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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梦中你是谁家客

原来先前乌衣的灵神进入那光晕中时,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山谷,四周有青山环抱,山间流过曲曲弯弯的河流,到了山谷中就分成许多支流。河上多架着小竹桥,为山谷平添了几分生机。

乌衣再向深处走进几步,便发现这河流实在不同寻常。它不同于一般河流的颜色而是幽蓝中泛着一股暗红,而且乌衣再细细一看就更加震惊,这河流似乎根本没有在流动!

但是这河流却也不是结冰的样子,更像是一种胶体?

乌衣蹲在岸旁,俯下身子,伸手去触那河流。入手处果然一片冰凉滑腻,然而过了一会儿,乌衣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一丝丝灵气竟然向他体内涌去。

乌衣一下缩回手来,呆呆地看着眼下的河流,这,这竟然是灵物?这么大的灵物?

略微想了一会儿,乌衣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将手伸进“河流”中。这一次他干脆闭上眼,尝试与眼前的巨大灵物通灵。果然不一会儿,这灵物的灵气和情绪就完全被他感知到。那情绪像是十分复杂,一般灵物的情绪:喜、怒、哀、乐、爱、恶、惧恰好对应灵气的七色:赤、橙、黄、绿、青、蓝、紫。而现在出现在乌衣眼前的这团情绪构成的云朵,竟是有多种颜色组成:一缕橙色、一缕黄色,还夹杂着少量的紫色。

不同颜色的情绪拉拉扯扯,一缕缕分散开来,不一会儿竟然构成了一张巨大的棋盘。奇怪的是棋盘上不见棋子,却画好了格子。乌衣正在发愣时,突然身后“叮”的一声,乌衣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从天而降一把小小的金锤,恰好落在一个格子中。乌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两侧又是“噗嗤”“哗啦”两声,随着声音,乌衣左侧竟燃烧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而右侧蔓延出了一条小小的溪流。

乌衣似乎猜测到了什么,继续转个身,静静地看着眼前,果然没有多久,又有一个格子里长出一棵脆弱的小树,而另一个格子里也紧接着出现一个小小的土堆。

乌衣在家中的《五行八卦》典籍中看到过,明白现在出现的便是所谓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但是它们突然出现在这棋盘上又是何意?

可就在乌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一小会儿,那一团小小的火焰竟然飘向率先落地的把小金锤,将它包裹在火焰中,等火焰撤离时,那把小金锤竟然化作了一滩金水。乌衣看得目瞪口呆,然而火焰刚刚准备撤离,那不远处的一条小溪竟然也气势汹汹地奔流而来,源源不断地去扑灭那火焰。接下来更是一场场精彩的角逐,土堆掩盖了河流,小树又迅速蔓延了掩盖住小溪的土地。最后只剩下几颗郁郁葱葱的树还留在棋盘上,就在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将乌衣的灵神迅速打了出去。

乌衣的灵神刚刚回归身体,却还是被那股力量弹出去了老大一截,这才出现了先前的情景。

而此时的大多数人都已经散去,乌启却并没有离开。他注意到了乌衣接近狂喜的眼神,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便站在原地皱眉看着乌衣爬起来继续走向那圈光晕。

“乌衣疯了吗?”

“就是啊,他竟然还要去试!”

“太多年**,估计他想变强大都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乌衣却丝毫没有留意,而是依旧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光晕。

适才被打落在地的时候,他就瞬间想通了。刚刚棋盘上的表演,就是所谓五行的相克之理。火克金、水克火、土克水、木克土,至于最后的金克木却由于被烧化的小金锤而没有进行。既然五行相克会将人逐出,那么五行相生,就是破解的奥秘吧。

心中这样想着,乌衣终于再次走到了这光晕前,继续将一只手掌轻轻按上去,闭上眼继续开始通灵。周围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乌衣,都叫嚷着这家伙肯定是疯了,有受虐倾向吧。而此时乌启的脸色却不算好看,心中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之感。

乌衣的灵神再次进入了那个小小的山谷,又通过那状似胶体的“河流”见到了那巨大的棋盘。然而这次,在小金锤还没有动作的时候,乌衣就跑过去一把拿起了它,将它埋在了土堆之中,随后又将小溪引到小树旁灌溉它成长,等小树长大些便引来火焰焚烧,把木材所化的灰烬撒在土地之上,接着就忐忑地站在一边等待结果。

按照乌衣的推测,这里的时间流逝的速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相信顶多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果然,就在乌衣已经等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那土堆突然有了动静。顶端的土不断崩落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土堆之下,呼之欲出。

乌衣悬着心走到那土堆旁边,右手慢慢抬起,体内的灵力涌现而出,萦绕在十指之间。虽然现在的乌衣只是一级灵子,体内的灵力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掀开这个小土堆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乌衣右手一扬,那土堆就被掀开了一层,一阵光芒突然射出,乌衣惯性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乌衣顿时喜形于色,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那土下竟然埋了一条小金矿!

原本按照乌衣的推想,五行相生,他就按照这道理来引导棋盘上的变化: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所以他认为在最后一步,土地之下的金锤应该会发生变化,与土地共生共存,不知道这是不是破解之法。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把小金锤竟然还引来了地下的金矿。

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那金矿,乌衣突然察觉到周身的空间竟然隐隐有崩塌的迹象。再一看那金矿,乌衣心头突然浮现出父亲那日说的一番话:“一件下层灵物在市场上最低也要出售几百个铜币,而中层灵物动辄就要几千个银币,至于上层灵物,别说它本身就极为罕见,就算好不容易出现一件,经过激烈的拍卖,至少需要几百个金币!还几件上层灵物?我们家族中只有一件中层顶峰,接近上层的灵物,都是当年在拍卖会中花了我们家族一年的积蓄,才侥幸以九十个金币买下来的。”

想到这儿,乌衣瞅着那金矿舔了舔嘴唇,仿佛看见十几件上层灵物在对他愉快地招着手。

“咳,本是幻境,这肯定就是无主之物吧。嗯,对,我看见了,就是我的,嗯,就是这样。”

在心中不断地一遍遍自我肯定,终于乌衣一咬牙,就连忙蓄积起灵力,以手为刀去切割地下的金矿。然而随着乌衣的动作,周身的空间也震荡得越来越离开,乌衣脚下的棋盘已经逐渐一块块分离开来。

“快点,快点啊!”

乌衣手中加大力气,竭尽全力把体内的每一分灵力都压榨出来。终于当空间崩塌到乌衣脚下时,乌衣也从那金矿上割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块金子。乌衣急忙将这块金子揣进怀中,眼睁睁看着剩下的金矿一点点分崩离析,最终消失不见。而他一晃神,竟发现自己已经再次回到了那个小山谷,眼前正是胶体状的“河流”灵物。

乌衣再看向这河流,竟发现这河流有了变化,不再是先前的完全胶装,如今竟像是一些胶体又掺杂着泥状的物体。乌衣有些不解地看着这河流,最终蹲了下来,再次将手伸进去,闭上眼开始通灵。

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巨大的棋盘,只是不同颜色的情绪在灵物之灵中缓缓地游荡。乌衣留意了一下,这次除了先前的橙色、黄色和紫色,还出现了一小股绿色,像是带来一股勃勃的生机,给人以希望。并且细细留神,就会发现橙色、黄色和紫色都比先前淡了许多。

睁开眼,乌衣皱着眉看着面前的河流,只觉得它是有许多东西要对着自己倾诉的,只是自己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歉意地看一眼这河流,乌衣刚刚准备将手收回来,然而几乎就是一瞬间,那河流之上突然一股七彩之光射出,径直穿过乌衣的手臂,最终停在乌衣右侧的肩膀上,结成了一朵莲花的图案。

乌衣大惊失色,赶紧脱下上衣,伸手去摸肩膀上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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