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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单车青春(中)

我是对画画没什么天赋,给人当画模还行。我们宿舍有个学美术的,我想检验下我在美术人士眼中是什么形象,主动要求他帮我画一张半身像,我告诉他尽量写实,抓住我五官的优点,注意我的神韵从我最帅的角度画。不能用漫画夸张手法不能速描,画的慢不要紧我能保持一个深沉的动作好几小时。也不会浪费他的颜料,给我画个素描就行。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帮我画了一副,画好后我看着还可以,本来想让他送给我。他不同意非要收我一张纸钱,讲实话画纸确实值几毛钱,可我拿着没用。再说就他当时的水平把我画的,也不至于花钱买。他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用橡皮把纸擦干净以后接着用。

我们宿舍有个寄生虫。他在镇上住每天白天我们上学,他在我们宿舍看玄幻小说,我们放学他也放学回家。他不交住宿费整天赖在我们的宿舍。他好像为了防止我们白天回来干私事。整天监视着我们。我们一点隐私都没有。我们白天不在就他一个人,整个宿舍都成他的天下,听录音机、偷用化妆品、偷吃我们的夜宵。我们怕下了晚自习饿带点方便面酸奶,只要让他找到他就得吃。更可气他敢偷用化妆品。我们抹青春痘的高级化妆品,洗头的高级洗发水,刷牙的高级牙膏,他脸皮厚也敢偷用。我们没有什么秘密,所有衣服都让他翻遍,好再上高中的时候衣服不多。我们放学他也的准时回家吃饭,我们和他就像交班一样,我们走他来,我们来他走。看不见他我们也不烦。有时我们还感谢他替我们看家。我们宿舍好多名牌自行车。他小说看的多有时自己写一些带颜色的作品,隔壁老曹最爱看他的作品。最后看的内分泌失调脸上长痘痘,他来请教当时宿舍最有学问的我。我告诉他要清心寡欲,吃饱了没有事别瞎想,别管人家的闲事。多喝水、多睡觉。他问我抹什么化妆品管用,我告诉他下次上货我给你带包。我买化妆品要到药店去,不能买那个大学科研机构研制的,没有效果。最好买那个军事研究机构研究的产品,别看不是名牌效果特别好。我花三十多块钱买瓶50克盒装的,他们送我一袋5克的试用妆。我转手一块钱把试用妆卖给老曹。老曹说试用妆不能收钱,我告诉他这个产品现在很火,试用妆也要钱。老曹抹完后还是没有效果。寄生虫的奶奶突然去世,寄生虫再也不来我们宿舍。老曹的痘痘不制而愈。

大郎为了丰富我们的课余生活,省了两顿饭买了台收音机。每天夜里我们就不无聊了。我们经常听讨论性的节目,刚开始我有我的观点,大郎有大郎的看法。然后我们争论,最后形成统一观点。再联合起来批判电台观点。这样无聊的游戏持续了很久,最后也不知道是收银机的质量问题,还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收音机坏了。我们的夜谈会不得不终止。其他人的反应是睡眠质量有保障了。

班里不知什么流行起炸金花。让那些无业游民找到归宿。平时不起眼一毛钱这时都成了斤斤计较的东西。有时玩一天运气好点可以挣个块儿八毛的,差的也输不了几个零钱。后来他们的赌注升级了。有的把房租都输了。越输越玩,越玩越输。大郎这这一时期也毫不犹豫的加入博大运的大军。刚开始他手气好赚点小钱,一高兴破天荒请我吃了顿饭。后来他开始直线输钱,输的连饭的吃不上。我劝他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他很识趣的金盆洗手了。为了感谢我对他的挽救之恩,他把压箱底的荤笑话都讲了出来,我把我编写的《文艺界明星排名及代表作》借他看了看。至此我们祸祸文艺圈,将低俗进行到底的友谊达到顶峰。

没过多久大郎要退学,他说在学校没什么意思。刚上高中时自己成绩多好,后来不被老师重视,自己也没努力学习。渐渐掉了队,再在学校浪费时间也没意思了。以后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他给我说:你不要走,你以后肯定能考个大专。没想到他对我能有这么高的评价。问他有什么打算他也没说,不管他去哪都祝愿他能有一个完美的人生。以他的资质他比我考上大专的希望更大。上大学的时候才发现大专和成教一样,成教和技校一样,技校和中专一样。大二时偶然从同学那听说大郎退学上了技校,现在都领工资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把大郎当兄弟的我被他骗了。有前途的事不带着我。让我在学校浪费这么多金钱与青春。假如他当时真的劝我,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的我,会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吗?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两千多年前私人办学的大教育家孔子就说过。圣人就是圣人一句话流行两千多年。转眼间要信息考试,我对电脑什么都不懂。镇上有好几家网吧,没有一家便宜的。上两小时网能买一盒王菲的盗版磁带啦!好在像我这样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多,大家的办法都是找人替考。

我最先想到让安~去,安~虽然成绩中等,但为人老实非常可靠。关键他就住在镇上电脑用的特别好。我去找他帮忙,他怕出事让我去和班主任老葛说一声。教政治的老葛告诉我,‘‘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了"。

我说:‘’他不敢去,葛老师你给他再说说‘’。老葛笑着说:你礼没送到,请人家吃顿饭啊!"原来老安想让我请他吃饭,老安这么老实的人,帮这么点小忙。我请他吃饭他能吃吗?我又重新找到他说要请他吃饭。他说没办法帮我了,他要帮一个亲戚考试。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难道说我就他一个朋友,我还有比他更老实在的朋友马~。马~高一和我同班,入学成绩非常好,还是化学课代表。从回答提问的表现看学习还是非常优秀的,分班后选了理科现在成绩中下等,不过电脑学的好。关键请他不用花钱。他有一个值得尊敬饮食习惯,不能吃荤腥的东西。过年他们全家都不吃肉。他很爽快的答应帮我。

考试那天终于到了,他帮我考之前已经替别人考两场了。替我考的时候头开始晕,他让我们班外号委座的篮球队长替我做完最后一道打字题。我本来想责问他,万一委座一高兴其他题目也做了呢!把你做对的题改错。委座再从头检查试卷更不得了。看到他累的也不轻,我也没好意思说什么。他要能吃肉我再省也要请一顿,好好的给他补补。

信息成绩下来后果然没考过,我需要交补考费重考。老安也觉得不好意思再请他帮忙就去了。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次顺利过了。再说说委座,高考后被一家打着军队旗号的院校骗了几千块钱。发现上当后,一家人堵到学校把钱又要回来了。

高三下学期数码产品MP3终于进入了我们乡镇市场。就是当时的价格太贵,好点的四五百,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五十多。上高一时很多MP3还用可装卸的电池充电,存储容量也很小。买来后存不了几首歌。现在都是大容量的锂离子电池,存储容量大幅上升。和录音机相比无论音质还是携带上都有巨大的飞跃。第一次看到明码标价的高科技产品,让我回忆起我听歌设备的变迁历程。

我最早听音乐是小的时候老家的话匣子,八十年代末农村家家买不起电视,每家都有话匣子,播放评书、戏曲,后来有电视,可以看电视的点歌台。点歌台有固定播放时间,唱歌的人也不多,好听的歌也少。想听歌还得等。初中时有收音机,内地、香港、台湾乐坛三足鼎立,可以听的好歌太多。广播不可能把一个歌手所有的歌都放给你听,好听的歌听一遍也记不住。接下来进入录音机时代。录音机放磁带,磁带有正版10块钱一盒,盗版3块钱一盒。音质区别也不大。无非是正版保存时间长,不过我的盗版磁带也从没坏过。正当红歌手盗版磁带很好买,以前红现在不出专辑的大明星正版磁带很好买,盗版磁带就买不到了。我当年最开始听若英的歌,第一张磁带买的正版,以后她再出专辑买的都有盗版。为了买张正版磁带去市里来回路费十几块不划算。我开始听王菲的时候她正好出最后一张专辑,第二年她就退出了歌坛。接替她位置的是蔡依林。这个时期的she也很火,男歌手方面周杰伦盗版磁带最好买。小镇就是商品匮乏,为了买盘好点磁带。把整个小镇音响店都逛完也不见得能买到。这时再买王菲的磁带,好处是全是经典代表作合集。坏处是有的歌大家都认为不是代表作,但是我喜欢听。像那首《你高兴不如我高兴》。

有时音响店老板发善心,把好多年卖不出去的盗版磁带一块钱处理。我和大郎去捡便宜,他喜欢听黄家驹的粤语摇滚乐,我喜欢听基本代表我价值观的天籁知之音。那次淘宝收获不小,找到一首我至今都很喜欢的电影主题曲《英雄》。

盗版磁带市场的竞争力也很大,很多人听CD光盘,一张压缩盘可以存几百首歌。盗版磁带为了打开销路开始附送小礼品。最先在磁带里送一张精美明星海报,后来送小记事本、小镜子。磁带外装盗的越来越专业,用硬塑料做盒子,封面贴着好多认证,杜比音效认证滚石出品。对音乐质量赞美词全用上了,写字不怕浪费钱。

我更新视听娱乐设备的打算是有钱后买个CD。听说CD一个耳朵放人声,一个耳朵放伴奏。那样我练歌的时候就方便了。不足的地方是没有外音。我钱还没攒够,MP3流行到我们农村市场了。我决定再攒钱来个一步到位买好的

乡下这些音响店的奸商,知道我们一年也去不了几次城市,不知道市场行情。东西卖的死贵。想弹琴的买不起钢琴,不认识字的喜欢看老子的《道德经》。有天赋的没有机遇,有机遇的没有天赋。想学习的没有钱,有钱的不想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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