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的繁荣和热闹,似乎是从古至今的常态。而中州议事大厅没有多余的喧闹。厅前站着四个人。
启琳回到中州后,启神便把她召集去了中州议事大厅,于静苏也没有过多的休息,直接把凌离唤了过来。整个议事大厅,气氛要有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启卿,我唤你过来也是有劳你了。但我听说家臣凌离说道,你的小孙女去了一趟地上北京,而在这同时,我二儿子于晓冉神秘失踪至今未知其下落,你说说看这怎么回事啊?”于静苏开口,眼前不远处就是启神和凌离,启琳则是有些冷淡,过多使用能量没有恢复致使她无精打采,便无暇顾及身外的处境。她的脑海中闪现出于晓冉的图片,最多就是在那病院时裂缝把他吞噬,还有那一句从于晓冉口中说出的话,其‘**’效果直到现在都没法消失殆尽。
“于主,您日夜操劳看上去神色不太好啊。故而鄙臣愿以一己之力派上孙女前去帮忙接于少主回家。可是听我孙女后来口中所言,那于少主并没有想要回中州的意图,只是想逃。况且到了最后时刻,您家家臣凌离大将军想要置我孙女于死地时,于少主突然把我孙女救下,之后来到那焦村病院自己在神秘裂缝中消失,鄙臣在这个地方百思不得其解。于主,作为宰相,如果能够为您分担加过事务,实属鄙臣的荣幸。”启神娓娓而来,没有半点的犹豫或者恐怖。
“宰相为何要如此做?这事先也只是本家家族事务,没有向外界发出邀请令,即使您是宰相,这样做是不是不符合礼仪之道。又或者是另有所图?”凌离实在是忍不下去这口气,他说话的神情有些激动。
“凌离,注意分寸。”于静苏面容淡然,随后说道:“家臣有点情绪激动抱歉。启卿啊,可是家臣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啊,我只想听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于主,您可知道神音?”启神反问了一句。顿时于静苏和凌离目中一起露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您尚可观察我孙女的身体胃部和肺部的两个能量装载器。”启神又说了一句。
于静苏用眼盯住启琳,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从脸上扫过。启琳的两个能量装载器有被击破的痕迹,这种击破感源于声波攻击,一般的声波攻击是无法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在上古时代,地下世界共经历过五个世纪即宇宙世纪、银河世纪、探索世纪、月亮世纪和太阳世纪,每个世纪的时期竟不相同,一般以皇朝成立大事件来划分世纪,咒氏皇朝成立到毁灭经历了十万年于是整个宇宙世纪便有十万年之久。
在宇宙世纪,‘先民’由于愚昧和无知被来自异星的种族图兰克族殖民,那时的整个地球属于一种被文明开化即被殖民掠夺时代。
但凡是图兰克族民都可以通过一种神秘的方式来控制地球上居民的思想和感应,又因为当时图兰克族为地球生命体塑造宗教信仰,被称为‘神’。从图兰克家族来的统治者们都被成为‘神使’,他们无所不能,除了有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还有与自然能够融成一体的自身能量体系发展,他们种族中用来控制‘先民’的方式多种多样,其中就有一种‘来自上天的声音’来控制‘先民’的思想,这是一种至今为止被列为禁术的冠名为‘神音’。
“有可能是其他的异术而已,不可能是神音。”于静苏说道,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鄙臣虽不知道世界动脉的具体情况,于主您于十八年前铤而走险与世界动脉结成血缘关系,用天然能量养成于二少主,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可您知道,那世界动脉长期以来作为神使和地下世纪英雄的埋葬地,唯一能够涉及异星人的地方化成此子,您就不想想这前后有什么联系吗?”启神不肯让步。
“你放肆!我做事还用你一个区区宰相来指手画脚,难道你想说我做错了吗?”于静苏突然暴怒,像是触及了一些心事,但这就像他的底线不可逾越。一股能量波随之而来,启神被震飞到很远的地方,他抹了抹嘴边上的血丝,还可以隐约看到玩味的笑容,他站稳身体,低下头来。
“于主息怒,鄙臣也只是就事论事。”启神看起来诚惶诚恐。
启琳先是一阵惊呆,然后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愤,然后一鼓作气般想于静苏冲了过去,双手间突现多只匕首,隔空射过去。她毕竟还只是个意气用事的孩子,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不管前面什么人一旦是伤到了自己的爷爷她便有出手的可能性。因为那是她的亲人。
凌离翻身而起,口中说道:“尾攀式---化。”那几只匕首一下子消失在上空,还没来得及刺向于静苏。
“琳儿,住手。”启神也是惊慌为何孙女出现这样的举措,双手搂住孙女,启琳随后被震晕悄然入睡。精致的脸蛋没有任何表情。
“于主息怒息怒,犬孙不懂礼仪之道,冒犯于主请多多担待。鄙臣稍后回去一定严加惩罚不会懈怠。”启神这时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好一个启琳啊,现在都能这样对一国之君行不义之举。”于静苏大声吼道,像一个晚年的雄狮。
“于主若是硬要责罚犬孙,请允许鄙臣代表族人辞退帝国宰相职位,回到西北塞外永世不过问世事,以代谢罪。”启神也是护女心急,只是恐怕这皇帝于静苏不可能会答应的吧。如今已不比以往,启家如日中天,如果没了启家做宰相之族,恐怕这局面更加混乱不堪。
“启家都是这样想的吗?多年来的忠心,区区为一个直系孙女就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吗?”于静苏被此言震到。他神色恍惚,只怕是自己软肋太多,别人随意挑一根就可以任其摆布。
“无论如何,请于主饶了犬孙。如果鄙臣还有鞠躬尽瘁的机会为王朝效忠自然不会离皇族而去。”启神回道。所谓血浓于水,护女心切。
“罚启琳发配西南十年才能允许回中州,其在中州的一切职务都被撤销,贬为庶民。凌离,奏事刑事司法局,立即执行。”于静苏想了一通,只能这样做了。
凌离回了一声便消失在议事大厅中。启神也是稍微擦了脸上的汗,看了看昏迷在怀中的孙女,有说不出的感动和惊讶。
“今日之后,你回到外面切不能提起世界动脉的事。有关逆子于晓冉的相关事项,若是我再发现有任何家族参入其中,我想我是可以动用皇法诛其九族,这一条禁令随后便会昭告天下。你回去吧。”于静苏似是狠了心,没有半刻就离开议事大厅,脸上的疲倦和尚未消去的愤怒,还有做王的一种无奈感,都在向他涌来。他也许是需要冷静,这事情发展的趋势也是不如他所想,反而变得愈发棘手。
启神暗自冷笑:没想到最后用来逆转于氏家族颓败的一颗棋子现在却变成一个烫山芋,变成了帝国存在的隐患。
地下世界最大忆奴体组织‘冥月’和克隆体叛乱逃匿事件越演越烈,除了大型城市治安稍微能够抵抗那群发疯的疯子之外,中小型村庄或者居民驻扎地动荡不安;大北塞边界的‘兽荒’现象近千年来活跃不已,国家军费收支拮据,死亡惨重。地下世界虚空幻境第三层上古‘神使’逃出牢笼迹象愈发明显,世界动脉内的四大家族也是不堪负重,除此之外,隐藏在帝国内部的危机也有不少:很多家族譬如掌管国家科技力量的大头海克斯家族群内部实现一定统一必然会找皇族的麻烦寻求入驻世界动脉的机会,这个机会也正是目前很多大家族所激烈争取的。一切等到十年后的地下世界‘少年争夺大战’,就会有所改变。这个比试也是唯一能够入驻世界动脉的合法途径,于家由于实力强大,在十二岁到三十岁之间少年英才众多,以往十个名额都被于家所占据,所以避免了血缘研究主权外流。
但这并不代表现在的情况,由于比试受到整个地下世界的全民关注,所以其影响力甚至可以涉及到苗疆领域。种种原因导致苗疆势力无法合法参加这样百年一次的比试,但最近推行政改的苗古却对此一直抱有想法,所以合法化苗疆族人参加比试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启神带着启琳来到她的房间,“忍之刑,劫道”五个大字在四周闪闪发光,这是启琳成人礼上自己送给孙女的礼物,希望启琳继续在敏捷攻击系上修炼有所效果,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启神现在看到这样的东西心中有些心酸,回忆起很多往事,觉得自己的孙女生活过得很是单调,除了训练接任务就是上大学修学位,这些年来也是为难了她。她的确很优秀,在很多中州年轻人排名榜上都稳居前三,无论是从武道方面,还是学道方面。
启神就这样坐在启琳的床前,略显单调的房间课桌上还摆着没有写完的作业。他远望过去,稍微颔首,心中欣慰至极。过了片刻,他的眼前掠过一处屏幕:中州刑事司法局公示:鉴于宰相启家启琳以下犯上,且又插手于氏皇朝内部事务被逮捕,现如今双罪并罚,发配启琳即日起前往西南塞外连挥军营十年苦役,期间不能回中州。皇室公告,不得更改。宣告人:刑事司法局副局长凌离联合皇室有关部门集体宣告。
启琳也在此刻醒来,她无言沉默,望着启神。启神摇摇头,面带微笑地对启琳说道:“也罢,也罢。你这孩子心中有股倔气,灭灭你的锐气,去西南塞吃些苦也不是不好。”
“爷爷,您没事就好。”启琳说道,开始起来整理东西,如今也是半夜三点,等到七点时应该就有执法人员来缉拿她前往西南了。
“我想带个人可以吗?”启琳突然问道。
“带谁?你也是缺个伴侣陪同,我自然不会放心。族内挑个能手照顾你,一路上才相安无事。”启神说道。
“不,爷爷,昨晚从地上捉回来的,是不是还有个小男孩?我想带着他去,也许他能够让我找到于晓冉,然后捉回我就可以以功赎罪了。”启琳解释道,总是不知来由地想要带上被抓回的王佐,如果留在中州就免不了各种拷问,就当是报答于晓冉的救命之恩。带上他,还能够给他自由。
“于晓冉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行,带上他吧。那孩子刚刚经过‘洗梦’现在虚弱得很,如果知道有关于于晓冉的线索,你要告诉爷爷,不能去动他,你动不了他的。”启神心中对启琳的愧疚感从很久以前就有了。虽是一朝宰相,唯独溺爱这个孙女。所以对于启琳的要求也只是答应的好。启神也知道,把那小孩放在启琳身边,就会少去很多麻烦,这也是也是那小孩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