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尔士一见,抱起易空城跑上了登山道。此时的登山道上寨内派出来寻找六人的人,一看冲出的六人个个浑身鲜血淋漓。不禁是又喜又忧。后面冲击而来的鹤雕被族人用弓箭和长矛驱散。
一群人护着六人向山寨中跑去。
……
易空城此时正躺在一张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的血迹已被人擦净。床前的荆蝉儿看了看处于昏迷中的师兄呼吸平稳,也就放下心来,摇头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易空城迷迷糊糊之中,心神无意识的沉进了神海之中,原本熠熠生辉的五十缕神识,现在正静静的悬浮在神海中央,个个光芒暗淡,正随着呼吸的节奏一明一暗,恢复着神识之力。忽然神海那一片虚无之中有数道光芒闪烁,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光芒正向中间的神识靠拢,如果易空城此时清醒的话,就会发现那是新的神识之力,足足有十缕之多,这在平时至少要修炼半个月以上才可能掌控的神识,竟然在易空城压榨般的使用神识冲击之后,静静的出现了,那新出现的十缕神识自发的靠近了易空城无意识的心神,最后静静的和原有的神识混在了一起,深海之中比以往更亮了少许。
在易空城神海之中的神识之力缓缓的恢复着因为过度使用的力量之时,神海之中那一片虚无空间之中缓缓现出两抹流光,清澈而深邃。流光一闪一灭,那是两只眼睛,在神海之内的神识之力温养恢复之时,那两抹流光似乎也在温养着自身。此时易空城的心神是毫无意识的存在着,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两只流光,如果易空城现在清醒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两抹流光太过于耀眼,比之自己神海内的神识之力,要深邃清澈万倍。
那两抹流光似乎在静静的看着易空城的神海,直到易空城清醒来的瞬间,那抹流光才一闪而没。
易空城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一抬手,看了看身上的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易空城拍了拍脑袋,想起来几人去捉鹤雕了,然后倒霉的遇到了鹤雕被雷声惊到,然后开始袭击众人。在跑出一段之后自己开始用神识冲击抵御鹤雕的攻击,然后自己在踏上登山道前昏过去了。
易空城习惯性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灵力已经恢复完全。身上的伤也大多是皮肉伤,自己昏迷的时候可能有人给擦药了,现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易空城又沉神进入灵海,立刻大喜的看到自己的神识由原来的五十缕变成了现在的六十缕,离凝聚神核的八十一缕又近了一步,易空城高兴的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忽然腹内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易空城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忙穿上被鹤雕抓破了很多洞的衣衫,匆匆的走出去,找吃的去了。
一出门刺眼的阳光使得易空城眼睛眯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在手臂遮挡下适应了外面的阳光,此时太阳已经升到树梢上。易空城向前厅走去,想要找到秦尔士给弄点吃的。令易空城感到奇怪的是平时寨中的少年竟然都不见了。
易空城一边纳闷一边向前走去,心里想着也许众人在寨门或者下山去了也有可能,毕竟太阳都升起这么老高了。可是今天也太过安静了点吧,以往山寨中那可是热热闹闹的,五十多个少年少女叽叽喳喳的老远都能听到,今天竟然这么反常的安静。
正走着,易空城听到了师妹荆蝉儿说话的声音,是从前面大厅之内传出来的。嗯?师妹在大厅干嘛?那不是连云寨议事的地方吗?既然师妹在,那过去问问也好。易空城从侧室绕到前厅的正门,一眼就看到连云寨的众多少年少女都聚在大厅之中。
易空城刚想说话,一看众人气氛不对的都静静的站着看着大厅中央,易空城也就没敢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想听听师妹他们在这里说什么。
“各位族老,就放过二师兄他们吧,那种事毕竟是个意外,我大师兄他没事的,只是昏迷了过去,应该很快就会好的。”荆蝉儿清脆的声音从大厅之中传了出来,听着语气之中颇为着急。
一名族老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行,他们胆大妄为,不顾令师兄有伤在身,私自去抓鹤雕,如今那位小友已经昏迷了三天还没有醒过来,这要是有个闪失,我等万死莫辞啊。”
“对,这帮小兔崽子早该受罚了,‘小医神’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饶了他们。”说话的是秦虎,“还有你们,让你们看看他们的下场,以后长点心,别惹是生非。”后面的这句话是对着两旁站立的族中少年少女说的。
易空城一惊,原来因为自己六人去捉鹤雕,自己昏迷过去了,才要罚他们五个人。而且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怪不得自己这么饿。一想到他们五人因为自己而受罚,易空城感觉心里惭愧,对不起朋友。但看里面气氛严肃,不知道他们又在受什么惩罚。
易空城壮了壮胆,快步走进了大厅之中,就看到秦尔士、二牛、‘小猴’等人低着头一字排开,每人手中都举着一块巨石,正手臂颤抖的战战兢兢的听族老训话。尤其是二牛手中举的巨石,像个小山一般,二牛虽然实力比其他几人强,但举的石块也最大,和其他人一样的颤抖着手臂。一旁的秦虎垂手在五人面前一站,不是的拿眼瞪一眼二牛。
荆蝉儿正一脸愁云的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这连续三天,族老都把全寨的少年少女召集在前厅,每天都对五人进行举石惩罚,并扔下话,什么时候易空城醒过来,什么时候算结束。即便荆蝉儿为五人求了无数遍情,族老也不答应放过五人。
易空城嘿嘿笑着想要把大厅内的气氛缓和下来,“大家早啊,各位族老早!师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下来。”
正在低头举着居石的秦尔士等人一见易空城来了,大喜过望,但又不敢私自把巨石放下来,都偷眼看着一旁的秦虎。秦虎哼了一声,众人如遇大赦,纷纷把巨石扔在了地上,咚咚的把整个大厅都震得直晃。二牛也想把巨石扔到地上,秦虎一瞪眼,“你想把大厅拆了啊,他娘的,放到外面去。”
二牛愤愤的瞪了爹一眼,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赌气似的把巨石扔了出去,咚一声巨响,二牛噘着嘴回到了一旁的少年队伍之中。其余的人除了秦尔士也都回到了队伍中,垂首站立。
秦尔士刚想和易空城说什么,坐在上面的族老一声呵斥,“还不退在一旁。”秦尔士一听不敢违背,走到了队伍中间,期间秦花绫面带嘲弄的看着秦尔士,秦尔士翻了个白眼,当没看见。
荆蝉儿见易空城进来,也是松了一口气。坐在上面的那名族老起身来在易空城的身前,“小友,你感觉如何?可有大恙?”
易空城嘿嘿一笑,“族老,我没事。”话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易空城讪讪一笑,“就是有点饿了。”
那名再老转身一摆手,“摆宴。”
在易空城无奈的眼神中,又和族中的长辈坐在了一起,这一次,易空城以身上有红伤不敢碰酒为由,不再喝酒。和族中长辈吃了点东西,说了几句话,易空城便以取肉为由和秦尔士等人围着大铁锅坐在了一起。
几位族老相视一笑,也不计较。和秦尔士等人围坐在一起,易空城这才放开肚子,一阵海吃,把三天来的肉都给吃了回来。
易空城和秦尔士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一起的六人中,只有二牛闷闷不乐,低头吃着肉。原来二牛心眼直,那天几人受到鹤雕攻击,易空城在离登山道不远的那段路因为耗费了巨大的神识之力而身体发虚,拖累大家的速度,最终还昏迷了过去,这让直肠子的二牛认为易空城的实力太低,拖累了众人,全然没想到易空城用神识冲击抵挡了鹤雕的攻击。
二牛自然是不了解神修者,也不明白神识攻击,至于那天的鹤雕忽然坠向山崖,在他的心里也只能把这解释为山风的作用。这样想来可不是易空城拖累了大家的速度嘛。
五人中除了秦尔士猜到了是易空城的作用外,其余几人大都疑惑不解,更别说二牛自以为是的想法了。易空城也看出二牛似乎有心事,便问道:“二牛兄,是我连累的大家,害的大家受罚,还望多多包涵。”
二牛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说道:“‘小医神’,你是尔士的朋友,我不该多说什么,可是你这实力太低了,你现在才四角的筋骨淬炼程度,难道你们神修者只会炼丹吗?”
易空城尴尬的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二牛的问题,其实二牛没说错,以自己这个年龄,只有四角的筋骨淬炼程度确实低了点。可是能告诉他自己才刚开始修炼吗?易空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战斗中别人只看你的实力,而不会看你经历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