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衣人走后,白衣男子转身微笑向他们走来,座山雕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老实的像只哈巴狗。通过刚才这一幕,杨过感觉他那本是如沐春风般的微笑,现在凉飕飕的。
“小王小林啊,才多久不见,你们怎么老成这样了啊,头发白也就算了,眉毛的白了,是不是练功练岔了?”白衣男子指了指老头老太,一副长辈关心小辈的语气。
“敖前辈,我们八十年没见了。”老头小声纠正,“那会我和朝音都才十几岁,前辈你不是也长大了么。”
“八十年,很长吗?”白衣男子挠了挠头,看向张鸿和杨过说,“听小雕雕说你们收了俩徒弟,就是他们?哟,这根骨比你俩好多了啊。”
师兄弟俩正迷惑在小王小林小雕雕的称呼中,白衣男子盯着他俩,眼发精光哈哈大笑要过去拉他们说:“俩小屁孩,你们拜我为师吧,刚也看到了,我比小王小林厉害多了。”
师兄弟俩往后躲了躲,张鸿也微笑着说:“大前辈,我们已经有师傅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子还不嫌母丑呢。再说了,时常改换师门的徒弟没有好师娘。”
白衣男子愣了愣,挠头想这什么意思。
杨过也走上前,抬着小脑袋高傲地说:“我们不会拜你为师的,老子看不惯你那内心莽夫般的粗俗。”
“粗俗?小屁孩你敢说我粗俗?哎哟喂,我这暴脾气。”白衣男子暴跳如雷,在原地张牙舞爪。突然,腾空而起化成了一条龙,嗷嗷地飞了几圈,朝天空喷了几口火后飞走了。
师兄弟俩眼珠子掉一地,这货居然是条龙。
“小雕雕,带他们来龙族做客,说我敖火火粗俗,我好好招待下。你要不带来,我烧光你的羽毛。”天边传来恨恨之声。
座山雕摊了摊翅膀,无奈看着是兄弟俩说:“这下玩大了,这货的偶像是中洲儒家的孔夫子,一心想做一个风流才子,你说他是粗俗的莽夫,要不我们别去龙族了?因为他真是个暴躁的莽夫啊。”
“小雕雕,你就不怕他烧了你的羽毛?”老太太似笑非笑看着他说。
座山雕瞪了下他的小眼珠,低头看见师兄弟俩在愣愣的发呆,以为他们是被吓到了,用翅膀扇了扇说:“要不不去了,雕爷我大不了躲着那暴龙。”
“去。”师兄弟俩异口同声,说的斩钉截铁。怎么能不去呢?张鸿想起在那个洞里人皇最后叫他去龙族,杨过更是急不可待,他想了多年的去龙族找小龙女呢。
座山雕驮着是兄弟俩朝东边飞去,老头老太在旁御风而行。边飞边安抚师兄弟俩说:“不要紧张,我和老太跟龙族有些渊源,那敖火火还是我们的长辈,也不至于多为难你们,再说他爱被人吹捧,到时候多说些恶心的赞美之词就好了。原本也是打算带你们来龙族修炼的,当年龙族帮助人皇平天下,得到上乘修炼之法,这次去能不能学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快看,就在那边。”
在天空远远望去,左右两边连绵起伏的两条山脉,如两条腾空而起的蛟龙,龙头交汇处是一条巨大的瀑布。那瀑布之宽,似乎跟丹阳两千多米的东城墙一样。几人停在瀑布下面,抬头看去,上方云雾缭绕,汹汹之水仿佛来自天庭,在这飞流直下,周围响声震天。师兄弟俩显然被眼前的奇景所震撼,浑然不知惊讶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瀑布后面隐隐有龙影一闪而逝,果然,一条小龙破瀑布而出,在上方盘旋一阵后化成人落在几人前方,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女孩穿的是中洲流行的青翠琉璃衫,飘逸灵动。
“各位是叔叔要招待的客人?你们好,我是小龙女。”
“啊——”杨过听后一声尖叫,接着忙用手抹了抹两边的头发自以为和潇洒地走上前说,“你好,我叫杨过。”
“你就是杨过?说我叔叔粗俗的人就是你啊,厉害,说出了我心中一直不敢说的。”女孩嘻嘻笑了笑说,“各位随我进龙宫吧,叔叔说要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手向前一伸,瀑布自动分开,一条如彩虹般的桥从瀑布那头伸到几人身前。女孩一跃跳上桥,张鸿正在想人走上去不会掉下去吧,杨过已经屁颠屁颠跳上桥跟着小龙女。老头老太也笑而不语跟上,张鸿紧随其后,越到瀑布底下越是震耳欲聋。挂在脖子上的那个钥匙似乎也在颤抖,张鸿突然不喜欢这种天地之大自己如此渺小之感。脚下用力一跺,差点掉了下去,幸好后面的座山雕扶住了他。张鸿一惊,心反而平静下来,隔衣摸了摸胸前的钥匙。
到瀑布这头下桥,原来瀑布后面是个巨大的洞,大到能容下整个丹阳城。几人跟着小龙女往里走,一路上洞顶是被无数夜明珠相砌而成的日月星辰,地上更是雕栏玉彻,奇花异草美不胜收。前方一座比皇宫还要大的宫殿,金碧辉煌,尤其是正殿顶上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像太阳般发出耀眼的光芒。
张鸿在心里嘀咕,这龙族也忒奢侈了。
来到正殿正门,远远看到那暴龙敖火火在与一女子交谈,那女子旁边也站着一个小女孩。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那女子最后怒气冲冲转身牵着身边小女孩朝正门走来,几人惊呆了,世界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棕色波浪长发伴随着冰蓝色纱裙随风轻摆,曼妙的身姿在怒气的步伐中更显轻盈灵动,精致的脸庞,眼睛晶莹朦胧,尤其是那尖尖的耳朵似乎在彰显她与众不同的尊贵。身边小女孩如她一样美丽,只是眼睛寒雾般的冰冷,如隆冬清冷的月光无视沧桑。
“阿姨你真漂亮,前凸后翘。”相遇的刹那张鸿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座山雕平时形容美女的台词后,用手抹了抹两边的头发自以为比杨过帅多了向那小女孩走去说:“小妹妹,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肮脏的人类。”女子撇了一眼,没有任何停留往正门走出去了,那小女孩更是眼睫毛都没有往他们这边抖动下。
张鸿愣在当场,座山雕一个踉跄差点扑地上。而暴龙敖火火哈哈大笑往他走来,踢了下他屁股说:“小屁孩你牛叉啊,你同时调戏了精灵女王和她女儿精灵公主,放眼整个东域,你是独一份,他娘的,本公子我都不敢,佩服。”
精灵是东域最神秘的种族,他们美丽无比,爱干净,据说住在东域深处一个天堂般的地方。他们自认为高贵,不喜与其他种族来往,不好战但是天生擅弓箭,精灵族的女王更是有着神奇的力量,传说当年人皇以天下霸主之姿进过精灵族,与精灵女王有一战,后被赶了出来,而后再也没有谁敢冒然进精灵族。当然,人类对这传说是嗤之以鼻的,到底是真是假,已经不得而知了。
张鸿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他刚刚深切地感受到了女子眼中的不屑,如天神不经意的俯瞰正洋洋自得的蝼蚁。敖火火这个时候心情似乎非常好,完全忘记了要“好好招待”他们的初衷,真的好好招待了他们。
带着大家来到一间偏殿,一张十来米的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与美酒。暴龙往最顶头主座上一坐挥手说:“大家敞开肚皮吃,不醉不归。”
说完就不管不顾,自个儿大碗豪饮起来。餐桌两边几十个座位空落落的,老头老太这几人是一片迷茫,心想就这么几个人用得着用这么长桌吃饭吗?杨过挠了挠头,小声问旁边小龙女:“小龙女,你们龙族平时就是这么吃饭的?”
“不是,平时都是我自己随便吃的,这是火叔叔特意为精灵女王准备的,他听说西漠那边的贵族喜欢这样吃,桌子越长表示越尊贵。”小龙女扑闪的眼睛说。
“啊?是这样啊?”杨过恍然,原来不是为我们特意准备的。
“雕叔叔来求救的时候,火叔叔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呢,救完你们又回来厨房忙活,瞧,厨房现在还冒着烟呢。”小龙女小喝了口橙色的果汁说。
“啊?他还亲自下厨?”张鸿停下不断嚼动美食的口,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了,他这是要泡精灵女王啊。”座山雕喝了口酒突然叫道。
噗——
老头老太,远处的暴龙听后都喷出了口里的酒。
“怎么着?没看过人失恋啊。”暴龙舔了舔嘴角的菜汁,突然嚎啕大哭:“我好不容易骗她来的啊,都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一个人的胃啊,可她机会都不给我啊,说我幼稚又无耻啊,书上不是写了可以强吻的吗……”
众人晕菜,齐齐溜出这偏殿,任由暴龙的哀嚎在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