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民的话顿时让整个场面为之沸腾,商人天生重利,林敬民现在轻轻几句话就把数万乃至十万贯的利润拱手相送,古人君子之风啊!更让众人惊讶的是林敬民区区一个商人交友如此广阔竟然和大理皇族扯上联系了,虽说现下大理权臣高氏当政,大理段氏皇族成了摆设,但皇族毕竟是皇族,能在大理和皇族合伙做生意那足以证明林敬民非同一般。
林敬民的话使得整个下面的众多小商人感激涕零,纷纷赞道商界传言林敬民就是商界的孟尝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向云杰见此也不仅在心里叹道与人活路就是与己活路,看来林敬民年纪轻轻却懂得如何获取人心,将来成就必定非凡,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林敬民待众人平静后他又走到向云杰面前恭声道:“小子刚才不知深浅,若有不妥之处还请老爷子指教。”向云杰哈哈大笑道:“你这不是捧杀我吗?要是老头子还有意见的话,这些后生不在心里骂死我。”林敬民听后也哈哈一笑,要骂他们也骂你是死老寿星。众人听后都是哈哈大笑
林敬民随即慎重道:“老爷子,小子确实还有一件不知深浅的事情要做,小子要组建商队西夏,而且更要经由西夏河西走廊去西域,看看契丹英雄大石林牙建立的西辽是什么样子。”
只听见“啪”边笑边拿着茶杯的向云杰听到此话手一松茶杯立刻掉下碎了,惊讶道:“你要去去万里之外的西辽?你莫不是疯了。”
在靖康之前大宋西北的陕西五路和西夏接壤,而且神宗以后的河湟开边一来,西夏与大宋虽然征战不断,但两国之间的商旅往来却没有战争而终止。两国之间除了战马铁器、强弩牛皮等军需物资禁止交易外,其它诸如丝绸、药材、皮革、茶叶、青盐都是两国之间的大宗交易物品,就算大宋曾经下令禁止与西夏榷市,在厚利得驱使下两国之间的黑市交易也从未停止,西夏作为大宋与西域商人的中转商也曾经大获其利,西夏商人靠中转所缴纳的赋税一度占到西夏财源的两成。
但自从金国夺取大宋北方半壁江山后,不懂得经营只知掠夺的金人使得边境的榷市门可罗雀,西夏国内已经严重缺乏丝绸、茶叶等大宋物产,而且宋国更是中断了给西夏的岁赐,一时间西夏国内茶叶和丝绸价格飞涨,据传现在五十斤茶叶就能换到西夏的一匹河曲马,河曲马是闻名天下的良驹,甚至草原上的蒙古马和大理的滇马都比不上西夏的河曲马。
如此重利众人谁不眼红,但大宋如今前往西夏的道路那可是危险重重,大宋现在已经失去了陕西五路,只能从川蜀冒险进入羌人的土地才能进入西夏,道路不仅难走,而且此处羌人、吐蕃、西夏、金国、宋国的势力犬牙交错,在一些四国都无暇顾及到的交界地带,更有一些动辄灭门劫掠的强盗。
近年来大家尽管知道只要是把货物送到西夏绝对就能大获其利,可是除了一些走投无路胆大的散商游商敢去西夏,还从有正当商人敢冒险去西夏。那些转卖茶叶的小商人以为林敬民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才冒此大险,一个个的提出不在转卖林敬民在大理的茶叶。
向云杰到底还是见多识广经历丰富,知道林敬民的话不是无的放矢,震惊过后没多长时间就平静下来,淡淡问道:“去西夏和西域之路艰难异常,林公子不会不知道,老朽想问下林公子此行有何用意。”
林敬民平静道:“还是向老爷子目光犀利,知道我此行必定有所企图,没错,此次行商我林敬民一不为利二不为名,只是为了一口气。”
众人听后不禁惊道“为了一口气?”“对,就是为了一口气”林敬民郑重道:“众所周知,我华夏自从殷商之来就有了商人,商人的商字就是来自于殷商的商字,可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最末。在所有人眼里我商人靠倒买倒卖囤集居奇、靠阴谋诈术来赚取钱财,是不劳而获是依附在芸芸众生身上的寄生虫。”
说道这里林敬民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可商人是这样的人吗?商人也是靠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努力来生活,商人确实是靠自己的智慧比常人更快地积累财富,可商人并没有做伤天害民之事。我中国之大幅员万里,东西南北物产各有不同,正因为商人在中间中转调剂才可做到物尽其用,不至于让生民穷顿。正所谓天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人之道损友不而补不足,商人行为遵乎天道人伦凭什么让世人看不起?”
众人听到林敬民慷慨激昂的话都是心中犹如翻江倒海、大为同感,众人中的大部分人的家业都是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一步一步积累而出,期间的艰辛和白眼也只有自己才知道,今天林敬民的话喊出了众人的心声大家都是频频称是交首议论。
林敬民继续说道:“正因为此,我才远出西域,一则让天下人看看我商人的勇气,让他们知道商人不是只顾利益,欺软怕硬的懦夫;二来此次西域行商我会带来我大宋急需的良驹兵器、香料棉花,让大宋官宦百姓享用到西域的独特物产,三来我要见此联络昔日的党项契丹故人,这些故人有数人都是出将入相身居高位之人,借此拜访我要借故人之手行合纵之术使得我大宋得到强援,也让天下人看看自吕不韦之后我商人里面又出了一个可以指点天下挥斥方遒之人。”
“好,林公子好气魄,不愧为我等商人楷模”“林公子豪言壮行,真为我等商人争脸了。”众人交头接耳交好之声不断。向云杰此时却颇为冷静,待众人激动之情稍稍平息问道:“林公子豪言壮行老朽很是佩服,只恨老朽体弱年衰否则老朽定要陪你疯狂一把,可言归正传林公子此去西域不光困难重重,如果若无朝廷的关防文谍恐怕就算出了大宋到了西夏西域也很难有所作为。”
林敬民听后点头道:“这正是我的忧虑之处,也正是我今天我即将求老爷子的事情”“哦,林公子有用到老朽之处请尽管开口”“今天我想请老爷子领衔向主管户部的参知政事赵鼎赵相陈情,希望赵相准我所请去西夏西域行商。”
赵鼎虽然为人正直公正,可是以官商的身份出使西夏西域并不是小事情,对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家大臣来说此事绝对无法成行,如若向云杰等众商人领衔陈情以赵鼎的为人必定鼎力争取,如此一来赵鼎会陷入朝议沸腾的麻烦之中。
想到以上种种向云杰沉思良久,他知道凭林敬民的人脉即便自己不出面他也能促成此事,林敬民之所以请他出面只不过是为了抬举自己,让众人看到自己还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想了良久向云杰终于下定决心道:“不管此事如何麻烦老朽想办法一定要说服朝廷,此事由老朽和林公子领衔上奏,此事在朝中老朽虽无缘置喙,但老朽也要尽力为赵相周旋,不会让赵相独立承担。”
林敬民听后大赞道:“好,有老爷子领头小子誓死追随。”众人听后都愿意支持二人和二人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