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哼声传来,赵晨抬头一看,看到苏西岩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原来是苏西岩从马车里下来,刚好看到了他摸鼻子的动作。苏西岩心中顿时羞愤不已,俏脸染霞,赵晨自不知道苏西岩以为他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作为曾经的现代人,赵晨可是没有原来男女大防的那种观念,在原来的世界女孩子甚至连大姨妈之类的都能随口就说。可是要是在这个世界说那些东西,就等着被三刀六洞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赵晨的话让苏西岩心中恼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弄的赵晨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昨晚多谢赵兄的救命之恩。”只是苏西岩说话的口气一点也不像是谢,嘴唇紧咬,脸上满是羞怒之色。
“好说。你们估计已经饿了吧,我去找点吃食。”赵晨对苏西岩口中的讽刺似乎没有听出来,转身就去找吃的了。虽然马车上还有些干粮,但是那些都是硬邦邦的馍,那硬度都能用来碎石了。
苏西岩看着赵晨远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虽然知道赵晨当初是权宜之计,但是被白白看光了身子,还是让她觉得心愤难平。
苏西岩邪风入体至今还没有完全痊愈,而一行人的马匹也大多被破庙的寒气冻毙了,只剩下两匹,索性就让苏西岩跟苏苏在马车里,而赵晨则是做起了车夫。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赵晨一心二用,一方面驾车一方面在调息修行,灵力不断的在体内循环,冲刷着体内的内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晨的伤已经恢复了七成。
马车顺着大路走,慢慢的越来越窄,渐渐的变成了小路,周围的景色也由宽广的平原变成了茂密的森林,阴阴郁郁充满着勃勃的生机,这让后世钢铁城市里见不到什么绿色的赵晨很是喜欢,只是道路也变得有点崎岖颠簸了起来,马车变得更难驾驭了。但是在赵晨手里却是如履平地,没有几分颠簸,让在里面的苏西岩都有点诧异。
眼见天色已晚,赵晨一行人便停了下来,赵晨找了一些干柴和一些茅草,用火石点燃,又拿出在路上猎到的兔子,剥掉皮去掉内脏扭下脑袋放在篝火上烧烤。
“该吃饭了。”赵晨轻轻的敲了敲马车车壁。
不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美貌的少女,白皙的肌肤,柳叶般的秀毛,如一泓秋水似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如烟如雾,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巴,一身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原来女扮男装是为了行动方便,姓名也从苏夕颜化作了苏西岩,虽然听起来差不多。而自从被赵晨识破了身份之后,苏夕颜就没有刻意的去乔装了,褪下了男装换回了女装,姿容像是洗去铅华的珍珠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苏夕颜眼睛却是连看都不看赵晨一下。自从破庙之后苏夕颜就没有给赵晨好脸色看。赵晨轻轻一笑,心里却是透亮,她可不一定是有多么生气,而是恼羞成怒。第一次被看光了身子换做是谁都会非常的不好意思,更何况是女子,而且还是思想没有后世开放的古代。赵晨也不点破,每日对她姐妹俩悉心照料,而苏夕颜也在渐渐的康复。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苏西岩看赵晨忙忙碌碌,对自己和苏苏悉心照料,关怀备至,心中的恼怒也就渐渐消散了。毕竟她也不是那么小气抓着别人小辫子不放的人。
“你笑什么?”苏夕颜睥睨的看着他,没好气的道。
“没什么,天色已晚路途劳顿,也该吃饭了。”赵晨微笑道。
赵晨说罢将烤架上烤好的肉串拿了下来,递给了苏夕颜。
“快吃吧,现在烤的刚好,过一会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夕颜瞪了他一样,伸手抄过赵晨手里的肉串,向马车走去,车上苏苏大概也是饿了。
“你不好奇庙里的东西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夕颜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坐到了赵晨旁边。
“嗯。”
阴魂,生前其实也是人,或是被冤杀,或是枉死,或是遭遇了意外。阴天怨气冲天,往往又得不到超度,只能滞留在人间,而后又被妖魔所趁,就变成了这种危害四方的魔物。
那个破庙是在荒郊野岭唯一落脚的地方,所以有很多的路人商队进驻躲风避雨,结果却被里面的阴魂害死。而这些被害死之人的灵魂也同样无法转世投胎,积年累月下来,破庙就成了阴魂藏污纳垢之所。俗话说人死灯灭,而他们却得不到解脱,怨气凝结起来形成了阴煞,就是那晚赵晨看到的东西。阴煞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不仅能够乱人心魂令人发狂,而且能够吸人魂魄,失去了魂魄的人就成了行尸走肉。就算是道法有成的驱魔道人也会觉得棘手。
而上次在破庙中的阴魂还不是普通的阴魂,那个阴魂法力颇深,似乎还有几分灵智。苏夕颜猜测可能是有修行之人遭了毒手,从而成了阴魂,所以才有如此的威力。
“修行者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以后这样的时候会遇到很多,你确定你要入我山门吗?”苏夕颜眨着眼睛道。
赵晨笑笑,微微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这几年他什么没有遇到过,有多少次险些丧命,他也已经记不清楚了,这些对他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害怕的。
一路上辛苦的车马劳顿,终于行至了一座巍峨的山脚下,此山重峦叠嶂高耸入云,山上郁郁葱葱,又有云雾飘渺其上,不仅雄伟壮观而又景色怡人,果然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就算是后世赵晨在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都没有见过如此的景色,让人平心静气,安定凝神。
在入山处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万剑派,字体浑厚有力铁划金钩,一股磅礴气势迎面而来。在石碑后面是一条小道,小道蜿蜒直上,只是跟前面这块石碑未免有一些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