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正专心的捏包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岳霖打来的:“喂,秦小米,你想我了吧,今天找我啥事啊,停停停,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得到了第一份非常正式的工作,在一家国际贸易公司哦,可是洛杉矶最大的一家贸易公司啊,业务遍布全球,年薪10万美金那,我的职位是针对中国市场的市场部经理,我要发财了,秦小米,恭喜我吧。”岳霖在那边洋洋得意的笑着,小米半天不做声。
“喂,秦小米,你在听吗?”
“我在听,恭喜你啊。”秦小米心里想,岳霖什么都好,最不好的就是只注重自己的感受嘛,真没有聊天的欲望,电话那头岳霖又说话了,“秦小米,你好像不开心啊,有点不像你,以后在中国混不好了,跟我说一声吧,我带你来美国吧。”
小米的心里动了一下,“可以啊。。”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警笛声,她伸头看了一下,发觉警车就停在她的门口,“岳霖,我有事情哦,空了再聊。”
走出来一看,莫刚从车上下来,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秦小姐,和我走一趟吧。有个案子请协助调查一下。”小米狐疑的看着他。
“走吧。”莫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小米内心还是很镇定的,没做过啥事,去去肯定无妨的,要先和小八他们说一下。
小八他们也醒了,听着警车的声音下来了,小米回头的时候,小八正紧张的看着她,她反而轻松了,“小八,看好门哈,我去去就来,放心,我没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小米很轻松的上了车,上了车以后,她的心里是没底的。她想问史航,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她知道莫刚是史航的同学,可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和梓源有关系吗?想到梓源回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她的心一点点的下沉。她不想说什么,莫刚一路也什么都没说。在沉默里,车很快就进了警局,莫刚带着她进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一进门,梓源看她的眼神始终是冷冷的。
“秦小姐请坐。”莫刚说到,然后去拿了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小米一言不发的坐下,静观其变,她的直觉告诉她,梓源对她有深深的敌意,她却不知道这些敌意来自哪里。
“秦小姐,请你来是有个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下。”莫刚坐到了她的对面。梓源始终一言不发。刚接到白朴的电话,说奶奶在家生病了,情况不太好,他更加烦躁了,他的爸爸早就去世了,他就是在奶奶的身边长大的,小的时候还有云儿和姑姑陪着,后来云儿和姑姑都不见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就是奶奶了,虽然是个大家庭不缺钱的,可是有个可以疼着呵护的大人是没有的,当然,除了奶奶,他是个极为护短的人,最害怕别人伤害他的亲人,这个奶奶的身体本来因为他的结婚好多了,弄出丢东西这个事情,老太太又气的病了,如果是眼前这个女子,他不能轻易放过她。
小米不看梓源,轻松的看着莫刚,“你问吧,我有问必答。”
“好,这样好,希望你能诚实回答,上周你和郑文泰师父去参加了梓源的婚礼,在婚礼当天丢失了一样东西,我们经过排查,发现秦小姐你有一些地方需要向我们解释一下,我们调查了当天花园里的录像,你一个人曾经单独去过一些地方,另外当天晚上也拍摄到你去老太太房间的方向,这个你能给解释一下?”
“莫警官,我想知道丢失了什么?”小米平静的问道,莫刚看了看梓源,小米也抬头看看梓源,梓源仍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脸色更加阴沉了。
小米在想,哥哥,你在想什么呢?看来你完全忘记了我,是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云儿了,可是你能告诉我,你为啥怀疑是我偷了东西吗?
梓源冷冷的看了小米几秒钟,“我奶奶丢了一个玉镯,这个玉镯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价格不菲,而且具有特殊的意义。”小米听着这话,心砰砰的跳着,她知道,外婆有个玉镯是上古的遗物,一直是祖传至今的,年轻的时候没舍得给妈妈,一直说等着云儿出嫁的时候做嫁妆的。她心跳加速,又感受到了心绞起来的感觉,她奇怪的表情,完全没有逃脱莫刚和梓源的眼神。
梓源这次主动说话了“秦小姐,如果是你拿的,请你还给我们吧,这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一部分资助。”小米的心都要被击碎了,她冲动的有眼泪要流出来,还是强忍着那些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水汽,“我没拿,很抱歉,我也不需要钱,我要走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要走。
“秦小米,你给我站住,你别以为我现在没证据,就不能抓你,你不配合的话我会让你没法好好过日子的。”梓源怒吼道。
小米猛的转身,几乎是吼着说“去,林梓源,去告我,叫人来抓我吧,有钱就可以冤枉人?”
“那你给我解释,你为啥去奶奶的住处,当天晚上,你给我解释啊。”梓源也毫不相让啊,几乎也是怒吼着。
莫刚一把拉过小米,“秦小姐,我们这是在商量,你别急。”
莫刚的电话响起,“喂,史航,你睡醒了啊,我和梓源有点事情先走了一步。”听到莫刚是在和史航说话,小米和梓源都静了下来,“是这样的,史航,我们在警局,临时调查个案子。”
“什么案子这么紧急,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史航在电话那边抱怨了起来。
“这个。。”莫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米。
小米懂的他的心思,她就看他会不会和史航说,内心想今天若是史航在,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难堪了。
“和你说了吧,史航,梓源怀疑秦小米偷了他们家的祖传宝贝。”
“什么。。你说的是哪个秦小米。”“就是你的那个朋友啊。”莫刚毫不保留的说了。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们还有事情,等会再说。”莫刚挂了电话,小米听着电话那边的史航竟然一句话都没替她说,她内心突然难过的翻腾起来了,难道在你史航的眼里,我就真的是这样的人?她一脸沉默。
“看吧,秦小姐,你是史航的好朋友,他都没替你说话,显然,这事还真的有可能啊。”梓源还在那尖刻的说着。
“林梓源,你别血口喷人,我秦小米若是那样的人,你今天就给我抓起来吧。”小米从椅子上跳起来,梓源也生气的站起来了。
“梓源,你别冲动,我们慢慢说,或许秦小姐一时还没想通,也或许她有难言之隐。”莫刚可不想让他的办公室一大早就闹翻天,他把小米按在椅子上说,“秦小姐,你还不能走,我虽然不能抓你,但是关你24小时还是可以的,我不想弄的这么僵,我看你也是蛮真诚的,你看看,要不你先在这儿静坐一会儿,我和梓源出去一会。”说完,也不管小米乐意不乐意,拖着梓源出去了。
梓源的电话响了,“梓源,你现在调查的怎么样了。”电话那边是白朴的声音,“白叔,我把那个秦小米带到警局了,我看就是她,”电话那头的白朴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你为啥直接给她抓到警局了啊。不行,你这样没证据怎么乱抓人呢?”
“我觉得就是她,她为啥去奶奶的住处啊,那天晚上就她一个外人去了奶奶的地方,而且她有前科的,她以前在帝都有过案底。”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梓源,秦小米这件事,我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执意要见一次小米。”“什么,奶奶要见她,为啥啊?她是个小偷啊。”“梓源,现在先不要这样说,如果你不按老太太的说法,你自己和她解释,总之,你想办法,让她来一趟帝都吧。”白朴挂了电话。
莫刚看着梓源,“怎么了,事情有什么变化。”梓源还处在刚才的怒气里,不知道是因为小米的怒吼还是他牵动了他心底的某处牵念,他觉得自己万分懊恼。“奶奶想见那个女人,就是屋子里那个疯子。”梓源生气的说。
莫刚笑了,“这个,老太太还是蛮有想法的,难不成想亲自审问啊,这个刚才都给你气成这样了,万一气到老太太怎么办?”
“哎,奶奶说的话就要照办,我不照办的话,她才会生气,我太了解她了,可是怎么办?”
“这好办,找史航啊,她和史航的关系好,让史航帮忙把。”梓源无奈的说,那只好试试看吧。
“那,是不是可以放她走了。”莫刚努努嘴。
“不放,关她24小时再说”梓源恶狠狠的说道。
“我先回去找白叔叔,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梓源说完走开。
“好吧,那先这样。”莫刚回办公室,林梓源回相呴酒店找白朴。
莫刚回到办公室后,“秦小姐,就先委屈你暂时不要走出我的办公室了,我这其实也不算关你,我这里是办公场所,稍后正式上班后,我会和上司汇报一下这个事情,再决定如何处理,我先离开会,门我就先锁上了。”说完真的转身锁门出去。
小米看着天花板,锁就锁吧,是不是再给史航打个电话呢?算了,他要是爱帮,肯定会帮的,才不去求他呢?小米生气的闭上眼睛,烦啊,怎么会和梓源闹出这样一出来呢?
白朴正来回的在客房里踱步,他心里很急啊,梓源敲门进来,“白叔叔,怎么回事呢?我可不想让奶奶看到那个疯女人。”白朴纳闷的看着他,梓源把警局里的事情和白朴说了一下,白朴笑了笑,“也许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老太太发话了,如果你不带回去,她会不会生气啊。”“算了,我们先回去,把问题汇报一下吧,我不想让奶奶见她,奶奶身体不好,万一被刺激了一下,我不能冒这个险。”“那也好,那我们赶紧走,我先给莫刚打个电话。”
“莫刚,我急事回一趟魔都,你安排一下那个妖女,我尽快给你消息。”
小米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内心焦躁不安,梓源刚才点燃她的那团怒火,一直没地方蔓延,想到那个史航不吭声的电话,有无边的凄凉的感觉,虽然说没偷东西,自然是不怕的,可史航的反应怎么是这样,也许,他不知道,也许,各种想象,可是随时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小米终于相信,史航应该不会认为这事真的是她做的吧,好吧,史航,以后我们就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
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了,办公室外面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办公室里面桌子上的电话也响了一遍又一遍,秦小米无聊到了极致,时间已经近了中午,早饭,午饭都没着落,饿倒是不感觉到,就是觉得疲惫不堪,把椅子挪到桌子边,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莫刚开门进来,她也不知道。
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秦小米,长发散在耳边,半个脸孔微微露出红晕,莫刚不禁哑然失笑,对这个女子,他没有梓源那么强烈的敌意,看着小米坦然入睡的状态,显然是一幅没有心事的样子,谁有心事,谁会如此就睡着了呢?他轻轻的拍了拍小米的肩膀,“秦小姐,你可以走了。”
小米睁开眼才明白,自己依然还在警察局,“你说什么?”“我说你可以走了,梓源回北京了,我这边也和上司汇报过了,他的这个案子应该在帝都报案立案,然后再发调函到我们这里走正式的程序,我们才能协助调查,我暂时不能让你呆在这里,你可以回去了。”莫刚微笑着看着她。
“好吧。”看着莫刚微笑的脸和真诚的眼神,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乘地铁回家,她希望得到一个更稳妥点的睡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路上给小四打了电话,报平安,告诉他们她今天不过去,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去店里。打开房间的门,看到空荡荡的鞋架,她知道史航不在家。刚站了一路的地铁,又在秋阳的暴晒下走回家,脑袋昏昏的,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梦里依然看到穿着花裙子四处奔跑的小女孩,那个幼小的自己,看到梓源那清凉纯真的幼年的眼神,转身看到坐在树底下藤椅上的外婆,外婆的头发好白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