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老者的话,叶凡露出一脸的失望,只是,随即间,又用那夹杂着不甘的神情,再次望向老者:“那…老爷爷您是如何使我身上雷电消失的呢?您知道怎样才能抑制这雷电么?”
“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你这身上的雷电消失,只不过是我把你这身雷电又强行压回体内罢了,但是,这仅仅只是治标,完全不能达到治本。如此下去,只会使你下次面临的雷电更加严重。”一处空旷的地方,老者端坐在木桩之上,开口淡然说道。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用那带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叶凡,老者复又开口道:“怎么?你很怕这身雷电么?我查看过,你这身上怪异的雷电能量,虽然会伤害到周围的一切人或物,然而对于你本身,却是毫发无伤……”
“呵…是啊,它对我本身的确是毫发无伤,但它却在不断的伤及我身边那些无辜的人,我怎可因为自己,便去伤害别人,那么我和那些恶灵又有何区别。走到哪里,便会给哪里带去灾难。现在的我,人不人,妖不妖,倒不如死了的清静,免得今后祸害别人……只是……”不由的,在少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苦之色,身上的雷电近些年给他周围的人们造成了不少的伤害,只是想到母亲临终时的愿望,让这些年被雷电缠身的他内疚的同时,又充满了彷徨与茫然。
“孩子,拥有这雷电并不是你的错。雷电之躯又如何,这也只是你本身一种特异的觉醒,或许,这便是上苍送你今生最大的礼物。如何能够控制好这身雷电,才是你今后需要考虑的。一死了之,真的是解决问题最佳的方法么?况且,你小小年纪,才刚刚长大成人,真的便可以这般没有遗憾的就此了结自己的一生么?”
老者的一番话如惊雷一般在叶凡耳膜边炸响,顿时惊醒了那颗低迷的心。
是啊,自己还要好好的活下去,这可是母亲对自己唯一的愿望,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她呢?况且,自己真的就这般懦弱,被这雷电所击倒么?可是,面对这身雷电,自己又能如何呢?
“或许,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只是,那样的话,你的生活将会与现在完全不同,那种生活,会使你今后的人生更加的丰富,同样,也会使你卷入一个与现在这般生活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残酷世界。”
“那是?”
听着叶凡的疑惑之声,老者淡然一笑,随即其右手轻轻一挥,在这空旷的周围,顿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砾。紧接着,老者身体渐渐悬浮起来,双脚在半空之中踏着空气缓缓行走,直到叶凡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老者才收敛起这些。
“进入修行者的世界……你的这身雷电,或许便是把你带向那个你所未知世界的索引。在那里,你才能继续实现你母亲的愿望,而也只有那里,才可能有找到解决你身体内问题的方法。”这充满飘渺,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海角的声音自叶凡周围传来,震荡的声音根本分不清其发出的方向。
“修行?我可以么……”
……
就这般的,叶凡由一个读圣贤之书的文雅少年,走上了这条充满荆棘的修行之路。
短短数月的相处,老者并没有交给叶凡什么功法,有的只是行走在那个世界需要遵守的秩序,以及对少年身体进行仔细的观察。
虽然只有短短时日,但叶凡所了解到的关于修行界的认知却是成倍的增长,至少此刻的他,除了没有实力之外,对于修行界的认识已是极为的熟悉。
而且,在老者身边的这些天,叶凡的身体再也没有在释放过雷电。
……
这一天,老者把叶凡叫到面前,看着脸庞清秀,却已经开始渐渐成熟起来的少年,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释怀之笑,不管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终究还是自己决定了的。只是,自己能够帮助他的也只有这些,今后的路,便要由他自己去走了。
至于今天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就只有让时间来证明这一切了。
“凡儿,对我这些天所说过的话,记住了么?”
“全都记下了,老师。”
看着眼前这满身邋遢,犹如乞丐一般打扮的老者,叶却是凡发自内心的敬佩,是眼前的老者,让他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明白了自己未来所要走的路是条什么样的路。而不再是每日里,碌碌的担惊受怕,提防着身体中的雷电度日。
“好,那为师交于你的那套呼吸吐纳之法门,在身体里也已经可以运行整个周天了么?”
“是的,老师,弟子已经能够在体内引导聚灵决运转整个周天了。”
“好!…凡儿,你已学会这聚灵决,而我也没有什么能够再交于你的了,我让你吞食的那颗千年黒首乌,其药力在你的体内也已经彻底炼化,虽然此刻没有多少作用,但加上你绝佳的天赋以及黒首乌的药力,今后的修炼速度,定是一日千里。”
“而今日,你我师徒缘分也已将尽。不过不要难过,这才是你真正踏入修行界之日,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便是要靠你自己去解决。我知你性情随和、心智敏锐,使得你对与一些事情能够看的很开,然而,有时却又有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回头的冲劲。记住,遇到问题,不要灰心,也许会有坎坷,却要坚信自己所走的路,守住本心,做好你自己。”
看着那因为自己的话,脸上挂起不少伤感之色的少年,老者轻轻拍了拍那尚还算是柔弱的肩膀,笑了笑又说道:“你不是一直吵着想问老夫要好处么?今日,便送你一件礼物,当作为师最后能为你做的吧。”
随着老者话音刚落,手中便是多了一样东西。
“此珠名为清心珠,是为师早年在东海偶然所得之物,虽算不得什么宝贝,此刻却是可以抑制你体内的雷电,以防其再肆意出现。并且,在修行之中,也能时刻提醒你稳固心神,这其中的妙用,你今后自会了解。现在的你,体内的雷电虽然被这清心珠所压制,一时半刻不会再出现,然而这却不是长久之计。…还记得为师与你说的那中州玄宗么?”
“中州玄宗,据说由玄谷子以无上神通横断天苍山之巅,化为平顶,始建玄宗。玄宗又分剑法两门,一门主法诀,而另一门则主剑诀。”
“不错,正是如此,由于其中两门因所修又略显不同,各分为两院。剑门又分为剑意院与剑心院,剑意院主张的是执手长剑,以各种玄妙的招数行走天下,而剑心院更为注重的是以剑为载体,以心御剑。至于法门两院,则可分为阴葵院与烈阳院,两者区别便是阴葵院主阴柔,多以驱符施咒诛邪为主,而烈阳院则是以阳刚霸道功法为主,这些其中的细节,你今后便会了解。同样,虽然听似有很大区别,然同为玄宗一门功法演化的不同罢了。不过,在这玄宗内,却是有一门无上雷诀,名曰九雷震天诀,是天下间少有的至刚至阳之法,更有一点,这雷电与你体内雷电同属天雷一脉,而这便是你需要学习的第一法诀,对你身体中的雷电应该会有不小的帮助。”
“明白了,老师,我定会习得那九雷震天诀的…”
“嗯!今后的路,便是要靠你自己去走了,为师也帮不上任何忙,你…要好自为之。”
终于,在这离别之际,老者最后嘱咐道,虽然只有短短数月的相处,对与眼前的少年,不管是心性、态度亦或者是其自身修炼天赋,都是极为上乘,令老者满意的。
或许,这天命真的能有所转机,也说不定,虽然,这种可能性真的是微乎其微。老者心中喃喃自语道,只是他所说的天意又是指的什么,却是无人可知。
“老师……”听到老者要离别的话,叶凡的声音中不由的有些抽搐,对于老者无私的教导,两人间的感情在无意间早已经拉的近了。看着这算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就要离开,少年又如何能不伤感。
“凡儿,记住,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今后再无师徒之名。”
“那…今后还能够再见到您么?”
“有缘自会相见,我会在你成长的道路上一直看着你前行的。记住,未来的你会遇到困难,但绝不能轻易放弃,只有不放弃,危机才会有所转机。”
说话间,老者的身躯一阵模糊,紧接着便是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这隐约的话语在叶凡耳边回响不止。
终于,短暂的相遇到了分开的时候,而就是这段相遇,才真正将叶凡带向了这条与之当初所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一条修行之路。
直到后来,叶凡在路途遇上司然,以及与司然一起出现过的一名老者。
短短的相处,便是使趣味相投的叶凡与司然变得熟络起来。直到后来,在知道叶凡与他一般,也是要前往玄宗拜师之时,使得两人的关系更是亲近了不少。
之后,那老者离开之后,两人便结伴前往玄宗。数日间的行走,终于是到了这天苍山山脚。明日,则是要正式前往那叶凡与司然都想要进入的玄宗了。
这一夜,注定有些人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