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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章二、恍然(2)

于晓冉恍惚过来,他发现他已经盯着窗外足足一个小时。于静苏就这样一直睡着,偶尔几声呼噜也能够格外清新地传到窗外。远离焦村的这片地方全是一片空房子,在各个地方逐渐城市化的潮流下,这儿全是一大片刚刚修建完成的公寓楼,但是很少有人居住在这,除了一站空荡荡的公交车坐在这里,你可以想象到公交车上的人是那么的少,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来这儿建房的民工,成群结伴从早上伴随着挖机声音工作到晚上后一起离开。所以除了少数人居住在这儿就没别的人了,你可以听到大自然的声音,如同遗失的乐园,于此至少感受得到时间在慢慢流逝,而不是静止的。

于晓冉不想过多地想象以前发生的事,他至少承认自己不是一般人,他掀开右臂,自然而长的纹身越来越明显,如当初那个中年人所言:“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会发现你身上各个部位的生长变得越来越不适应现在的这个世界,总之,你得承认你是个异类,你属于地下世界。”他当初直接甩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制服疯狂的于静苏之后,开始运用秘术直接来个空间的“乾坤大挪移”,他和于静苏直接来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方,这看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但这确实发生了,于晓冉无言以对。

“相信在你的梦中,这些东西会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记忆,‘咒梦’的现象也会越来越平凡,你迟早有一天会对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印象。十八岁之前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没有人可以耽误你。在你成人之时我会再来这里把你接回去,这也是于主的说法。他说最近在梦里经常能够梦见你,梦见你能够把整个皇室重新振兴,我们于家不可能就这样衰落的…”中年男人越说越激动,掩面带声一扬一挫,他脸色阴晴不定,但一说到于主于氏就非常振奋。

“我是你口中说的于主什么人?”于晓冉最后忍不了心中的疑问,他呆呆地站在中年男人身前,似乎也被男人抑扬顿挫的说法给带动了心中莫名地酸苦。

“他是你真正的老爹。于主一直爱着你,总在跟我说要带你回家去看他。”中年男人说到。

“我老爹是他!”于晓冉大声说,爆发出感情,用手指着那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男人,连着泪水一起不争气地掉落下来。

“哓冉,你还是不懂吗?他是个类似于机器的存在,只是迫于某种原因一直替着我们保守你还活着这个秘密,你不知道如果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是多么危险啊。”中年男人激动地说起来,只留下于晓冉大声哭着,一直不说话。

“我不想去,把我爸爸救活,给我一个完整的生活。”于晓冉小声抽泣。他还是个13岁的孩子,这个时候每个孩子都在努力地为中考准备,他有个每天能够载着他回家的老爹,能够煮饭给他吃的老爹就够了。

“回忆总是这样,你越陷入其中就越把这原本不存在的当做回事儿。”中年男人笑笑,来到于晓冉身旁吻了他的头,然后整个人化作越来越淡的光影,慢慢消失。

“如果想让他再活下下去,就等着十八岁的时候我带你回去,给他重做身体。你是个很乖的孩子不是么?”这句带着威胁和安慰的话在于晓冉心中响起,于晓冉眼泪仿佛凝固,很安静地望着老爹。

随着中年男人的消失,似乎生活一下子就变得很正常一样,除了一个永远醒不来的于静苏躺在房间里,来这里查户口的民警也把一切当作理所当然,因为这里的房契上面写着于静苏的名字,民警离开之前说:“这个暴发户终于回来了。”于晓冉不能告诉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这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一定是疯了。

之后中年男人也不再出现,这让于晓冉感到郁闷:他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走之前中年男人还留下各个银行的信用卡,每个月都有打钱过来,汇款人永远显示是于静苏,这就像自己的爸爸在外面努力拼搏,还不忘了家里面有个儿子。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如何推测其中的种种原因都不能想个明白,至少他现在还有个老爹,一直睡着,他就这样守着他,如果可以天荒地老,他自然不会害怕变老。

“于晓冉,我要吃饭!”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于晓冉又醒了过来,他总是喜欢发呆,想着过去的故事。

“冰箱里面有我昨儿去市区买来的东西,你饿了就先吃那里面的东西。”于晓冉说,他从于静苏房里走出来,没忘记反锁上门,还锁上另外一把锁才走到大厅。

“一会儿又有人来抓我啦,我好久没回院里面了他们想我啦。”从侧厅蹦出来一个身影,边走边慢悠悠地说。看上去是个和于晓冉同龄的男孩子。不过真实年龄还挺小的,据王佐说他就是个13岁男孩。

“那怎么办?你要不要跑去一个地方躲着?”于晓冉当真说,脸上露出一丝忧郁。

“我总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躲啊,到时候他们来了你就说你跟我没关系,你已经很久没见到我了。”男孩子靠在沙发上。

“恩,行。下午我俩去趟市区,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李。”于晓冉说,也坐在沙发上。

“耶,市区最好玩了。我要去看电影,好莱坞的。”王佐大叫,看起来挺高兴的。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那个死男人上次骗了我,我可是对他心怀恨意的。”王佐问,咬牙切齿。

“过了些日子,那个男人估计就来找我了,他应该能够替我摆脱掉他。”于晓冉认真起来。

“你到十八岁了?”王佐没有回答,双手捧着食物然后起身向大门走去。

“我生日是9月20的,现在9月15,我不想去那个地方。”于晓冉说道。

“你老爹怎么办?”王佐说。

“带着他。”于晓冉回答,当然这看起来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那个中年人如果有我的能力呢,你根本就跑不掉啊。”王佐有点担心。

“你还真以为你的能力是可以随便从地下世界里面那群人当中找到的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简单。不知道你‘咒梦’现象有没有告诉你关于你自己的一些回忆。”于晓冉把对自己的神秘感转移到这个能够预言的少年,永远相信眼前的他不简单。

“那死东西每次都害得我睡着的时候醒过来,我记得有一次我梦见自己呆滞地站在一个万丈悬崖边,马上要跳下去然后突然发现时间静止,我就在悬崖上空悬浮着,那时候好像在前方有一个龙角状宫殿,只有跳下去了才会发现。之后我就醒过来了,最近一直在重复这个场景,悬崖上方永远是一片火红色的云,感觉在下火雨,穿过我身体下方就突然出现一片积冰的草原,我就悬浮在那里不知道干嘛…”王佐回忆起来,脸上一片不可思议。

“火云冰原,在我梦中我到过这个地方。”于晓冉想起来。

“有没有看到那个带有龙角的宫殿?”王佐问。

“没有啊。”于晓冉感觉自己到过很多地方,但都没有确切的回忆,总像是有个影子去过这个地方,通过印象来回忆起来的,他的梦里完全显示的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地下世界模块,一旦自己在梦里认真起来头就疼得不行直到醒来面对的黑暗的午夜。

“算了,不说这个,头疼死了。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这个能力也不是随便可以用啊,比如只能在以这个房子为中心向四周扩展500米的范围内起效,出去了我就是个废物。”王佐靠在床上,无奈的样子。

“到时候跟着我一起跑吧,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老爹死了我自然对这里没什么感情了。”王佐神情黯淡,沉默地呆望住电视机。

“不过我那老娘我是一定要找到的,我要问他当初为什么抛弃了我爹和我!所以我还是得跟着你,先活下来再说喽。”王佐突然又来了兴奋感,从沙发上起来去冰箱里面翻翻吃的。

“喂,怎么就剩下面包了,我要吃好吃的!”王佐接着又大声吼起来,拿着两块面包直瞪于晓冉。

“我可以马上做给你吃。”于晓冉说。

“不如下馆子吧,恭维不起你的厨艺啊。”王佐一直记得第一次来到于晓冉家里那顿甜得不行难吃的的红烧肉炒饭。

“我最近学了西红柿蛋炒饭,我就觉得挺不错的。”于晓冉为自己辩解。

“我没那勇气吃你做的饭了,必须下馆子。”王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于晓冉就往外跑。

“我得照顾好老爹才能出去。”于晓冉无奈。

“还没喂药?这都几点了,一般这个时候我在院里面就可以被灌药了。”王佐盯着电视机上方正挂着的那个钟,都已经十点了。

“我想看看我爸爸有点生机的样子,即使有可能要摔砸东西或者狂暴,这样看起来我还能和他说几句话呢。”于晓冉走到于静苏的房门口,用耳朵紧贴住门,似乎在听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老爹肯定能够重新活过来的,就像我一定能够找到我老娘那样。”王佐不知道这是安慰还是打击。

于晓冉不说话,隔着墙在思考。他眼神落下来看着那把刚刚新换的大锁,回味起中年男人的话:不能让于静苏醒过来,要不然这里就乱了。每次于晓冉都试着看着于静苏醒过来开始狂暴的样子,他无论怎么呼唤都是没用,失去了理智的于静苏好像只想冲开这扇门,于晓冉到这个时候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亮出那个药剂,在四处含着眼泪挥洒下去,这时候于静苏才能慢慢无力,直到倒下继续睡觉。他的身体散发出金属腐烂焦化的味道,一溜溜白烟伴随着骨骼发出的金属般咔嚓折断声,让于晓冉每次看到这个场面都会痛心不已,他的哭声只有王佐能够听到,王佐只有拉着于晓冉往外里跑,看着小公寓周围安静的景色,让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可是王佐有时候也会黯然神伤,悄悄抹下几滴泪水,为的就是那个酗酒而死的老爹。

“日程提前,一下去市区,那群人找不到你的。然后直接去找李。”于晓冉淡淡说出口,然后打开房门走进去,对着周围洒下几滴药液,看到迅速蒸发的药液能够抚平于静苏开始暴躁的呼噜声,他才静静走出来。

番外:

1.地下人:据《纪事之姬家》中说道:但凡一切有‘先民’遗族血统的人几乎都被称为地下人,与我们现在看到的世界地上人相对应。地下人与地上人不同,取决于上古‘先民’血统的流传,其基本特征表现为:第一,年满十二周岁开始苏醒血统记忆,几乎全在那些孩子们梦中慢慢呈现(这时一般会通过各个地方部落统一的预言家族“洗梦”才能摆脱噩梦,相传为上古预言家族‘先民’之子伦德强力主张当时皇室咒氏族长即当时的帝王咒力动用自然信仰之力唤醒‘元素力量’为每一个拥有‘先民’血统的族人在未出生的下一代植入此梦,因此这种现象也被冠名为‘咒梦’,其根本动机就是为了让遗留之族民勿忘王朝沦落使命,如有懈怠异星种族必然会再让地下世界乃至整个地球陷入再一次的磨难之中。)第二,身体各个部位开始出现变化,五脏六腑中的气囊运载器(即装载自然力量的先天装置)初显雏形,一般大体地下人先会出现发质变化(发质变化一般会有红橙黄绿青靛紫等七种的变化,依照家族和‘先民’遗留血统来决定,这也是一种阶级性质的变现。);自动生成纹身(按照各种族有各种不同的显示形式),身体各个部位开始拥有强大力量,一般地上人是无法与之相比的;自动产生‘幻觉’,能够看到地下世界的各种奇异现象,诸如幻境和地下人身上的幻象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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