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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接触

1

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村子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村里的各种生物接受着晨光地淋浴;屋前那颗挺拔的不知名字的树上有几只鸟儿活蹦乱跳地唱着快乐的歌儿;草儿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那些散落在叶子上的露珠,被晨光照耀的一闪一闪的。

笔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节目,呆呆的眼神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混球吐着舌头缓缓地走到笔盖身边坐下,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笔盖,然后安心地趴下,闭上眼睛。

笔盖妈从厨房走出来,笔盖爸在后面跟着。笔盖妈停下脚步转身瞪着正在剔牙的笔盖爸,然后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老头子,泡茶啊。难得休息,来点茶水。”

笔盖爸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笔盖和正在下楼的清影,眯着眼睛,看着笔盖妈憨憨地笑着拿开牙签说:“小孩子喝什么茶啊。”说着又将牙签塞到嘴里,满足的样子。

笔盖妈微笑的眼神顿时变得杀伤力无穷。

笔盖爸似乎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身体皮肤慢慢袭入自己的骨髓,他吓得哆嗦了一下,然后立马挤出一丝憨笑卑躬屈膝道:“泡,谁说小孩子不能喝茶的,老婆子说泡菜,那就得泡,对,泡!”笔盖爸再次强调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正要去拿茶叶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冲着清影用关心的口吻笑着问,“清影,你想喝什么口味的茶?咱们家有花茶,绿茶,红茶,菊花茶……额……等等,呵呵……你挑个。”

清影眯着眼睛笑着回答道:“叔叔阿姨不用那么客气,我没有喝茶的习惯,叔叔,不用那么麻烦,一起坐下来看电视吧。看电视比喝茶有趣多了。”

清影说完特地看了混球一眼,笑着说:“你不叫了对吗?那意思是说你先跟我混熟了?呵呵……我叫清影你叫什么。”

混球看了清影一眼,一副不屑的眼神,懒洋洋地继续趴着。

不一会儿,笔盖爸端着盘子,盘子里面放着四个玻璃杯,玻璃杯里面装着四中不同口味的茶水,他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到笔盖面前,笑着将一杯菊花茶放在笔盖旁边说:“这是笔盖的菊花茶。”接着将盘子端到清影面前说,“清影,这里有红茶,绿茶,玫瑰茶,你看要喝哪种?”笔盖爸看清影似乎很难抉择的样子,笑着说,“呵呵……你看看自己喜欢什么口味的,自己慢慢挑选。”

清影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调皮地说:“我想喝加了冰块的冰柠檬茶。”

只见笔盖爸的眼睛突然睁大,心跳加快,转头偷偷瞄了一眼笔盖妈,马上变了一张苦瓜脸转头看清影。

清影见状捧腹大笑,拿起红茶吐吐舌头说:“叔叔,你就这么怕笔盖妈啊?放心,不为难你了,我喝红茶。呵呵……”

笔盖爸放松紧绷的神经,下意识的呼了口气,然后也像清影一样吐吐舌头笑着说:“你啊……可把我的心脏吓坏了,我的小心脏嘞。”笔盖爸一边说一边赶紧将剩下的玫瑰茶放在笔盖妈面前,自己拿起绿茶一口下肚,放下杯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坐下对着清影说:“清影啊,我啊……不是怕你阿姨,我是疼她,这点身为一个男人必须要解释得清清楚楚,呵呵……我是疼你阿姨。”

笔盖妈听了笔盖爸的话心里美滋滋的,她笑着用温柔的声音说:“别听你叔叔瞎说。老头子,你啊,就不要在孩子面前这样啦,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一点也不害臊。真是……你看……你看……我的脸都红了。”说着两手捂住自己的脸蛋。

清影捂住嘴,咯吱咯吱笑了。

笔盖妈喝了几口茶问:“清影,今天上午我跟你叔叔都有空,要不带你出气走走?”

清影略有所思地回答:“额……叔叔阿姨,你看,你们一大清早就出门干活了,这会儿你们也累了,你们还是多休息休息,再说外面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呵呵……我看……还是不要出去了,要是这会带我出去,我想我身上会掉一层皮囊的。”清影想到前几天跟笔盖在回来路上的遭遇,他拒绝了笔盖爸妈的盛情邀请,话音刚落见四下突然安静,她抿抿嘴马上改口,“要是真要带我出去的话,那……那就下午带我出去,出去……出去看看你们菜地,去帮你们干活吧,呵呵……”

笔盖妈看着清影眯起眼睛一副羡慕嫉妒的样子,她深情地说:“啧啧,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啊,阿姨我啊,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怎么会有这样懂事的孩子呢,以前我以为城市里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脾气糟糕的很,现在看来我是错的,瞧瞧……真的是太懂事了。行,看在你这样懂事的份上,下午带你出去看看咱们家的菜棚,顺便摘点你喜欢吃的蔬菜回来。阿姨,就让你长长见识,关于农村的精神风貌,其实就是让你这个城市的孩子看看农村的菜地,呵呵……”

在这整个对话过程中,清影偷偷看了笔盖好几次,笔盖除了看电视就是喝着笔盖爸给她的菊花茶,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她一点都没有反应,一副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面的样子。

清影觉得笔盖学习成绩能这么好,或许也是因为她可以在闹中取静,能忘我的做一件事情的缘故。不管怎么样,笔盖能在亲近的人面前还保持她那种自我封闭的状态,这令清影佩服的五体投地。说到笔盖的成绩,她进医科大的时候就是以前三的成绩进去,上半年考试是全班第一。此时的清影感觉笔盖就是一个聪明有点自闭的学霸。

2

午饭过后。大家休息了两个小时,大约2:30分左右,笔盖妈让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

清影哼着歌儿上了楼梯,她打开背包,拿出帽子,换了一身衣服,牛仔短裤配天蓝色V领T恤,走到镜子前臭美一番,方才开门哼着歌儿走出去。

“要做勇敢的蒲公英,随风飘那里……”

“唱什么啊,瞧你开心的劲。”笔盖妈转身问清影。

“没有,就是随便唱唱。呵呵……”清影笑着回答。

“过来,真是的,戴这顶帽子怎么可以呢。”笔盖妈一边帮清影摘掉头上的帽子,一边把自己头上的泛黄的草帽放在清影头上,“这样可以了。”

“这个……好……土啊。”笔盖不情愿地嘟嘟嘴。

“土是土了点,但是很实用。它可以保护你颈部周围的皮肤,相信阿姨,阿姨不会骗你的。看,笔盖也戴着呢。”笔盖妈指着正在下楼的笔盖笑着说。

“好吧。”清影点了点头。

“给你。”笔盖爸把自己头上的帽子递给笔盖妈笑了笑。

笔盖妈笑着说了声:“谢谢。那就委屈你了。”

笔盖爸拍着胸脯,顶天立地地说:“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怕什么晒黑啊。准备好了,那出发吧。”

笔盖穿着蓝色的连衣裙,简单地绑了根辫子,一副小清新的模样。

“瞧,这两个孩子,穿姐妹装啊。”笔盖妈笑着调侃道。

“是啊,我怎么现在才发现。”笔盖爸摸摸笑了笑应和道。

“叔叔阿姨,这纯属巧合。”清影笑着解释说。

笔盖转头打量了一下清影,偷偷笑了。

“好了,就在这里等车吧。”笔盖妈笑着说。

“等车?”笔盖摸不着头脑。内心暗自窃喜,想:真好,不用走路。

远处开来一辆小型的公交车,车身以红色为主,看起来挺新的,但是发动机的声音可以跟拖拉机现媲美。

车子安稳地停靠,一家人上了车。

笔盖妈跟笔盖爸笑眯眯地跟车上的人打了声招呼。

清影见状心想:原来都是熟人啊,要是在城市,铁定认为是神经病或者脑子进水了。看来这个村子挺小的,大家都是邻居,都是亲戚。

笔盖爸从上车开始就注意笔盖的一举一动,上车的时候还特意将笔盖移到离人群少的角落,然后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笔盖跟人群,这点清影看在眼里。

车上一位抱着孩子的老人笑着问:“笔盖妈,这孩子好像不是我们村,眼生。”

笔盖妈笑着说:“是啊,她是我家笔盖的同学,这不,放暑假就带她过来玩玩。呵呵……我家笔盖人缘可好了。呵呵……”

笔盖瞪大眼睛看着笔盖妈不脸红地想:看来笔盖妈很会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啧啧,真是佩服啊。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啊。

老人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银色的细线早已爬满了整个头,她和蔼可亲地笑着说:“看来,笔盖的病情好很多了,真的是谢天谢地啊。笔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想想四年前她那嘴巴还跟蜜糖似的,四婆太长四婆太短的,可把我逗乐了。”老人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头打转,语气突然激动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家笔盖弄成这样。”

车上其他的乘客纷纷点头表示可惜与愤怒。

笔盖爸对着老人说:“四婆,承您老的关爱,现在啊,好多啦。再说咱们家笔盖也没有得啥重大的病,身体健康着呢,您老放心,呵呵,这孩子就是有点变了,古话说‘女大十八变’呵呵……您就放心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笔盖爸说完,笑着看了看清影。

四婆用已经爬满皱纹的手,从脖子旁边扯了一块衣脚,往眼角擦了擦将要掉下来的眼泪,依然带着忧伤说:“没病就好,没病就好。也对,只要健康,比什么都好。”

就在这时同坐一排的一个妇女拍了拍老人的大腿叹了口气说:“好啦,好啦,笔盖好好的,哭什么,你看你手上抱的孙子都在看你呢。你这样,可要把你的孙子吓哭了。”

四婆破涕为笑连忙说:“是是,你看我这是……笔盖爸,笔盖妈,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啊,就是老了,控制不住自己了。”

笔盖妈忍住自己的眼泪挤出微笑对四婆说:“四婆,您一点也不老,你看,还年轻,还硬朗得很。呵呵……放心,我们家笔盖以后还会跟以前一样,四婆太长四婆太短地围绕着您老。只要我们不放弃就有希望,这一点我坚信,你看,现在孩子已经有起色了,已经会跟同学沟通了,呵呵……”

同坐的妇女,扎着一根鞭子,身体有点发福,身材看上去没有因为发福而走样,还算有几分姿色,脸上皮肤很白,所以眼角的斑点格外明显,脸色带着些许的愁容,看着笔盖爸说:“笔盖爸,你上次托我打听杜圆的消息,我还没有打听到。真不好意思,我虽然跟他们家有点亲戚关系,但是,好像谁都不知道她们的下落。我……我已经尽力了。”

笔盖爸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丝憨笑说:“没关系。有些东西都是注定的,我认了。呵呵……谢谢啊。”

清影发现,当“杜圆”这两个字从那妇女口中出现时,笔盖的脸色就开始变了,嘴角挪动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还偷偷吸了一口气,然后悄悄呼出,明显是想掩饰自己的内心。清影看了一眼笔盖之后转头带着疑问看着窗外,此时“杜圆”这两个字在她心里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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