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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故园遗梦

正文故园遗梦

史书记载,一百八十六年前,十洲之内并无净土。天下分分合合许多年后,到了那时,天下四分楚燕赵陈四国合领风骚。

后来四国鼎立的局面才被赵国打乱。而打乱这个局面的原因中居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楚国的最后一位公主。镇国公主林瑶素。

以当时局势来看楚燕赵陈四国,楚国的国土虽辽阔,环境却最是贫瘠。因此直接导到了楚国的国力最弱。远远的比不上其它沿海三个国家。

可楚国位于三国正中,无论哪个国家想发动战争,楚国便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这点世人都看的很清楚,楚王看的也很清楚。

好在楚围地势略高,无论谁想打下楚国不下点血本是不行的。打下之后,却也免不了元气大伤,被其它两国瓜分的命运。

楚国的存在便如同一块鸡肋,看着是块肉,咬下去之后才发现全是骨头。

为免这一口下去硌掉了牙,所以其它三国才能容忍那个没肉的鸡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存活。

四国并立了二十三年后,燕陈两国下定决心要联合起来,去啃鸡肋。

鸡肋十分恐慌,觉的这场战争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而自己还是那个脆弱的蛋。

同样陷入恐慌的还有置身事外的赵国。赵王认为燕陈两国啃完了楚国这块骨头后,觉的不大过瘾,顺便再将赵国给啃了那就不大妙了。

此时,赵国丞相颜曦出使楚国,道愿意与楚国连姻共同御敌。

有句话怎么讲的?久旱逢甘雨,雪中送炭也不过如此。

楚王答应的十分爽快,一个公主换国土平安。在楚王眼中不是划算是很划算。

联姻当日,楚国城门大开迎接而来的并不是赵国近亲的队伍,而是燕韩军队。

直到长剑横在剑上的时候,浑浑噩噩的楚王才明白楚国已经亡了,还亡的十分荒唐。

赵国以抢夺丞相之妻为名,向燕韩两国宣战。这一战赵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又是出师有名。三年之后,韩燕两国递上降书,自甘为臣。

十洲的那场动乱后,那楚国的镇国公主林瑶素依旧是嫁了赵国的丞相颜曦。

可不久之后,却抱病而逝。

赵国丞相颜曦痛失爱妻,直到四十七岁上病逝,一生再未娶妻。

膝下无子一生凄凉。唯一的愿望便是要与这位早逝的妻子合葬。

史书上对颜曦与楚国的瑶素公主的着墨不过寥寥几笔。

只写了在赵文王十九年,丞相颜曦在赵楚战场上邂逅了楚国的瑶素公主,惊为天人。

赵文王十一年,燕陈联军大败楚军。赵国丞相颜曦来楚,同时也带来了赵文王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愿与楚国联姻,愿为赵国的世子求娶楚十七公主。那晚,楚王手执着赵文王的信在花园中站了许久。

次日,封十七公主林瑶素为镇国公主,前去赵国和亲。不过,倒不是嫁赵文王的世子,而是赵国丞相颜曦。

这本是一段千古佳话,却毁在迎亲的那一日。

十里红妆,如火如荼,又有谁能想到,迎来的不是迎亲的队伍,而是来的地狱的修罗……

之后一切,便如传闻。

只是那瑶素公主之死,被世人诟病了许久,有人谈她是抱病而亡,也有人说她是自尽而死的,还有人说她是被赵文王赐死的。

众说纷云,真相或许是其中一个,式许哪个都不是。

真正的真相,早己尘封在十洲的传说中。真正的历史在人们的心中甚至不如一场评书那样让人感兴趣。

赵武王二年,一幅瑶素公主的画像意外现世。

微黄的画纸上,一片开的极盛的蔷薇花丛后,那个女子坐在池塘边的大青石上,乌黑油亮的长发未束,随意的坡散在青石上。她手中握了一本书册,正在垂头细看。她露出一截优美的后颈。那样的人美的就像琉璃一般通透。

画中人己美好的如同谪仙,最后,那幅画流落到己为赵武王的颜煜手中。

颜煜看了一眼后,便弃之一旁。

点评道:“未画出瑶素半分风资,倒也敢拿出来现世。”

这件小事流入世间。在十洲掀起了一阵瑶素热。但凡茶楼书馆一讲瑶素公主的段子,便客源膨胀,财源茂盛。

为此,我得意了一段时间。后来,上街买米的时侯,我告诉卖米的老板,说我便是传说中的瑶素公主。

那膘肥体壮的米店老板用他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用看神经病的眼神上下的打量了我数十遍。大吼道:“我还是颜曦呢?米钱我一分也不会少要的。”

我抹了把满脸的口水。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们在狂热的崇拜的并不是真正的瑶素公主,而是经过评书包装后,只有在于传说中的瑶素公主。

虽然那曾经是我。

赵文王二十四年,赵国仅用了三年的时间,统一了十洲。而瑶素公主也去世三年有余。

那幅画像现世后,曾在赵王宫中侍奉赵国世子的宫人,在醉酒后怒叱瑶素公主妖女祸国后,讲出了赵王宫中的一桩秘辛。

那件至今她也弄不明白的过往。在瑶素公主去世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据说,当时赵国的丞相颜曦提了一把玉骨折扇,怒闯赵国世子的府上。

一把玉骨折扇也不知沾了多少暗卫的鲜血。染血的玉骨折扇横在赵国世子的脖子上时,那滴下的鲜血,将颜煜的衣裳都沾湿了半边。

讲了句十分玄妙的话。

“瑶素呢?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可如令你又是怎么做的。”

赵国世子颜煜看着夕阳下渐渐凋零的海棠花,讲了句更加玄妙的话。

“原来,我一直以为……原来是我错了,你看,花落了。就算它们落了,也是落在我的手中。而你……永远都得不到。”

这场闹剧在赵王的铁腕镇压之下不了了之。

那段风月在世人的口口相传间,渐渐的与事实偏离。世人不明白这样通透的人为什么会红颜薄命。

而庸俗的世人,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都会自发的编出一个看起来很合理,其实又毫无根据的理由。

比如其中一个最受人们喜爱的评书中说——

十七公主林瑶素与丞相颜曦,在楚国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两人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奈何天公不作美,燕韩贼子觊觎楚国公主之貌,前来抢夺。

赵王怒而起兵,终是迎回了丞相之妻。奈何赵国丞相颜曦看美人是美人,赵国世子颜煜看美人也美人。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这住臣子之妻给霸占了。

瑶素公主不堪受辱,一条白绫自尽身亡。不愧是天下间少有的烈女子。

说书人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早己累的口干舌躁。正自端着桌上的茶水狂饮。

我伸手拂了拂缚眼的白绫,暗叹了一口气。这说书人的确辛苦,单听这喝茶的声音——都让人动容。

我侧头俯到曲师父的耳边,悄悄的问:“师父,你徒弟我像是这么想不开的人吗?”

曲师父抓了一把五香瓜子,磕的正香。忙中道:“你要是会想不开,猪都会上树了。”

我狂泪:“师父,你一天不损我会死吗……”

曲师父:“不会,可不损你,还能去哪儿找乐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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