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跻一一的打量了进来的几人,最后的目光定格在那名老人的身上,神态莫名地道:“菖蒲老太婆,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呐——”
“奶奶,您认识他?”
菖蒲,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也难怪,人年纪大了,忘记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但洒家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看在过往你对洒家大公子,二公子有恩的份上,洒家也不为难你们,放开她们。”
“是,伍长大人。”手下那帮身穿兵卒官服的人让开了一条路,白露冲了上去,蒹葭也冲了进来,两女围着林月城道:“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月城尽量用微笑的表情,回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今日之事,权当本大老爷还你的人情了,不过,若是你们妨碍了本大老爷办事,本大老爷也是不会客气!”
“狗仗人势的东西!”蒹葭骂了一句,像是还要说些什么,菖蒲拦了一下,轻声地道,“葭儿,不要冲动,这事有些蹊跷,看看再说。”
且跻则只当成了没有听见。
“好了,人也来的差不多了,这戏也是该开场了。”且跻敲了敲桌上的木鱼,当成了是县衙里离的惊堂木,吼了一声道,“堂下之人,哪里人士,姓甚名谁,为何到此,所犯何罪,还不一五一十的从实招来,免得受些无谓的皮肉之苦?!”
这一板一眼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青天大老爷的架势。
所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最多半年,又有了前车之鉴,林月城行事显然稳重多了,他不卑不亢地回道:“大人,小人林月城,并非是从楚国而来,更谈不上什么奸细!”
且跻“噢?”了一声,打了个酒嗝后,不知是醉意上来了,还是觉得站着太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山神庙的供桌之上,还顺手拾起了身边的一篮子供果,咬了几口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子,看不出你年纪小小,倒还扯起谎来了,据可靠人士检举,尔乃楚国宛城人士,蛰居在此,欲行不轨,可有此事啊?”
“绝无此事啊,大人!小人可是一安分守己的良民,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勾当啊?!”林月城一抬头,做着昂首问苍天的姿势,面露苍凉地道,“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在如此血口喷人的污蔑小人啊——”
“噢。。。如此一来倒是本大老爷冤枉你了呢——”且跻点了点头,摸了摸满脸的络腮胡子,沉思道,“那你说说,你是从何而来,又意往何处而去啊?”
怎么都喜欢问这两问题啊,真当老子是唐僧啊。
不过,看这大块头一脸蠢萌的样子,怎么看也不过是个智商二百五的二愣子,那就让本大爷好好的陪你玩玩,嘿嘿——
与其,执着于这个世界的朝代和国家,倒不如由我自己随口编一个,如此一来,就算是说漏了嘴,也不可能会有人发现其中的破绽。
忖思了一会,林月城一字一顿地道:“大人,小人来自火之国!”
“火之国,似乎没有听说过呢?”且跻思索了一下后,一脸兴奋地道,“快说说,那是怎样的一个国家,又在什么地方?”
哼哼,想套我的话?
就算告诉你,你还能钻进岸本的漫画书里,探查我的虚实么?
林月城故意地卖了个关子,道,“火之国在一个名叫亚洲的大陆上,那里生活着一群神通广大的人物,还会各种的法术,那个国家被推选出来最厉害的老大叫影,可以以一敌万,我就是从那里来的,所以我奉劝你们还是快点放了我比较好,要不然我家老大生气了把你们这小小的郑国给一锅端了可就不太好了。”
这个异世界,貌似也有法术的样子,那么照搬个世界观差不多的作品应该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啊。
嗯,完美。
末了,林月城又补上了一句道:“当然,如果你再给本大爷叩几个响头赔礼道歉的话,本大爷倒也不介意收你做我的小弟。”
晓之以理,挟之以威!
嘿嘿,我真是太机智了!
且跻,虽然神色疑惑,但看林月城却又不是信口胡诌出来的样子,姑且,相信了道,“噢?这么说你还是那火之国的大人物咯?那洒家还真是失敬呢——”
姜还是老的辣,菖蒲默许了声,心中暗道:想不到这小鬼,居然还有几分随机应变的天赋,仔细一看的话,长得倒也有几分帅气,和蒹葭的关系看上去也像是不错的样子。。。。。。
“知道就好,还不快放了我?!”林月城使了个眼色,那神情志得意满,唯有白露还是一脸的愁容。
“放?当然要放!”且跻蔑笑一声,转身道,“不如,让你们的国主大人亲自来提人如何?”
林月城顿时,呆住了。
这,且跻怎么看也不过是个路人啊,就算不是个路人,最多也不过是个国产RPG里的小头目吧。
这堪比最终BOSS的智商是怎么回事啊,咱好歹也算是本作的男主吧,这家伙即使不臣服在本大爷精湛的演技之下,也该钦佩与本大爷这过人的智商,洗心革面,成为本大爷的忠犬啊!
我这刚从悬崖边上死里逃生,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要去见阎罗王了,阎罗王大人不会是看上小人我了吧,我可没有那种BL的嗜好啊,说好的男主不死定律吶?,说好的路人自带NC配置吶!?
我这么才几天都已经经历好几次死亡威胁了,土豪与**丝之间差距大,咱也就忍了,这穿越者与穿越者之间都还逾越着如此之大的鸿沟吗!?
白露上前道:“伍长大人,林公子,他真的不是什么奸细,他,他是小女最,最重要的家人,还请大人明察秋毫,放过林公子吧。”
“家人?——那就更是罪该万死了,来人就地正法!”
“什么,你——”林月城瞪大了眼珠。
左右又是一拥而上,将林月城扑倒在地,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生死一瞬!
堰谷外的过道上,此刻正统一的站立着七名身着玄青色琅琊霄羽服饰的玄门宗室子弟,那是周国最高阴阳五行奇术学院,北宸府,钦天监所特有的标志,便是这样的一群神通广大之人却都唯前方那一名骑着纯白色神驹,身着贵族服饰的秀气男子马首是瞻,可见这名秀气男子的身份是有多么的不凡。
宁瑟——郑国左丞宁致远之子,周国王驭八骏之一。
他身边的一人,骑在另一匹骑着黑鬃黑尾的红马上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似有心不在焉的宁瑟,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公子,莫不是在担心白露姑娘的事情而放心不下?”
沈策——同为周国王驭八骏之一,宁致远结拜之兄长,绰号神策子,官拜六卿太仆之职。
宁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道:“晚辈才疏,非伯父有未卜先知之能,自然有些挂心。。。”
沈策,颔首道:“公子过誉了,我等钦天监也不过只是些妄图揣测天意的凡人罢了,实在是谈不上什么未卜先知,比起宁公子天纵之姿,小小年纪已是我朝最年轻的八骏之一才更令人钦佩吧!”
宁瑟,拱手道:“小侄这八骏之名,有名无实,莫不是连前辈也要笑话晚辈吗?那,小侄还是趁早卸去这虚名之职算了。”
“公子天赋异禀却又谦逊有礼,他日必成国之栋梁,老夫也只有尽兴辅佐的份,又岂敢笑话公子?”一番恭维之后,沈策又道,“至于,清平乡一事老夫已全权交由且跻处理绝无半点纰漏!”
“有伯父在旁出谋划策,小侄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话虽如此,宁瑟的脸上却始终愁眉深锁,看不出一丝欢愉的样子,“只是,教育下那人便好,切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来,被我的父相知晓,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老夫明白。”沈策叹了口气,忽而又道,“但,有句话老夫也还是不得不说,对敌人的仁慈无疑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还望公子谨记。”
“林月城,只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人罢了,有何资格成为我的敌人?伯父未免太过多虑了。”在提及林月城之时,一直给人温文儒雅的宁瑟也难免显示出了几分凌然的傲气!
骄纵,傲慢这些在宁瑟的身上虽然还没有彻底的体现出来,但明显已显露了几分端倪,沈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般地说道:“未雨绸缪,方为上上之策。”
但,他同时也明白,依宁瑟的性子是决计不会那么去做的。
“小侄,明白了。驾!”似乎是不想再听从沈策的唠叨,又或者是实在放心不下清平乡的状况,宁瑟策马而起,座下神驹超光一形十影,翻越山岭,瞬息之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若你,真的明白那便好了。”沈策深邃的目光中仿佛遇见了什么,如是说道,座下神驹“奔宵”已是翻腾而起,马蹄之上驾起一团黑雾行云,速度之上丝毫不亚于宁瑟的千里神驹“超光”。
“速度跟上,保护公子和太仆大人!”余下众人,也悉数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山神庙内。
行刑的那名小卒举起的刀还是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冲了上去护在了林月城的身前,随后另一个苍老的身影也冲了上去,却是挡在了那柄落下的大刀之前。
在一片殷红撒落的世界里,倒影在林月城瞳孔中的世界变了颜色。
林月城茫然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年幼的身躯只是在哭,安详的老人倒在血泊之中,憔悴的少女机械般的擦拭着身上的血渍。
林月城张大的嘴巴,痛苦的狰狞着,嶙峋的胸腔郁结着一团闷气,令他喘息不能。
“啊!!——”那一瞬间静止的时空,在林月城那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之后,恢复了运转。
——————后记。
林月城道:“嗯,怎么突然有种XX神剧的即视感?”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