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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算计

楚离听来人已经走远,这才牵过来马匹,走到了司夜的面前说道:“司夜姑娘,我再送你一程,到了前方的城里,姑娘买匹良驹,想必是没人能追上姑娘了。”

司夜手腕一抖,收起了那把毫不起眼的匕首。

楚离刻意观瞧了一下,那短小的匕首仿佛在司夜的手掌中凭空消失了一般,如此隐秘的手法,若要取人性命,便能杀人于无形。

“司夜连累楚公子了,如今他们不只是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楚公子了。”

司夜歉意的说道,尽管来人已经被楚离打跑,然而司夜的眼中依旧没有安宁,仿佛这并不是结束一段逃亡之路,而是刚刚开始一段逃亡之路。

“姑娘口中的他们,究竟是谁?”

楚离疑惑的问着,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有什么势力真有本事能追一个人到天涯海角不成?

或许是因为楚离的仗义相救,司夜终于是轻声回答:“焰灵商会。”

“焰灵商会?”

楚离回忆了一下那日进斗金的大商会,自己自从走进焰灵商会就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然而究竟是哪里怪异楚离却还不清楚,如今听司夜一说,楚离更觉得这焰灵商会有很大的问题,甚至超出了以前所有预估。

楚离仔细询问了一下司夜,然而司夜对焰灵商会所知甚少,只知道她们被焰灵商会从父母手上买去,焰灵商会教会她们如何做奴隶,也教会她们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人,至于为何教她们,司夜也不知晓。而焰灵商会之所以追杀司夜,是因为焰灵商会卖出去的奴隶必须听从焰灵商会的安排,司夜自从卖出之后便企图脱离掌控,今日更是想离开炎京,所以焰灵商会才会派人追杀。

焰灵商会培养的奴隶,与其说是为别人培养,倒不如说是为自己培养。因为焰灵商会的奴隶在被培养的过程中,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种思想,服从!对焰灵商会绝对的服从!

而司夜是第一个敢于摒弃这种思想的奴隶。

楚离忽然好奇的问司夜:“姑娘为何会反叛焰灵商会?”

司夜在听到楚离的问话之后就低下了头,脸色又冰冷起来,这一刻,仿佛人间言语道不尽她此时的悲伤,敢于向杀手拔出匕首的勇敢女子,却在一句问话之后默默抽泣起来。楚离见司夜眼中尽是绝望,如两人初次相逢,那时司夜的眼中和现在一模一样。见司夜抽泣,楚离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只好想着让司夜哭完,心里也就会舒服很多。

司夜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将脸上泪痕擦干。这一番流泪,司夜的眼睛更显得透彻明媚,隐隐能让人看到心醉的神光。若是一般男人见到司夜这时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知心里会生出多少的爱慕与心疼,只可惜此时站在她身边的楚离,是二般男人。

“我可以做奴,我可以将刀用到所有的奴隶中最快,只要他们吩咐,我什么都能做,可是他们在我来炎京前,却让我杀了自己的姐姐……她就死在我的刀下……”

司夜哭过之中,语气变得开始疲惫又淡漠,好似看透了生死,只余下仇恨,和与仇恨一同生长的悲伤。

楚离万没想到司夜居然经历了这样残忍的事情,与至亲自相残杀,楚离想一想,如果哪天真的要与楚荣拔刀相向,分出个生死,仅仅是想一想,那莫大的悲伤便无法抑制,甚至能冲破人的承受极限,涣散人的思维,即便是活着的那个人,也与行尸走肉相差无几了。而楚离只是想一想,司夜却是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

“来炎京之前,每一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至亲动手,看到他们麻木的向自己最亲近的人刺入尖刀,我怕……我宁愿自己死,可是姐姐却笑着撞在了我的尖刀上!她是笑着死去的,可是却要我痛苦的活着,生不如死。”

司夜继续对楚离说清楚了自己的遭遇,用一种很平淡的语调,好似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楚离虽不能完全体会司夜的心情,却大概也能稍稍体会一些。如此不幸的女子,让楚离心里也是一阵哀伤,楚离心想虽不能帮她除掉焰灵商会,但至少现在,不能再让焰灵商会伤害这个不幸的女子了。

“司夜姑娘,上马吧,你随我去渤海国,那里还是有个依托的。”

司夜默默上马,也不谢过楚离,只是眼神迷离,不发一言,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前方很快出现了一座小城,或许是距离炎京近的缘故,这城虽小,却是熙熙攘攘,热闹的很,仿佛一场空前的战乱并没有影响到这些城中的百姓。楚离带着司夜走到城中,只有在这样真实的人群里,司夜的身上才没有了那么多的寒意。

想到从出城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楚离带着司夜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酒楼,楚离想,若是焰灵商会还有人追来,在这样的小店当中总不会太过于显眼的。

小二热情的将楚离与司夜招呼进去,然后吩咐另一个小二将楚离的马牵到后院喂些草料。

楚离和司夜坐下之后,随意点了几样小菜,尽管楚离现在身上多的就是金银,但是出门在外,楚离还是小心的很。

饭菜上来,楚离闻到香味只感觉腹中更是饥饿,礼让过司夜吃饭之后,楚离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楚离低头吃过几口,见司夜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别说是吃饭了,连水都不肯喝上一口。

“司夜姑娘,路还远,吃些东西吧。”

楚离轻声说着。

司夜转过头来看看楚离,随后摇了摇头,这倔强让楚离想起了远在大漠的赫连沐雪。

“唉……”楚离轻叹了一声,低下头去。

这时,小店的几个小二走到了门边,将门关上,不一会儿,便从二楼下来了四人,为首一人楚离倒也认识,正是那焰灵商会的青眉。只见她一身绿衣,轻移莲步,说不出的娇媚,就这么姗姗走至楚离的面前,似乎完全不怕楚离对她出手似的。

“那日在炎京见赵公子,还真是没想到赵公子武艺如此高绝,青眉平生最爱的便是武艺高绝的侠士了,更何况赵公子风度翩翩,英姿勃勃,青眉越看便越是喜欢了……”青眉肆无忌惮的在楚离面前娇声说着,随即口中发出一阵悦耳的娇笑声,若是定力稍稍低一些的男子,怕是此时连骨头都酥了。

楚离一听青眉叫自己赵公子,心想便知是那“喷血剑赵二愣”的名号传到了青眉的耳朵里了。然而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号,还敢明目张胆的困住自己,楚离心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心里一惊,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指着面前桌上的饭菜说道:“青眉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最是喜欢谁,便要在谁的饭菜里下毒呢?”

青眉娇声一笑,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手段。

“赵公子可愿常伴青眉左右?”

青眉又向前走了几步,依着桌角对楚离说道。若是旁人依着桌角,女子之美便要去了几分了,然而青眉依着桌角,却是令人感觉更加娇弱,那生动又娇弱的美感似是能消融人心底坚固的防线一般。

“哦?赵某居然有幸常伴青眉姑娘左右?便是加入焰灵商会吗?赵某自然乐意之极啊!哈哈哈哈……”楚离笑着回答,那笑容之中的纨绔是假装不来的,也幸好楚离五年之前便是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所以今日才能做出这般作态。

“他在运功逼毒!莫要中了这姓赵的拖延之计!”

这时,青眉身后的一个长须大汉忽然瞪着眼睛对青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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