可逞能惹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路见不平。文玉书心道:“师父的话要听,少惹是非为妙。”继续走。耳听打斗声急。心乱,对马儿道:“马兄,若是你,你会怎么做?你会不会不停师父的话,去拔刀相助呢?”

林里传来刀剑划开皮肉那种刺耳的声音和惨叫声,文玉书以钻进了林子,不管怎样,先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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