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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邱少佐

去过南风市的游客都说:南风市,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城市。

南风市,坐落在东南海滨;占地面积约百余平方公里,两面沿海。对于这座小小城市来说,坐落在市中心的这座巨型广场,显然是有点儿突兀和空荡。高耸入云的纪念碑立在这广场的中央;和煦的阳光洒下,拖曳出斜斜长长的影子。偶尔有滑着轮滑鞋的孩子们哄笑着划过,惊飞了广场上懒洋洋的鸽子。

一个略显削瘦的白衣少年、背着一块画板,坐在这纪念碑的台阶上,微笑着看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不知道他要不要解下身后的画板,画上一组午后的写生。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邱少佐。

这是邱少佐第二次来南风市了。虽然他模模糊糊有着孩童时期来过一次的印象,但是还是记不得了。高考结束后,邱少佐草草报完了志愿,便背着他不离身的画板,随便买了一张去外地的火车票。这一直是他想做的事情:独自一个人,来一次漫无目的的旅行。

像是被命运女神指引一般,邱少佐就这样再一次地来到了南风市。拍了拍外套上的尘土,邱少佐站了起来。风吹过,那披在邱少佐肩上的白色运动外套被卷的飞起,使他像极了一只白色的鹏鸟。

走到广场的边上,邱少佐拦了一辆出租车。刚从火车站下车,还要找晚上住宿的地方。和司机简单聊了聊意图,邱少佐便上了车。车里放着不知道哪里的广播节目,好像是很俗套的笑话故事会。

“小伙子,这是大学放假来旅游么?”那司机师傅问道。

“啊,不是。”邱少佐愣了一下,笑道,“我看上去很像大学生么?”

“嗨,高中生?”

“嗯,高中生,刚毕业。”邱少佐想了想、又补充道,“也算是准大学生吧。”

“这年头啊,年轻人长的就是快啊!人都一茬一茬的,我都认不出来现在的学生了!前些天我去北环路,拉了一对儿小情侣。我一开始想,这怎么地也得是高中生吧?没想到一问,居然才上初中!”司机师傅啧啧嘴,道,“现在的小孩儿啊,长的就是快啊!”

邱少佐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儿尴尬,不禁打了个哈哈,岔话道:“师傅,我是第一次来南风市,不知道南风市这里有什么可以逛逛的地方么?类似景点什么的。”

“景点啊……南风市那是没什么名气,但是玩儿的地方还是挺多的。”司机努努嘴,指向前方,“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街,就是南风市的主干道南直路。再往前走,就是南风市的商业区了。南风市的年轻人一般都在那儿买衣服买鞋啥的,不过就是有点儿贵就是了。这条路再往前开,拐上东直路,一直能通到海边。据说那边要搞个海滨浴场啥的,现在还没动工。灰突突的海,也没啥可以看的。”

“师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好像来过这地方一样。”邱少佐望着车窗外出神道。

“哎,全国各地景色,都一个样子。说不好听,别看我就是一开出租的,全国各地哪儿没跑过?都大同小异!”司机想了想,又道,“对了,刚才咱出来的地方,就是南风市的中央广场。按着中央广场往北边开,能开到原先南风市的游乐园。不过距离太远啦,又没什么人愿意去玩儿,现在一直是半废不废的状况呢。”

“那倒是挺有意思,可以抽个时间去写生。”

“哟,还带着画板呐。小伙子学美术的?”

“呃,单纯的兴趣爱好而已。”邱少佐看着窗外,指着窗外的双子塔道,“师傅,那边是什么建筑?”

车窗外,两座高耸入云的双塔静默地矗立在商业街上。

“那边啊?那边是最近新盖的两栋写字楼,今年年初才竣工的。可以说是南风市最高的两栋楼了。”

邱少佐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双子塔,突然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感觉让他胃里一沉。背后,仿佛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在远远地注视着他,不禁让他打了个冷颤。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慵懒如故。千米之外的高楼顶端,一个神秘的兜帽少年双手插兜,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群。就在那二人相望的一瞬间,那兜帽少年嘴角露出一丝奇妙的微笑,缓缓道:

“邱少佐。已确认。”

在远远下方的邱少佐,显然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出租车拐进了商业街,街上的行人不多,整个城市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

“轰!!!!”

邱少佐正望着车外风景出神时,天空中猛然炸裂一声巨响。邱少佐愣了一下,急忙把头从窗外探去。

“我去,这什么?!”

那双子塔的一座,顶部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用肉眼清晰可见,浓浓的黑烟从那巨洞中滚滚冒出。天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阳光不再;不知何时,浓密的乌云已经将这小小的城镇笼罩起来。

“师傅,你看、你看那楼!”邱少佐慌慌张张地转过头来。

哧——猛然一个急刹车。

幸好邱少佐坐车时有这么个习惯,上车前就扎了安全带;要不然被这猛的一刹,他整个人都要被甩飞出去了。邱少佐晃晃脑袋缓过神来,正想对司机发火,却不觉间张大了嘴巴。

一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一副话痨样子的司机师傅,此刻全身却变成了半透明的淡蓝色。整个人以一副惊恐的样子,硬生生地僵在了座位上,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塑一般。

“这怎么回事儿?”邱少佐急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车费什么的事儿早就不重要了,现在还是离开这诡异的地方为上。邱少佐半小跑地穿过商业街,眼前街上散步遛鸟的老者、有说有笑的情侣、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此时都停止不动,变成了那淡蓝色的“雕塑”!

好像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小城市,一瞬间死掉了一样。

邱少佐茫然若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开始手足无措,不经意间,撞到了一个行人。没有任何反应。邱少佐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拉扯对方,他的手却真实地触摸不到那行人的实体,就那么穿了过去——

——咚。邱少佐重重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开什么玩笑……疼疼疼疼……”

邱少佐揉着脑袋,喃喃自语道。

“轰!轰!轰!”

三声巨大的震响,再度炸裂在那大厦的深处。邱少佐连忙抬头,却正正看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那炸开的洞中一跃而出!那人身影娇小,但手上却紧握着一把巨硕无比的巨剑。那巨剑和那娇小身影一般大小,甚至还可能比那身影大上几分。

“……危险!”

邱少佐看那人从百米高的空中跃出,不禁大喊出口。

“……?!”那娇小身影看到下面瘫坐着的邱少佐,也愣了一愣。

不过那仅是一瞬间的事情。那娇小身影右手转动,在空中抖了一个回旋,手一用力,那柄巨剑便浅浅地斜插到了大厦的外墙之中!接触的那一刻,大厦的外墙瞬间剥落,混凝土的碎屑纷纷如同雨落。下落、下落、下落。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火花沿着切开的浅层不断地迸发出来,那巨剑剑尖与墙表发出的扭曲尖锐摩擦声像小孩子的夜啼一样,让人不禁心惊胆颤!

邱少佐张大了嘴巴。任谁也没能想到,竟然会有人以这种方式,就像是一枚笔直坠落的流星一样,从那高耸入云的大厦顶端降落!

“——吱——”

正恍惚间,那娇小身影手腕一紧,已在离地五六米的高度顺势停下。邱少佐茫然地抬眼向上看去,那高约百米的大厦,外层就这样被切开了一条浅浅的长痕!单臂吊在长剑上的那娇小身影,单手在巨剑上猛然一个回环,翻身踩在了那巨剑之上。

邱少佐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不速之客。看这娇小身影,俨然是一个双马尾的少女。那少女两边的红褐色长发,弯成了一条非常夸张的弧线,随风摇曳。这少女约十七、八岁上下,身着一身这个年龄的时尚装束,腰间斜斜地跨着一条双纹的细腰带。那腰带上面别着一个约有一拳大小的红色球形物体,看上去十分耀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大厦的外墙的砖屑,零零落落地落到了地上。

在邱少佐茫然的时候,双子楼的另一栋上,那个神秘的兜帽少年,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高楼上的狂风刺骨般寒冷,但那兜帽少年似乎毫不在意。

“现在,让游戏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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