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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男大当婚

如前所述,王海天很顺利地取得了报考军校的名额,并且轻而易举地通过了考试。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一切应该归功于周家兄妹。

四年的大学生活终于走到了最后几天。这些天以来,公寓里的灯总是熄得很晚。大家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毕竟走出这个校门之后,也就意味着将要走向社会,每个人的心中多少都有些茫然,况且离别仍是那么的令人伤感。

社会是一所更为复杂的学校,从此以后,大家将不再衣食无忧,将不能再靠父母来供养自己,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每个人都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份美好的期望,去步入将要展现在各自面前的各不相同的另一个世界。

就在将要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江明终于鼓起了勇气,把很久以前就写给一凡的那封情书放在衣袋里,然后去一凡的公寓去找她。

不巧的是,这天恰恰孟一凡和同学结伴上街去了。说是上街,事实上是去邮局给王海天寄挂号信,一凡因为王海天能参加军校考试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因为她一直知道报考军校是海天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所以这次收到海天的来信后,一凡扬扬洒洒地写了一封回信,祝贺并鼓励了海天一番,并告诉海天毕业在即,以后就不要把信寄到学校了,直接寄到家中即可。由于怕这封信海天万一收不到,再来信时仍寄到学校,到时自己将无法收到了,所以,为了慎重起见,一凡才到学校外面的邮局去寄挂号信。要知道,平常的信,只要放在学校的收发室里也就可以了。

见一凡不在,江明有些失落,他只好往回走。本来他打算回公寓,可刚走了几步,忽然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向校门口走去。校门口有一个书报亭,平时江明总爱买上几张报纸,关心一下国家大事,所以和亭子里的李大爷很熟悉,另外李大爷平时喜欢下象棋,而江明的棋艺还算可以,所以有时间时,江明就会来这里陪老人下上几盘,时间久了,两人竟成了忘年之交。

见到江明走过来,李大爷高偿地眯起眼笑着问道:“江明,明天就要回家了,怎么你今天还这样的轻闲呀?行李都收拾好了呀?”

江明听了笑着回答道:“嗯,大爷,我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是来向您老人家告别的,明天这一走,说不定哪天才能再见到您老呢。”

李大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呀,江明,我在这书亭呆了快二十年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唉!你说有哪个学生没在我这里买过书,看过报?但是真要毕业了,留也是留不住的,迎来送往的,好在我也习惯了,倒是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有一个好的出路呀!”

江明连忙说:“谢谢您,李大爷!我们都会努力为自己找一个好的出路的,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忘记您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来看望您的。”

李大爷开心地笑了,他边笑边说:“有你这句话,就是以后不来,大爷也高兴呀!”

正说话着,江明不经意地抬起头来,他忽然看到孟一凡和她室友正从远处走了过来,于是就匆忙地对李大爷说:“李大爷,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来看望您的,现在我有点事要走了,祝您老人家永远健康呀!”

李大爷说:“好,你去忙你的吧,有时间我们再聊,别忘了把东西都收拾妥当呀!”

江明一边说:“好的,李大爷,我知道了,一定会收拾好的,您就放心吧!”一边向孟一凡走过去。

孟一凡正和同学有说有笑地向校门走来,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走来,她抬起头来,却见是江明,于是,她笑着招呼道:“哎!老同学,看你慌慌张张的,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江明说:“一凡,我刚才去找你,她们说你出去了,我就来这里等你,现在你有时间吗?我有点儿事要告诉你。”

孟一凡的室友听江明这样说,就对一凡说道:“一凡,既然你有事,那我就自己先回去了。”然后就独自往学校走去了。

孟一凡对江明说:“说吧,老同学,你有什么事呢?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告诉欣然,你回心转意了呢?”说完,一凡朝江明眨眨眼晴,笑了。

江明听一凡这样问自己,连忙说道:“一凡,看你想哪去了?我和欣然并不像你所认为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充其量也只是普通的朋友,至少我是这样的。”

一凡笑着回答道:“哦?是吗?看来老同学就要错过一段美好的姻缘了,人常说‘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做为一生的伴侣,总比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幸福’,看来,你却要反其道而行了,以后后悔了,可别怪我没劝过你呀!”

江明深深地注视着一凡,他说道:“是的,一凡,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做那个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做一生的伴侣的人!”

一凡见江明看着自己,感觉有些不自在,忙把头转向一旁,说道:“原来老同学还是很有自己的主见呀!却不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吧!”

江明把信从衣袋里拿出来,说道:“一凡,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这封信,我写了好久了,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明天就要离开学校了,我不能再等了,所以今天拿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地看看,并且给我一个答复,好吗?”

孟一凡见江明这样郑重其事的,她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封平常的信,她接过信,心中充满了疑问,她随口问道:“这是写给我的吗?是什么事干吗不当面说呢?”

江明说:“不要问了,你自己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孟一凡只好说:“好吧,那就这样,我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先回去了。”江明说:“好吧,你走吧,一定要记得给我回信呀!”一凡答应一声,就向公寓走去了。

江明站在原地,望着一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房拐角处,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今天终于有所缓解。由于紧张,江明感觉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是湿漉漉的呢,他暗自笑道:“江明呀,江明,原来在一凡面前,你是这样的紧张呀!”

孟一凡手上拿着江明给她的信,边往公寓走,边暗自猜想:“究竟江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呢?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告诉我,而要写成信呢?难道……?”她不敢确定,所以思维暂时停顿在这犹疑之中。

回到公寓后,一凡刚要把信打开,却见信封的背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请于明天回家后再拆看!

孟一凡笑了笑,把信封举着来,放在眼前,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并不能看出什么名堂,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哎,这江明,能有什么大事告诉我呢?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于是把信放进书包里,然后就出去找其他的室友了。

*******

天空飘着迷雾般的细雨,仿佛与这季节显得有些不相衬。往常这个时节,应该是暑期了。

孟一凡的心头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水,江明的来信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她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院子里被细雨洗刷的翠绿的白杨树的叶子,思潮起伏,纵有千头万绪的心事,却也不知应该从何着手整理。

的确,这些年来,在孟一凡的心中,她都一直把江明放在好朋友的位置上,因为一凡一直知道江明事事处处都挺关照她的。在学习中,只要一凡有困难,江明总是热心想助,就是参加学校的分组劳动时,江明也是装作不经意的来帮一凡,这,一凡都看在眼里。可她一直都把这些当成江明对她的友谊,却从来不曾想过,原来事出有因,原来江明对自己早就有了这样深的一份感情。唉!

孟一凡很茫然,她一时不知如何去回复江明。因为在她的心中,只有王海天的存在,并且除王海天以外的任何男生,都不在一凡的感情考虑之内。但是,如何回复江明而又不使他受到伤害呢?此刻,一凡觉得很无助,因为这种事,如果处理不得当的话,也许会失去这一份友情的,只怕以后,大家因此成了陌路,因为爱越深则伤越痛。这,不是一凡想要的结果。

回家都三天了,一凡仍是想不出怎么去写这一封给江明的回信……

江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他的心中充满着期待,充满着对那一份美好爱情的向往,但是,他还是要等一凡的回信,到底一凡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虽说江明在心中已有很大的把握,但在不知道一凡的态度之前,他还是不敢轻下结论。

这几天,江明总是坐立不安的,连连饭也吃得很少了。

妹妹江雪倒是成天乐呵呵的,今年中考,江雪居然进入了全县前100名之内,这真让人感到高兴。因为全县每年升高中的学生,少说也有几千人,所以,这成绩真的是相当不错了。现在,江雪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可以暂时轻松一下了。

可是,这次哥哥毕业回来,怎么又和那次暑假时一样呢?是不是因为又在研究所谓的学问而充满烦恼呢?也不大像,这次虽说哥哥不爱说话,但是,却不像上次一样板着脸,并且,有时,好像还看到哥哥像突然想起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一样,在他的嘴角会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些,全被机灵的江雪看在了眼里。

这天江明刚好出去找同学,只有江雪和妈妈两个人在家,于是江雪就悄悄地对妈妈说:“妈妈,您看这次我哥回来是不是有点儿不太正常呀?”江妈妈笑着说:“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哥哥怎么就不正常了?这不好好的吗?你看出来什么了?为什么这么说呢?”江雪接着说道:“妈妈,看您,我才说了一句,您就不停地问个没完,难道您就没看出来哥哥的反常吗?我总见他有时一个人在偷偷地笑呢!也不知是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呀?”江妈妈听了一楞,说道:“哦,是吗?有吗?你见他自己笑了?我倒没注意到这些,他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呢?该不是有女朋友了吧?也不大可能呀,这事是好事,他不可能不说吧?”江雪耸耸肩,说道:“那我可就不清楚了,妈妈,您是不是该好好关心一下您的儿子了呢?您要不说我倒想不起来,还真是该给我找个嫂子回来了,对吧,妈妈?”江妈妈嗔怪地看了江雪一眼,说道:“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的事情,再说,你哥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至于你嫂子的问题,妈妈心中早就有数。”江雪一听妈妈这样说,连忙问道:“是吗?妈妈,原来您早就有所准备呀?那您快告诉我,我未来的嫂子是谁呀?看您,还挺保密呢!”江妈妈笑笑说:“这事,得看你哥哥同意不同意了,至于是谁,早晚你会知道的,现在先不告诉你,免得你再去开你哥的玩笑,让他不好意思。”江雪小嘴一嘟:“看您,妈妈,您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会总想着这件事的,是谁呢?我认识她吗?”江妈妈说道:“我说过了,早晚你会知道的,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认识她的。”江雪道:“既然妈妈不肯说,那我只好自己去猜了。但是,哥哥他会同意吗?”江妈妈笑着说:“我还没跟你哥提起,所以不知道他同不同意,不过,这事还得你哥哥自己拿主意了。”

的确,这些年来,江明的终身大事一直就被江妈妈当成一件头等大事放在心上。虽然她从未对儿子提起过。

事实上,早在江明刚上大学时,就有人来提亲,那时因为觉得江明年龄尚小,江妈妈一直没有考虑这事。凡是来提亲的,也都被她婉言谢绝了。后来慢慢地到了江明快毕业的时候,江妈妈才开始认真地为江明承担起挑选对象的“重任”,因为江妈妈并不知道江明的心思。

那天和江雪的一番对话,也是事出有因的。因为在江妈妈的心中,早就有了合适的足以做她准儿媳的人选,只是江雪不知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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