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飞速逃遁,在空中像一道人形闪电般飞速划过,后边黑压压一片魔物穷追不舍,一个时辰下来,然而黑毛魔物并不见少,却是越来越多,而且也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愈追愈紧,魔物的爪子不时泛起黑光,化作一道道墨刃重重地轰向任真。
任真御空速度快且灵活,奈何墨刃数量愈来愈多,躲避的空间愈来愈少,弄得任真险象环生。
堪堪躲过一道轰向要害的墨刃,任真心生焦急:“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待自己力竭之后,岂不是任其宰割?”
任真念此把心一横,身形顿时落下,朗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想杀小爷就怕你们没那本事,别真以为小爷我怕了你们,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复活几次!”
说到最后任真的声音已经如同凛冬之寒,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在四周,魔物却是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任真的必杀之意,一声嘶嚎之后,便蜂拥杀来。
“哈哈哈,”任真怒极反笑,随后大喝一声:“天寒地冻,玄冰绝灭”
任真身形一动,一挥左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打了出去,顿时寒气四溢,冷冽如同数九隆冬,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顷刻间任真身前方圆百丈已被玄冰寒霜覆盖,数百头最前方的魔物被玄冰封锁其中,似雕像般栩栩如生。
“息土之能,沙粒成山”
任真又将右手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打出,只见空中数十座百丈大山由一小沙粒迅速凝实成型,呼啸而下,压迫感十足,重重落在地上,将那些冰封中的魔物打碎成一地冰晶,还砸死了为数不少的魔物,石块冰晶散落满地,一片狼藉。
“呼--果然只有地火风水法诀才能用”连续打出两个消耗极大的法诀也是让任真面色一白,重重喘了一口气。见又是一缕缕黑气升腾,让任真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
后方的魔物却是不管前方同类死伤惨重,不管不顾地呼啸奔来,转眼间便跨过了碎山冰块,泛着寒光的爪子,直接向任真的胸口抓去。
任真冷哼一声,手上电光闪耀,一拳轰向魔物爪心,将魔物整个臂膀打碎,远远抛飞,化拳为掌,反身回转,电光一闪,便将一头后方想要偷袭的魔物头颅削掉,若是这魔物有鲜血,此处早已是血流成河。
也幸亏任真注重炼体之术,自打出生便是玄境的任真将九峰所有典籍修炼了个遍却是十几年毫无长进,传言说任真在压迫境界,以图破境便成天阶之仙,任真知道后也只是苦笑不已,任真只得另辟蹊径,修炼体术,妄图从体术上突破,助其修为增长,可是谁能想到体术居然也被困在玄境,难入仙....
就这样不停地厮杀了几个时辰,任真早已是精疲力竭,衣服也已破烂不堪,身上伤痕累累,胸口上几道大大的伤口不停地淌着鲜血,肋骨也是断了几根,衣服上全是血污,任真此时就像一个血人。
四周魔物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黑气缭绕在任真四周,如果有别的人看见,肯定会认为这是从魔狱里跑出来的魔王。
任真的拳头不停地颤抖,在这几个时辰里不知道击杀了多少魔物,一开始任真大开大合,一击便将魔物打成齑粉,却发现那样的话魔物重生的速度非常之快,快的超乎任真的想象,后来任真便学乖了,讲求一击必杀的同时还将力量凝成一束,这样一来魔物不会被打碎,洞穿力还大大加强,往往一拳下去,几个魔物身上出现窟窿,一指下去,洞穿几个魔物头颅,一掌下去,几个魔物被削去肢体,魔物的自动散去形成黑气再重生,这样就让任真有了喘息之机。
但是这时间也是短的有限,而且魔物的重生速度愈来愈快,任真已经支撑不住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瞬间冲到任真背后,任真想动,却是连腿都抬不起来,沉闷的透体声传出,任真看着胸前的爪子苦笑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在黑暗中有一道声音一直缭绕,直入神魂......
“你死了吗?”
“我没有”
“你死了吗?”
“我没有”
“你死了吗?”
“你烦不烦?”
任真抱着头烦躁地大喊,睁开眼睛一看还是黑漆漆的四周,空旷而且神秘。
“我不是死了吗?”任真惊异地看着自己胸前,然而却并没有伤口,“跟刚开始没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一样?”
四周蓦然间出现的幽蓝色眼睛倒映在任真的眼睛里,任真唯有苦笑。
新一轮的厮杀开始又结束,再一轮又开始又结束,循环往复,没有任何改变,唯一改变的是任真坚持的时间.....愈来愈短。
“你死了吗?”
“我没有”
“你死了吗?”
“我没有”
“你死了吗?”
“我死了吗?”
在那道声音不停的询问下,任真开始迷茫,开始迷惑,意识渐渐的模糊,趋于消散,开始不停的追问:“我死了吗?”
任真低头一看,看到自己的身体被魔物一点一点撕扯吃掉,恍然大悟:“哦,原来我真的死了啊!”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尸身被魔物慢慢的撕扯掉,任真确实没有丝毫的愤怒感,只是在想着这就是我的宿命?我在这里生生死死那么多次,这就是我的解脱么?
天空之中一个漆黑的漩涡出现,渐渐旋转开来,成为一道黝黑的门户,门两侧雕刻的花纹繁琐至极,古老悠远的气息弥漫,摄人心魄,仿佛通向无尽的炼狱深渊,黑毛魔物看见门户顿时安静下来,不再理会任真残破的尸身,纷纷跪下顶礼膜拜,神色虔诚之极能与西漠的和尚相提并论。
任真飘得越来越高,抬头看向望着漆黑门户,眼中是数不尽的感概和解脱之意:这就是死亡的去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