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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烦恼

“尖刀!尖刀!”独狼蹲在尖刀身旁,双手放在他的两肩用力摇晃着。双眼凝重,大声呼喊着。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羔羊和影子迅速冲了过来。羔羊用力推开了独狼,把尖刀抱在怀里,两眼通红看着怀里的兄弟。羔羊抑制不住泪水下流,在羔羊的心中,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个一路走来的兄弟,尖刀对羔羊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羔羊低头看着尖刀,哭嚎着:“坚持住啊,兄弟……”边说边大口喘着粗气,继续念道,想叫醒尖刀:“你舍得兄弟们吗?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你回去。你舍得她吗?……”

羔羊用手擦了擦已经被泪水搞花了的迷彩脸,尖刀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容:“兄弟,你哭的好难看啊,小心……咳!咳!……小薇不要你。”

“这时候,你还有新开玩笑。”

尖刀微微转头,看着清晨蔚蓝的天空,淡淡的说:“好美的天空。爸、妈、小茹,对,对不起……”说完再次缓缓闭上了双眼。

羔羊紧缩双眉,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尖刀!尖刀!……”

独狼:“尖刀!……”

影子:尖刀!……“

悲伤的气氛顿时笼罩着这片血腥的战场。尖刀,他的梦想是成为真正的军人。在他的军旅之途之中,一直在追寻着“战友”的含义和“军人”的信仰,这一刻,也许他做到了……

同一片的天空,不同的是时间,地点。

三年前,一个炎热的下午,一个少年旁若无人缓步在水泥路中央走着。烦恼的表情在脸上展露无遗,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邵飞。”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他并没有听见。

“邵飞!”那人更大声了。

“哦,是你啊,刘鑫。”邵飞转过身,看见同班同学刘鑫骑着自行车从背后驶来,兴冲冲的说道:“你怎么了,神不守色的。高考分数查了吗?”

邵飞表情冷淡,回了一句:“查了,考的一般,你呢?”

“我?哈哈,考了486分。”那表情好像对自己的分数很满意,兴奋的对邵飞说:“大专应该没问题,这分数对家里人也算有所交代了。”

“考的不错,恭喜你了。你想好要报考哪所大学了吗?”邵飞勉强的微笑了下,但皮笑肉不笑。

“我还没想好,要和家人商量一下。也要看社会的需求,将来也好找工作,对吧?”刘鑫满脸笑容的说着。

刘鑫的这番话叫邵飞心中有所感触。邵飞心里也明白,这是一个社会选择人,而不是人选择社会的年代。人无法选择自己想走的路。而是是什么赚钱做什么,什么工作工资高福利好就选什么。只要自己过的舒坦,什么都无所谓。正因如此,很多人都失去了本该有的“梦想”和“信仰”。

邵飞打心里始终不认同刘鑫这种想法,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他已经决心走上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路。

邵飞严肃的问刘鑫:“你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想做的事吗?我记得你小时的梦想是当警察。”

刘鑫不理解邵飞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些,说:“‘梦想’?,这词听起来挺肉麻的。也许曾经有过,那也是儿时的无知。邵飞你就爱说些肉麻的话,总叫人不自在。”

邵飞笑了笑,他不明白“梦想”的话题会叫人如此肉麻,知道自己平时是爱说写肉麻的话,但这次他不觉的肉麻。

邵飞不屑一顾的讲道:”我就这个性,有什么说什么。谁管你们啊。”说完,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刘鑫推这自行车,边走边说:“梦想太虚幻,有钱才是王道。现在的社会有钱人,挥霍无度,天天为该怎么花钱发愁,而没钱的人只能安贫乐道混日子,不是房奴就是车奴。没房没车就没老婆。这就是现实。”

刘鑫又叹了叹自己:“我看我这辈子是做不了有钱人了,别的我也不多想,就想进个好点的大学,交个女朋友,等大学毕业后找个好点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网络发达的现今,叫这些90后的年轻人,提早的了解了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和价值观,且他们的价值观更加现实。

邵飞很少上网,家里没有电脑,不是因为家境不好,而是父亲怕影响邵飞的学业始终没买。更何况,邵飞也不爱上网,更喜欢运动和看书,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这种人往往都是愤世嫉俗,看不惯周遭的一切,爱出头,报不平,冲动就成了他的本性。

邵飞冷冷的笑道:“是吗?你还真了解这个社会。理解够深刻的。”

刘鑫却很正经的对邵飞说:“社会本来就是这样。‘梦想’和‘信仰’都是奢侈品,不是我们这些平凡人该拥有的。我们要顺服社会,面对现实。”

“真的是这样的吗?”邵飞用怀疑语气说道。

“我又不像你,各方面都好。我还听说班里有几个女生暗恋你,而你有‘花’不菜,不怕遭天谴啊。”

邵飞也知道,在班里经常有女生主动找自己搭讪,说些有的没的。而自己也不怎么搭理,因为在自己心中一直关注着另一个人,而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邵飞皱了皱眉,冲着刘鑫说:“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些,正烦着呢!”

“你烦!?我想不出你这样的人会有可烦的事。“刘鑫看着邵飞严肃的表情,试探的问了一句:“不会和你口中的梦想有关吧?”

邵飞点了下头,停了下来,对着刘鑫讲道:“你说的没错。我打算去当兵。做个出色的军人,这是我从小的梦想,至今未变。”

刘鑫惊讶于邵飞说的话:“兄弟,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别闹了。”

邵飞再次用严肃的表情对刘鑫说:“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是真的。”

刘鑫注视着邵飞:“还真不像是开玩笑。”

刘鑫非常不明白邵飞的做法。在他们的村里分三种人:最有出息的是赚到大钱的人,俗称“老板”,其次是在好的单位工作,而当兵是没有出路的人才会选择的道路。而邵飞如此出色,却选择了最后一条最没出息的道路。

刘鑫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兴奋,认真的问邵飞:“你大学不上了吗?”

邵飞想了想,淡淡然的说一句:“我故意没考好,只考了381分,你说怎么上啊,呵呵”

“nani(什么)!?”刘鑫大声喊出了一句日语。“你疯了吧!?”

刘鑫用惊讶的表情看着邵飞,他知道邵飞平时会干一些出格的事,但这次他所干的,叫人难以置信。

邵飞对刘鑫的表情不以为然:“你懂什么,我这叫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只有自绝后路,才能表明我当兵的决心。”

刘鑫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都说我们90后叛逆,你是叛逆中的战斗机。”

邵飞撇了下嘴:“你还有心开玩笑,我现在正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和家人说这事,我妈无所谓,好对付。就是我爸……”

邵飞提到自己的父亲,表情刹时沉了下来。

刘鑫叹息道:“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父亲,你会把事做的这么绝。”

邵飞“哼”一下,无奈的说:“你以为我想啊,我不这么做行吗?我要是考上好的大学,在和他们说去当兵,家人死活不会同意的。只有这样,他们就拿我没辙,顶多挨顿骂。”

刘鑫伸出拇指,说:“你行!够绝!”

刘鑫很了解邵飞的父亲。邵飞的父亲是村干部,声望很高,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家的事情。而父亲对邵飞的期望之高,家喻户晓,因为父亲常常在外人面前夸耀自己的儿子。如果知道邵飞因为想当兵,干出这荒诞之事,不知道邵飞会有什么后果。

“你爸对你的期望很高,我怕你过了这关。”

邵飞的脸变的越来越沉:“所以我现在正烦恼这事,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解我爸……”邵飞想了想:“要不你先走吧,我在想想。”

刘鑫明白邵飞的心情,也不在多说什么了。说多了也没用,邵飞本来就比自己优秀,而且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那好吧,要我带你一程吗?”刘鑫骑上了自行车,问邵飞。

“不用。”

“那好,我先走了,祝你好运!”说完刘鑫骑车而去。

邵飞望着刘鑫离去的背影,自己选择了一条和刘鑫他们不一样的道路。人往往选择不同的道路决定了各自不同的命运,而不同的价值观选择了不同的人生追求。但此时的邵飞怎么也想不到,他和刘鑫虽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竟然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命运相撞在一起。

邵飞回到家中,父母并不在家。于是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象着晚上和父亲对话的场景。

邵飞的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被子散乱,一张大的木质书桌上面放着一些凌乱的书本。书桌旁摆放着三层木质的书架,书本摆放的倒是整齐,大部分都是些各个科目的参考书,和几本军旅小说。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海贼王》画报,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喜欢着日本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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