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很照顾欧阳舒舒,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送来的饭菜都还算可口。明天就要执行那所谓的地狱三式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只是欧阳舒舒向来独立,船到桥头自然直。冷清风出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这次突然离开而且需要月余,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呢。师傅行刺皇后又是为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偏偏发生这样的事,自己这个当事人却一点头绪都没有,真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天色已晚,狱卒们都呼呼大睡了,发出震耳欲聋的打呼声。听了几天这声音,舒舒虽然还是不习惯倒也不想初来时那么刺耳了。只是今天这声音似乎还夹着点别的什么,练武的人听觉自然比一般的人敏锐十倍百倍。当她注意到前面的牢门正一点点晃动时,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
门一打开就见一黑影闪进来,飞快的点了那两个狱卒的睡穴。就着微弱的灯光,欧阳舒舒从来人的身形上判断,是一个男人。他并没有提剑什么的,所以是友非敌的可能比较大点。一转身就看到那一对星辉从容的望着自己,似乎一点都把害怕。把灯光调大点,柳君洛看着牢里的人并没有什么变化,仍旧珠圆玉润才稍稍放心。“看见我你似乎并不觉得吃惊?”
“不,其实我很吃惊,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开玩笑,突然出现一个蒙面黑衣人,怎么可能不吃惊,只是吃惊也不一定要表现在脸上。作为一名有着端庄贤淑、温柔大方的名头的女人,什么时候都必须做到微笑示人,只是母亲以前教自己礼仪的时候说的。
“是吗?”凤眼一挑,熟悉的动作让欧阳舒舒紧蹙眉头,这个人似乎在哪见过呢。只是即使把自己认识的人在脑中搜遍也找不到这号人,到底在哪见过呢。那是一双让人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眼,可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欧阳舒舒自然不知道以前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柳飘飘,而现在自己只在认识的男人中找,自然得不出一个所以然。
看来刑部大人对她的确照顾有家,居然牢门都没有上锁呢。打开木栏上小门,躬身进去。欧阳舒舒仍旧坐在床边,小腿晃啊晃的,看见他进来也不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男人不会害自己。对于自己这奇怪的想法,欧阳舒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她就是相信他。
牢里自然没有准备招待的椅子,柳君洛也不客气,直接就往人姑娘身边一坐。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自小被当女儿养,跟女人别说坐在一起就算搂搂抱抱的也都不是事。似乎没人给她准备梳子,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都凌乱了。伸出手指从头顶插入发际,以手为梳替她打理起来。
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这人是**贼,只是因该没有人胆大白天的跑到刑部大牢来劫**。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倒是很熟稔的跟自己坐在一起,欧阳舒舒也懒得纠正,悄悄的从腰际拽了几根银针,她倒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手上的触感倒还真让他舍不得放手。女人的头发他摸过不少,可是像这样的感觉自己却还是头一回呢,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起来。真希望时间就这样停下来,“以后不要让别的男人触碰你的长发,知不知道?”
“啊?”感情你是我爹还是我妈呀,就算她过世的父母还在也不能规定她的头发不让人摸吧。话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人都不认识就去摸别人的头发吧。欧阳舒舒是这样想的,而且她还把她的想法说出来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的头发谁爱摸就摸,我想给谁摸就给谁摸吧。”想到别的男人也怎么随心所欲的摸这头青丝,柳君洛气愤的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当然不排斥这几天他一直就挺想念上面的味道的。
欧阳舒舒瞪大眼睛,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的往他身后扎去。“啊!”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云霄,要不是点了狱卒的混穴,只怕早已闯进一大批官兵了吧。伸手攫住那只还来不及藏起来的玉手,另一只手捏起一根长针,“果然是这样。”难怪自己上次会突然疼痛,原来是身怀绝技。只是这绝技用来对付别人也就好了,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给她送抱命的东西呢,所求一个香吻因该不过份吧。
上次被女人强吻也就算了,可现在这个男人也来吃自己豆腐,难道自己也太秀色可餐了吧。欧阳舒舒豪不示弱的开始挣扎,拳脚功夫自然就是要在这种时候展现的。柳君洛见招拆招,跟本把自己来的目的给忘到九霄云外了,高高兴兴的与她切磋切磋。
拆着拆着才发现她的功夫还不错呢,原本他只是用了两层的力现在已经提到五层了,而且她似乎也只是用了八九层。自己的功夫可是连教他的师父都直夸有过之而无不及呢,这个欧阳舒舒能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让人惊喜了。很快欧阳舒舒就知道自己计不如人了,她本就知道识实务者为俊杰,所以她很干脆的停手了。当然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绝招亮出来,不是非用不可的时候她从不用那套自创绝学。
“啧、啧、啧......”美人收手,柳君洛自然趁势从后面抱住她,“看来我是白操心了,你其实早就胸有成竹了吧?”欧阳舒舒不置可否,只是斜眼看着眼前这双男人的手,考虑着要不要拆下来煲汤喝。从腰里掏出一物塞在她手里,“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记得把它穿上。”说完就快速的离开,欧阳舒舒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把牢门栓好。这才仔细看手中的东西,一件丝质背夹。
看着那雪白的银丝,紧密的针线,轻如无物的触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护心甲。据说穿上这护心甲的人可以刀枪不入。要真是传说中的护心甲,那她就更猜不透蒙面人的目的了。这可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他竟然送给素未平身的自己。不过他并没有说送给自己,只是让自己穿上它。可是就算是借自己穿几天,也已经是了不得的给面子了吧。
原本打算睡觉的欧阳舒舒这下彻底无眠了,一整夜都在猜测那人的目的。始作俑者柳君洛却高高兴兴的回春风楼去了,心情好的见人就笑,杜娘收银子收的手都软了。真希望他每天都那么笑,那她新开的金库很快就又能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