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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识

王妈本是急性子,这会儿心里有了决断,也不再跟王忠说什么,直接就往门口冲去。

“咦?”

走到门口,突然看到一对跨着篮子的母女,正站在门口的石狮子旁徘徊着,有些惊疑。

门口站着的正是韩氏和韩百灵。

昨晚经过那一场闹剧,韩家对白鹭儿很是愧疚,说到底还是白鹭儿帮自家做买卖引出的事端,在吵架的当口,白鹭儿为了维护自家人,对白家的人毫不讲情面,这说出去,也是不好。

其中又属韩大壮最为难受,他心中也是后怕,自己那一扁担真要砸下去,白鹭儿这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哪里还有的好?想到这里,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才解恨,这不恩将仇报嘛。

昨天一晚上韩家众人都没有睡好,又寻思着韩家这爷孙俩肯定是没有饭吃。于是韩家母女早早就起来了,做了一锅艾蒿苦累,又煮了几个咸鸭蛋并几个饼子一起装在篮子里,就到了高坡下的宅子。

到了门口看到大门紧闭着,也不确定白家爷孙俩起来了没有,不敢贸然叫门,就在门口徘徊着。

谁知竟然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母女俩都很吃惊。

双方都各自打量了一番。韩氏突然惊喜的叫了出来,“王妈,您是王妈!”

王妈听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越发吃惊,“你是?”

韩氏依然很激动,“王妈,我是大壮媳妇呀,您不记得我啦?我们百灵刚出生那会儿,你还抱过她的,您当时是和二伯母一起来的。”

一番话说完,王妈也激动起来,“哎呦,可不就是你嘛,说起来也都有这么七八年的功夫了,这就是那个胖闺女吧?当时白白胖胖的,可是没少累着你!”

“就是她,今年都八岁了,刚出生那会儿可不就是太胖了,谁也没想到二胎了还难产,还多亏了二伯母给拿的参,这一晃,都……”

韩氏突然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二伯母那么好的人,就是命苦,去的太早了。

王妈看着韩氏落泪,自家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后看到韩百灵正困惑的看着他们,忙拍了拍韩氏的手,“净说这让人伤心的话,说不得让这孩子笑话咱俩,赶紧进家吧,咱们家里说话。”

王妈说着就把韩氏和百灵往家引。

“王奶奶,鹭儿醒了没?我娘做了她最爱吃的苦累,还带了几个咸鸭蛋,都是她爱吃的。”

王妈听到这话一怔,看了看韩氏,又看了看母女俩手中的篮子,还是接口道:“起了,这会儿应该在阁楼呢。”

韩氏虽然是农妇,但还是有几分眉眼高低的,刚才王妈对她们的打量都看在心里,遂开口状似无意的解释道:“鹭儿这丫头招人稀罕,跟我家百灵从小就能玩到一块,家里也没啥,平常也就我们做啥她吃啥。”

王妈听到这番话,心中又是一酸,小小姐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心中顿时又气又悔,气那白家二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又恨自己平时怎么就不知道多打探一些小小姐的消息,也让这孩子少受一点苦。

这边白鹭儿隐约听到韩百灵的声音,探窗一看,竟然真是韩氏和韩百灵,急忙跑了下来。

“伯母,百灵,你们怎么这么早?”

上下打量了一番焕然一新的白鹭儿,韩氏和韩百灵都心了踏实了下来。

“鹭儿,你没事吧?我们都担心死了,尤其是我爹,一宿都没睡着……”韩百灵素来快嘴快舌,这会儿说话也跟爆豆子似的,突然看到王妈在旁边脸色有些不善,急忙止住了话题,拉着白鹭儿到了旁边。

“鹭儿,我爹到现在还在后怕,他说本来那一扁担是照着白子诚去的,谁知最后竟成了要打你,他悔得不得了,一宿都没睡。”

白鹭儿看着韩百灵小心翼翼看着自己得小模样,笑了,“我知道,平时伯伯和伯母就、都疼我,怎么舍得打我呢,还不是我那个二伯拿我当挡箭牌,我不会怪你们的。”

“就是,就是,你那二伯太可恶了,都没见过这么对亲侄女的,我爹昨晚骂了他半宿,还是不解气,恨不得再去找他打一架,被我们好说歹说才拦住了。”心知白鹭儿对白家并没有多深的感情,韩百灵说得毫无顾忌。

白鹭儿笑笑,她是真的不生气,心中对白子诚的确唾弃,对于不懂得爱护孩子和女人的渣男来说,就应该就地正法!

韩百灵冲白鹭儿扬了扬手中的篮子,“给你带的吃的,我娘那篮子是苦累,榆钱都老了,只能做艾蒿的了,不许嫌弃啊!”说着冲白鹭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其实心中生怕她不喜欢,“我这篮子是咸鸭蛋和饼子,也是早上现做的。”

欢快的接过韩百灵手中的篮子,白鹭儿蹦蹦跳跳的到韩氏面前,甜甜一笑,“谢谢伯母,我饿了,去吃饭好不好?”说着又要去拿韩氏手中的篮子。

韩氏自然没有给她,白鹭儿手中提着的篮子被王妈接了过去,“小小姐,还小,这么重的篮子怎么提的动呢,我来,我来。”

说完王妈和韩氏一起拎着篮子到了抱厦,路上貌似正在数落白家二房的种种行为,只听得二人的声音时高时低,皆有浓浓的火药味。

站在原地的白鹭儿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两只小手,耸了耸肩。

韩百灵却是凑了过来,“鹭儿,她是谁呀?以后都住你家了吗?”

白鹭儿点头,牵着韩百灵向里走,“对呀,我爷爷说她叫王妈,从前伺候过我爹,以后就留在这里了,还有,”白鹭儿一顿,冲着韩百灵神秘一笑,欢呼道,“我爷爷也不走了!听我爷爷的意思,过一会儿还有一大群人会来,估计我家会变得很热闹。”

韩百灵听得似懂非懂,但同样为白崇文不再离开这件事为白鹭儿高兴,以后鹭儿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自家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想到这里,不由握紧了小拳头。

“后来呢?我和爷爷回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没有,你二爷把他们都叫走了,不过据说是那边吵吵了一晚上,闹得附近的街坊邻居都没有睡好。”韩百灵撇了撇嘴,“我跟我娘早上过来的这一路,总有人拉着我们说三道四,这都什么事呀!”

“唉,”白鹭儿跟着叹气,在这乡村空气好,水土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秘密,“那百金哥今天去镇上了没?”

“去了,我爹不放心,跟着一起去的,不然就他那脾气铁定得找你爷爷说说话的,昨天我们又商量了一下,等挣了钱就让我哥去读书,不做掌柜的。”

白鹭儿点头,对于韩家做出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意外,她并没有说什么,如今爷爷回来了,自家的生活也会渐入正轨,对别人的生活太过指手划脚,会讨人嫌。

说着话走进了饭厅,王妈和韩氏已经摆好了碗筷,白崇文进来一看,见是苦累和咸鸭蛋,很是开心,完全没有在意那四个粗瓷大碗,王氏稍稍放下心来。

白崇文招呼着韩氏和韩百灵一起吃饭,二人推说吃过了,没有入座。

韩氏早上来也是带着任务的,这不见过了白崇文,立刻将昨天孩子们提出卖鸭蛋,以及怎么做成的买卖,最后又隐晦的提了提白家想着抢生意的事。

只见白崇文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胡闹!”听到最后,白崇文用力拍了拍桌子。

“白大伯,这事也是我们做的不对,实在不该把鹭儿给牵扯进来……”

白崇文一摆手,打断了韩氏的解释,“这事不赖你们,做成买卖总是好的,我知道大壮是个实诚人,就这实诚人有的时候爱死脑筋,叫他别往心里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说到底还是我们白家的不是,余下的我去处理。”

韩氏见白崇文神色不似作伪,也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带着韩百灵先走了。

白崇文吩咐王妈去送韩家娘俩,站在门口长叹了一声气。

“老爷,今了……”王忠正好也到了饭厅,看到白崇文,想要说说早晨去二房那边的事,他实在是担心自家媳妇那暴脾气惹出什么事端来。

“王叔,先吃饭吧,有多少事情都得吃了饭再说呀!”眼见王忠要说话,白鹭儿连忙打断了,看他说话时那挣扎犹豫的神情就知道说的定不是什么让人痛快的事。

“爷爷,我饿了。”白鹭儿挨到白崇文身边,抱着爷爷的胳膊摇啊摇,恰巧肚子就闹出了空城计,白鹭儿顿时大窘,小声道,“肚子都叫了!”

白崇文哈哈一笑,抱起白鹭儿径直来到了饭桌旁,又招呼了一声王忠和回转过来的王妈,“傻站着做什么,一起来吃,立规矩也不在这一会儿。”

夫妻二人连声答应,坐在了下手。

白崇文对韩氏做的苦累赞不绝口,连吃了两大碗,又就着饼子吃了半个咸鸭蛋。

王妈看主子吃的开怀,也悄悄的放下心来,只是在洗碗的时候,看着那四个粗瓷大碗,实在气不过,狠狠的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PS:回来晚了,扎了十几针,顶着大烈日穿梭在几个药店找药,好可怜,最后还差一味药……唉,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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