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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可怕的阴谋

自从上次绑匪电民话之后,焦梦星等人再也没有收到任何音讯。因陈冰事件引发的关于陆霜云之死的事,陈家的生活风云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点心,当事情正一边倒,几乎所有人都声讨英风和嘉豪之时,一个惊天爆料使原本就复杂的事情,更起沸腾。*媒体公布了当年焦博文的父亲焦孟安如何使用一些宵小伎俩骗取公司的支持,然后使出一些阴谋手段将公司的客户资源据为己有。嘉豪下了许多成本培养他成材,焦孟安不知感恩戴德,竟然自办柏翔实业与嘉豪竞争。原本被众人唾弃的支持嘉豪和英风的人再次起势,声讨柏翔。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立刻出现旗鼓相当地对峙。许多客户也纷纷要求焦博文澄清此事,焦博文便多处发表声明作为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独当一面,不能因为有能力就说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一口否认媒体所报道的事实。虽然柏翔的客户也受到此事影响,但并没有像英风和嘉豪那样惨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陈冰游行的事件,使得商业场上出现如此大的风云。焦梦星虽然每次出门都要被许多人围拢述及以前的事件,但因为担心陈冰,他顶着压力,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依然没有一点影子。于是再次向外界声称,要陈凤琳和连锦松交出陈冰。警方也查遍了所有资料和线索,多次询问了众人的口供,仍然没有任何的突破。盖颖也四处奔走,希望能从陈家和焦家找到蛛丝马迹,但因为媒体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多年前的事件上面,似乎没有人再关心到底陈冰是生是死。

祁容因为新增开几家分店,忙于应酬,一时无暇分身去思考陈冰的事,只是交代莫曦月有空就去关心下。几家分店不知什么原因,人气很差,收支严重不平衡,原本祁容不指望酒吧赚钱,但生意已经做起来,投资那么多,又不忍舍弃,思虑再三后,便放弃了原先的想法,只是使waitingbar保持原来的风格,其余分店像其他许多酒吧一样铺设。说也奇怪,自从其他酒吧转换风格之后,人气大旺,waitingbar也不像原来那么拥挤,恢复了她想要的平静和温馨。莫曦月看到其他酒吧的疯狂,但主动申请去其他分店做事,她告诉祁容,年轻人要的就是一种疯狂、刺激,身体骨子里面发出的兴奋和快感。祁容越来越觉得她像极了自己年轻时,虽然她现在三十岁不到,却觉得已经老了许多,这个舞台无论呼啸的有多少人,无论多少人会为她的光华折服,她明白能陪伴自己白头的只是那么一位,她想到杨辉,不觉鼻子酸酸的,九个月时间,他已经离开了那么久。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可是她却觉得那感觉越来越清晰。纵使拜服在她脚下的男人无数,她却不正眼看一下,大千世界的男人,似乎抵不过杨辉一个。杨辉,你过得好吗?她心里默默问道。

一天,她正在熟睡,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前一晚应酬,喝了许多酒,她觉得头很昏涨,有气无力地接了起来。听到是邹波的电民话,告诉她那可疑的男人又出现了。她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她梳洗完毕,驱车赶到酒吧,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那可疑的人,便进去问邹波。邹波告诉他,那可疑的男人像平时一样,到了对面不远处的麦当劳,估计在那里面偷民拍酒吧呢正。祁容一听,想了一会儿,便安排邹波继续做事,自己装作没事人一般,向麦劳走去。

因为时间尚早,麦当劳里人并不算多,她推门进去,仔细看了下里面,一对小情侣正有说有笑地吃饭,角落里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一身黑色羽绒服,戴着幅金色边框眼镜,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偶尔往酒吧的方向瞧一眼,他面前放着一杯雪碧和半个吃剩的汉堡,薯条散落在整个托盘上,但他浑然没在意。祁容要了杯热奶茶然后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那男子只是快速瞥了她一眼,时间不足一秒钟。祁容心里不悦,以她的相貌,几乎没有人会看她低于三分钟,她刚想发作,突然觉得这人很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那男子敲打完键盘,然后将笔记本收起来,端起冰的雪碧。因为已经深冬,虽然南方不像北方那么冰冷刺骨,但也足以令人浑身发抖,但那人却似乎很享受这种冰冷。他闭上眼睛喝了一口,摘掉银镜揉了揉印堂穴,然后又戴上,眼开眼睛望着祁容,微笑道:“这么巧,会在这个地方遇见你!”说着,伸出手与祁容握手。

祁容一看到那笑容,立马醒悟似地大张了嘴,道:“哦,原来是你啊!真是巧哦!”礼节性地握手毕,“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说怎么看着你那么眼熟!”

陆一尘诡秘地笑道:“你竟然连我也敢忘?唉,我好伤心哦!”说着,笑了起来。

祁容略有些尴尬地道:“谁能想到会是你!我还以为……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想起什么事似地,埋怨道,“我还没问你呢,之前为啥不说声就走了?害我想还钱都找不到人!现在你出现了,刚好我将欠你的钱还你!”

陆一尘依旧微笑道:“你转我账户里好了,反正我也不急用!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容心里一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下陆一尘,道:“你不知道吗?我看你是明知故问!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初你为什么不说声就走了,你知道我当时正身患重病呢……”

陆一尘摊开双手道:“我告诉过你啊,我是自由职业者,天涯海角任我去,只要我愿意!我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去处!当时吧,主要是有位朋友告诉我说在广西有个地方见到一条神奇的河,河水能治百病,我一听很好奇。我这人对新奇的事情都很有兴趣,就忘记了你,不好意思哈!”

祁容见陆一尘眼神肯定,并无闪躲之意,不像说谎,但又觉得此话不可信,想了想反正都过去的事了,便也不再深究了,道:“你现在来这里有什么事?”

陆一尘微笑道:“无所事事,到处闲逛呗!走到哪儿算哪儿!”他想起自己初回广州时那种忐忑的心情,心依旧突突直跳,往事不堪回首,多少次他告诉自己再也不会回来这个伤心地,可是又忍不住那份无止境地痛苦的思念,一次次又回来,重游当年所走之路。他望着祁容发了一会儿呆。

祁容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道:“邹波说你经常在我酒吧门口转悠,到底有什么事?”

陆一尘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注意,爽声道:“开什么玩笑,我是今天上午刚到的广州,喏,这是飞机票,怎么可能在你门口转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已废的机票递给祁容看,“自从上次我朋友跟我说过广西这条奇怪的河流后,我一直呆在那里,都没有离开过!”

祁容看了看机票上面的日期,的确是上午刚到白云机场,她半信半疑将机票递还陆一尘,道:“哦,那我误会你了。关键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很烦心!”

陆一尘望着祁容,微笑道:“什么烦恼的事?说来听听,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祁容便将陈冰的事儿说了一遍,自己开了几家分店生意也不景气的事说了一遍,叹道:“好不想长大,长大了,烦恼事这么多!”手捧着奶茶喝着,想着心事。

陆一尘劝慰道:“看开点,陈冰从小福大命大,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不会有事的!”

祁容嗯了一声,忽然觉得陆一尘话里有话,用迷惑的眼神望着陆一尘:“从小福大命大?这话什么意思?”

陆一尘一愣,微笑着道:“你酒吧现在人气挺旺的吗,怎么能说不景气呢?对了,你找到他了吗?”

祁容问道:“谁啊?杨辉啊?”她撇了撇嘴,“估计没戏了。找了他这么久也没有找到,最近,我也想开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如果他真有一丝在意过我,就不会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这就是命吧!我等了他这么多年,如果他会回心转意,我们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算了,我认命了!现在烦心的事挺多,也没心情理会这些事!他想怎样怎样吧!”她依旧不死心地道,“冰冰真不是你绑架的?”

陆一尘微笑着,摊开双手,道:“你看我像绑匪吗?”

祁容仔细打量了好久,摇了摇头,道:“那你来广州到底什么事?”

陆一尘犹豫了一会儿,道:“我是来找莫曦月的!她偷跑出来没跟家里人说一声,她爸妈不放心托我代为打听下!这孩子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如果不是华倩告诉我,可能我都不知道她会跟你来了广州!”

祁容便将莫曦月的近况说了一遍,陆一尘应道:“没事就行。”他望着祁容眼睛转了几轮。

祁容觉得很尴尬,道:“你看什么呢?”

陆一尘笑道:“看你最近压力很大,心情也不好,有没有心情去旅游?朋友告诉我这个地方,那里风光优美,仿若世外桃源,人们生活悠然自得,空气也格外清新!没有大都市这种窒息式的压力,出去旅游一圈怎么样?”

祁容摇了摇道,婉拒道:“最近没时间,酒吧的事情那么忙,再说陈冰一点消息也没有!唉!现在哪有心情旅游啊!”

陆一尘想了一会儿,道:“需要我帮忙吗?”

祁容叹道:“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一尘应道:“没关系,既然已经知道莫曦月没事,我也放心了,对她父母也有所交代。”

祁容觉得陆一尘不像自己几个月前认识的陆一尘,此时他说话好像有意在回避着一些事情,虽然脸上依旧是一种看破红尘、超脱俗世的微笑,眼神故作镇定,但却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祁容又想了一会儿,觉得虽然和他认识几个月,但真正相处也不过十多天,每个人身后都会有一串故事,一如他一直回避的朱子墨。陈冰失踪真的跟他没关?他怎么会知道陈冰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越想越觉得此人心机很深。

两人正坐着闲聊,盖颖带着几个人突然冲进麦当劳来到两人面前,不由分说便将陆一尘控制住。麦当劳里的服务员和客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得躲在一边,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摄他们。

祁容和陆一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一尘挣扎了几下,因为双手被两个健壮的男人按着,根本动弹不了,他努力反抗,眼镜也掉在了地上被一个警察踩碎,他叫道:“你们干什么?我怎么了,你们抓我?放开我!”

祁容也想上去帮忙,但被那两个健壮的男人推开了,她抓住盖颖道:“阿颖,他怎么了?你们要抓他!”

盖颖看了她一眼,转头对陆一尘道:“陆一尘,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宗绑架勒索案有关,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三个男人冲进来,为首的看去二十七八岁,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五官清俊,他一见盖颖,伸出大拇指,粗声粗气地道:“你狠!又被你抢头功!”说着,挥手指挥其他两人协助原先的两人将陆一尘绑走。

无论陆一尘怎么挣扎,怎么解释,他们完全不理会,直接将陆一尘拉上一辆警车带回警局。

祁容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茫然若失地呆在当地好一会儿,立即回到酒吧取了车也向警局开去。她不相信陆一尘会绑架陈冰,虽然她感觉到陆一尘背后有许多故事,觉得这次相遇陆一尘神情异样,但内心仍然不相信他会是绑匪。邹波已经告诉她,陆一尘已经在酒吧门口转悠了好些日子,尤其是陈冰出现那天,陈冰消失后他也突然消失。难道真是他绑架了陈冰?她觉得脑袋越来越乱,有些抓狂,路上又塞车,她生气地拼命按着喇叭。

原本到警局只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祁容因为塞车竟然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她赶到警局的时候,只见警局门口围了一堆媒体记者,他们一看到祁容立马都围拢上来,争先恐后地询问陈冰事件的进度,七嘴八舌,祁容本来就头脑凌乱,如此一来,她更是听不清楚众人说话的内容。她挤开众人进到警局里面,焦梦星和柳石正在里面询问查案的进度,焦梦星似乎对于警局人员的回复不满意,怒吼着,柳石在一旁劝着他,压住火气。两人一见祁容,都立马奔过来,焦梦星着急地道:“祁容,绑架冰冰的绑匪是不是抓到了?冰冰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祁容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人,道:“绑匪抓到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她很是欢喜。欢喜的是陆一尘可以洗脱嫌疑,她忙拉过焦梦星详问详情。

焦梦星眼神迷惑地将她打量了一番,道:“绑匪不是你亲自抓到的吗?我们都看到了!”

柳石也道:“是啊,我们都看到是你引绑匪见面,警察逮捕了他,到底他是谁啊?”

祁容这才恍然,原来他们说的绑匪是陆一尘,她这时也才明白刚才记者一见她都围拢的真正原因。她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焦梦星焦急地道:“视频里我们都看到了啊!”

柳石也夸赞道:“我一直觉得你很不简单,没有想到如此机智勇敢,巧妙地引蛇出洞,一举抓获绑匪,现在冰冰怎么样?问到冰冰的下落了吗?”

祁容依旧迷惑,盖颖带人抓到陆一尘不过两三个小时之前的事,他们怎么会这么快知道,而且什么视频里,她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

柳石见她很迷茫,取出手机,打开**,只见刚才他们麦当劳那一幕被人拍摄下来发在了**里,她有些生气地夺过柳石的手机,又看了一遍,生气地道:“是谁这么无耻?谁说他是绑匪?他是我朋友,警察误会了。不行,我要见盖颖,当面将事情说清楚!”

盖颖审讯过陆一尘,从审讯室出来,来到办公室,一见祁容,便快步走了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祁容着急地解释道:“阿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可能是绑匪呢?他是我朋友,他叫陆一尘,是位作家。你看他文质彬彬,书生气很浓,怎么可能是绑匪呢?再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广西,今天上午刚赶到广州,不可能绑架陈冰,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盖颖看了看众人,然后低声道:“你们跟我进来!”说完,领着三人到她的办公室。盖颖放好文件夹,打开计算机,从中调出一段邹波提供给警局的waitingbar拍摄到的录像,只见录像中显示陆一尘从外面走到酒吧门口,刚好碰见陈冰从里出来,两人聊了一会儿,突然陆一尘上去抓住陈冰,陈冰挣扎开,迅速跑开,陆一尘忙追上去。因当时视频监控范围有限,只拍摄到如此镜头。

焦梦星一看见录像,大怒道:“是他绑架了冰冰,不错,就是他。和视频里是同一个人,盖小姐,冰冰现在怎么样?你们问出冰冰的下落了吗?”

祁容满脸惊疑地望着录像,摇着头,喃喃道:“不对,不是他,绝对不可能是他!”但录像显示的人确实是陆一尘,她依旧道,“不,绝对不会是他!不是他!”众人不解祁容为什么如此失神,原来虽然上次陆一尘不辞而别,但她一直感激陆一尘两次救了自己,想找机会报答他,如果绑匪真的是他,是她亲自送他进的监狱,恩将仇报,她是天下最忘恩负义之人。她只觉得头脑胀得发痛。

焦梦星催促道:“你们现在已经抓到了绑匪,还不赶快想办法营救冰冰?”

盖颖安抚道:“焦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救出陈小姐。但现在我们不确定绑匪到底有几人,现在陆一尘也矢口否认是他绑架了陈小姐……”

“有哪个罪犯会自己承认自己犯罪?现在已经抓到了一个,赶快逼他说出冰冰的下落,万一被他同伙知道他被捕了,伤害了冰冰怎么办?”焦梦星着急道。

盖颖正想再解释,她一位同事从外面推门进来,道:“师姐,有情况!”

众人一听,忙都跟了出去,只见原先麦当劳那年轻警察手拿着电民话正和另外一头交涉着,他一见盖颖,冷哼了一声,按住话筒,道:“谈判专家,你的生意上民门了!”说着将话筒递过来。

盖颖瞟了他一眼,接听电民话,只听那头一位男子粗声粗气地正诅骂着,噪音极其沙哑,一听就知道是故意压着嗓子,生怕有人听出他的声音。盖颖道:“请问你是谁?”

那头的男子突然见说话的人变了,略一迟疑,旋即又道:“我劝你们赶快放了他,要不然我们随时会下手处死人质。”

盖颖嘴角略上扬,道:“你是谁?让我们放了谁?”

那头的男子骂了一顿粗话,道:“陈冰现在在我们手上,你们赶快放了我们老大,要不然,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三天之内,如果我们还没有见到我们老大出来,你们就等着替陈冰收尸吧!”接着电民话那头传来一阵争吵声,还有女子恐惧的叫声,接着那头就挂断了电民话。

盖颖想了一会儿,对那年轻警察,道:“张队,绑匪都跟你说了什么?”

张正得意志道:“这下你满意了?不听从指挥,贸然出击,是抓到了一个绑匪,但现在却要害死人质了!”

焦梦星急道:“现在怎么办?你们要赶快想办法救冰冰啊!”

张正安抚焦梦星道:“焦先生,人质我们一定会救,你先别急。要不是有人擅自行动,不听指挥,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他话里依然针对盖颖,“现在我们只能兵行险着,用绑匪换人质!”

盖颖立刻否定道:“不!我不赞成,万一我们放了陆一尘,绑匪就会无所顾忌,到时陈小姐岂不是更危险?现在我们羁押着陆一尘,绑匪也会有所顾忌,不敢乱来。”

“那盖大小姐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张正冷哼一声。

焦梦星道:“绑匪早晚都要抓到,现在关键是冰冰能安全回来,其他慢慢商量!”

柳石也反对道:“阿颖刚才说的没错,万一放了绑匪,他们不放冰冰怎么办?”

众人你一言一语,相持不下,完全忘记警察条例。

“警察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插嘴?”一个强悍的声音压过众人的声音,众人回头看去,只见连锦松和陈凤琳也赶来了。

“我要见见他!”陈凤琳语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地道。

张正与他们打过招呼,道:“陈小姐,现在我们已经将陆一尘列为一级犯罪嫌疑人,暂时不允许任何人见面……”

“我一定要见他!”陈凤琳不让步。

无论陈凤琳和连锦松怎么要求,张正和盖颖都以条例予以拒绝,禁止任何人会见陆一尘。焦梦星也大叫着要求警察尽快救出冰冰,一时之间,整个场面犹如菜市场一般喧闹。

祁容回想着陆一尘跟她说的话“她不会有事”,他怎么知道陈冰不会有事?他怎么这么肯定?难道真是他绑架了陈冰?她回想着几个月前,陆一尘如何将她从假杨辉魔掌里救出来,如何陪她去内蒙找杨辉,怎么也想不通,如此看去正派的人会是绑匪。她只觉得头脑越来越乱,周围陈凤琳、连锦松、焦梦星等人的话,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不!他不是绑匪!绝对不是!她只觉得头脑里一个声音很强烈地提醒着她,可是录像里显示的“绑架”陈冰的人明明是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祁容急匆匆地从警察局出来,门口围的人越来多越多,一见她出来,像苍蝇见到血一般一涌而上,将她牢牢地围在中间。她只觉得这些人像丧尸一般,十分恐怖。她开始恨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多事,陆一尘不会进监狱,她不会变成忘恩负义的人。她冷冷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想挤出去。可是众人像铁桶一般将她禁锢住,她只觉得呼吸困难,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吸干。她觉得身体越来越冷,虽然这个钢筋混凝土浇铸成的都市不会有北风侵袭,但它却是那么冰冷,透骨地冷。她裹紧衣衫,遮住脸庞,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人群,驱车赶回酒吧。

祁容赶到酒吧,见邹波正和莫曦月边聊天边替客人调配着酒,他不断夸赞着莫曦月聪明,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可以调配出上等的调和酒。莫曦月见祁容回来,扔下邹波便跑过来,道:“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有事问你!”

祁容心情极差,看了她一眼,只见莫曦月衣着极为别致,身着一袭黑色皮草风衣,泛着亮光,内穿一黑色长袖T恤衫,上绘着一黄白色骷髅头图案,下身一短皮裙裤,内嵌黑色镂空打底民裤,一双高筒靴,头发蓬松,宛如刺猬,画着浓浓的妆容,她略一皱眉道:“阿月,我让你去帮我打理酒吧呢,你这身装扮?”

莫曦月自豪地转了个圈,笑道:“帅气吧,一个朋友帮我设计的。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向你请示,我酒吧那里一个女服务员叫邓敏,就是上次我们在路上看到,你觉得她挺可怜,带着个小孩,可怜她,让她去我们酒吧工作,今天她偷了酒吧500元钱!打你电民话,你手机竟然关机!我当初就说这人看着就不靠谱,现在出事了!”

祁容又将莫曦月看了一遍,啧啧道:“不过,你这身打扮,挺好看。我现在没空理这些事,你看着处理吧,对了,你既然来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陆一尘来广州了,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工作,挺好!”

莫曦月哦了一声,道:“他啊!他一直都行踪不定,可能又是来旅游一圈就走!那女服务员怎么处理?要报警吗?”

祁容看了看酒吧里的人,然后将莫曦月领到办公室,道:“你刚才说谁?邓敏?”祁容想不起来是谁。

莫曦月提醒到:“你忘了,就是上次,我们一起逛街,见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带着个小孩子,还不满月呢,在路边讨饭!你看她可怜,又那么年轻,刚好我们酒吧又要开业需要人手,你就让她去上班!”

祁容点了点头,道:“哦,现在怎么样?哦,她偷了500元?抓到了吗?有证据吗?”

莫曦月见祁容神情恍惚,道:“姐,你咋了?身体不舒服吗?”

祁容抬眼望着莫曦月,突然情绪失控,抱住莫曦月哭了起来。莫曦月不知所措,不断拍打着祁容,安慰着她。

“你知道吗,你姐现在就要变成忘恩负义的小人,成为恩将仇报的小人了!”祁容痛苦地哭诉着,“是我亲手将他送进监狱,我明明知道他不是绑匪,没有犯罪,可是,可是,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莫曦月一头雾水,道:“姐,什么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什么绑匪,你在说什么?”

祁容便将陆一尘入狱一事说了一遍,莫曦月一听,大惊,道:“什么?陆一尘是绑匪?是他绑架了冰冰?他怎么能做这种事?想不到他也竟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竟然会做出这些卑鄙下流无耻的事!”接着就是一阵粗话,诅骂陆一尘。

祁容摇头道:“不,他不是绑匪,我相信他不是绑匪!”可是她又没有方法证明陆一尘的清白。她看见桌上的白酒,于是抓起来狂饮起来。

莫曦月道:“姐,邓敏的事怎么处理啊?姐!姐?”莫曦月想唤醒祁容,可是只见祁容喝了许多酒,开始胡语连篇,根本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莫曦月喃喃道:“姐喝成这样,邓敏怎么办?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全在酒吧呢!”她又摇了几次祁容,祁容只是含糊地答着一些话,她叹了口气,也拿着酒杯,喝了一些酒,道,“现在问问清哥怎么办?”

祁容睡到第二天中午一点多才醒来,她一睁眼,立马简单收拾了下赶去警察局,得到的答复一样——禁止会见陆一尘。

陈凤琳和连锦松听说陆一尘和祁容是朋友,于是赶来酒吧央求祁容说出陈冰的下落,祁容只觉得头昏脑涨,其他分店的经理也赶来向祁容汇报各酒吧的营业状况,多是入不敷支,祁容对着众人发了发通脾气,柳石见到这种情况,劝走了心急如焚的焦梦星。酒吧也因为网络上疯传的视频受到了影响,许多媒体与好事者都堵在酒吧的门口,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一般——许多人顾不得吃中午饭,只是简单买了些便当,叮在酒吧旁。邹波早上起来,收拾酒吧时,看到众人,招呼了下,知道其中原委后,紧锁了酒吧大门,只有焦梦星和其他分店的负责人——他们熟悉的人才放进来。他不禁抱怨,为什么陆一尘会做出这等无耻的事,连累了酒吧!他望着吧台略有些心伤。但他毕竟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没过多久,便拉上其他服务员培训。其他服务员以为今天不用上班了,刚好休息一天,见邹波拉着又要培训,都心里不悦。

祁容回到自己房里,拍着脑袋,思考着该怎么办才能洗清陆一尘的嫌疑。如果是他绑架了陈冰,就要确定在哪里绑架,陈冰失踪的时间已经确定,如果那天下午陆一尘有不在场的证据,那岂不是可以洗脱嫌疑?可是陈冰离开酒吧时,听说了吴玉梅失踪的事,那就是说她离开酒吧会打出租车去英风。可是如果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就会直接到英风公司的门口,他们的监控也显示陈冰当天根本没有出现过,也就是她是在路上被绑架。可是waitingbar所在的地段虽然不是很喧闹,但也没有地方可以作案。那就是一出酒吧门口就被绑架,可是当天根本就没有人目睹绑架案,而且马路上车辆往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作案。她越想越觉得离奇古怪,不可能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消失。她突然想起一些事,不禁心里一寒——陈凤琳和连锦松提供的视频录像是假的!焦梦星也曾经提到过绑匪电民话他家里,那声音像连锦松,他们一定认为公司声誉已经受损,可能无法挽回,于是就……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来回在房间踱着步:陆一尘刚好碰上,于是就成了他们的替罪羊!我该怎么办?她想找人商量,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有谁,盖颖肯定是不会相信她的话,她一切都是推测,根本没有证据。杨辉啊,你现在在哪里?她默默地念叨着。她转念又一想,她与陆一尘只不过算是萍水相逢,虽然救过自己,但如果是罪大恶极之人,她也当大义灭亲,大公无私!反正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让警察来处理好了!如此一想,她觉得宽慰了许多。她舒了一口气,拿起酒杯,浅浅地点了点。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是季国涛的电民话,肯定知道酒吧发生的事,想让她回家休息几天。她不想让季国涛担心她的身体,于是整理了下情绪,用极其欢快的声音接听,道:“爸,什么事?”

手机那头并非季国涛的声音,只听一位极其甜美的声音,带着哀伤的语气,道:“请问是祁容小姐吗?我是*医院的护士,你父亲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抢救……”

祁容恍若一盆冰水浇在身上,浑身汗毛直立,不住地发抖,她挂断电民话,抓起钥匙,快步奔下楼梯,邹波和其他服务员跟她打招呼,她也不理会。开了门,生气地推开围拢的众人,到车库取了车,赶往医院。

尹海兵走进赵风涛的办公室,赵风涛正专心查看最近一年的公司经营状况和来年公司发展计划,各部门的年度总结和新一年的规划。尹海兵将一份盖有“密件”的资料递给赵风涛,道:“赵总,这是我托人获取的英风、嘉豪和柏翔经营状况统计数据,发现他们公司经营的确与众不同,难怪会做得如此之大。但有件事,我有些想不通?”

赵风涛示意尹海兵坐下,拆开密件,仔细翻阅了好长时间,皱眉道:“最近柏翔实业的业绩也在下滑?”他疑惑地道。

尹海兵点头,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正是我纳闷的地方,按说如果这次陈冰事件是柏翔的手段,整垮英风和嘉豪也算了,没想到连自己也牵连进去了!”

赵风涛想了一会儿,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焦博文这只老狐狸老谋深算,不可能会让自己陷进去,其中恐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只是觉得可惜!”

尹海兵不解道:“可惜什么?”

赵风涛指了指桌面上的报纸,道:“可惜了他!”

尹海兵站起来,往赵风涛的桌面上看了看,望着赵风涛道:“怎么,赵总也认为不是此人绑架的陈冰?”

赵风涛笑着摇了摇头,道:“当然不相信。如果你想知道原因,你应该去八卦下陆一尘和陈冰的关系,当年英风利用舍车保将的作法,挽救了公司,这次恐怕……”说着,不住地叹息。

尹海兵揣度道:“赵总是担心我们和英风的合作会受损失?”

赵风涛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道:“你这几天想办法多去看望下焦梦星,从他身上再探听些消息!”

尹海兵很不解赵风涛的话,因为他一直看不起焦梦星,甚至嗤之以鼻,为什么突然鼓励他多接触焦梦星。

赵风涛看他面露疑惑,招手示意他走近,然后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这次事件是陈冰、焦梦星和焦博文联合弄出来,你信吗?如果我告诉你陈冰不是被绑架,而是自己绑架了自己,你信吗?我们一直都低估了焦梦星,他其实是商业场上的鬼才,这次他手段真的够狠,今年春节过后,估计用不了两三个月,英风就会宣告破产,接着就是嘉豪,到时就是柏翔一家独大。现在我们要做好准备,在英风和嘉豪破产后,争取分到一点羹。”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尹海兵依旧不是很明白,依他对焦梦星的观察,此人就是很单纯,一心只想做绘画,根本不可能会有如此的心机。难道他看错了?人不可貌相,他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不管怎么审讯,陆一尘始终一口否定绑架了陈冰,盖颖等人也没有办法,虽然录像显示陆一尘的嫌疑最大,但根本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证明是他绑架了陈冰,张正派人查访waitingbar附近的人,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根本没人看到当天有绑架案发生,更没有听到过有女子呼救的声音。盖颖让陆一尘交代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踪,陆一尘始终不讲,只是一口否认绑架。他们查询了陆一尘提供的乘车记录,显示陆一尘是在九月中来的广州,而且一直在waitingbar附近徘徊,也查询了附近的居民,都证实了他经常在这附近出入,麦当劳的服务员也说经常看到陆一尘一个人坐在里面望着waitingbar。这更加证实陆一尘踩点的嫌疑,陈冰被绑架是蓄谋已久。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指向陆一尘,但他依然不肯认罪。

警方为防绑匪真的对人质不利,便请一些易容高手假扮陆一尘,希望用假的陆一尘交换人质。

绑匪在第三天又打来电民话,问警方的是否释放陆一尘,张正要求当面交换人质,而且要确保人质安全。陆一尘要求和绑匪说话,警方怕陆一尘泄漏信息,拒绝了他的请求。陆一尘又要求要见陈凤琳,张正和盖颖知道陆一尘是跟陈凤琳要200万赎金,因为他们已经确定用假的陆一尘来交换,便又拒绝了陆一尘的要求。他们派人按照绑匪的要求,将假陆一尘带到交换的地点,并且安排许多警员进行布控,争取绑匪一露面就将他们一举抓获,因为陆一尘既然是他们的老大,肯定会全员出动,不惜一切救出陆一尘。绑匪也深知一旦露面就会被抓,于是更换了几次交换的地点,最后确定选取的地方警察来不及布控,便让张正等人将陆一尘放在路边。

绑匪所选地方,对于拥挤的广州来说显得很稀松,偶尔会有几辆车从中经过,每一辆车经过,张正等人都紧张地一眼不眨地盯着它,生怕就是绑匪。众人一直等到快要落黑,绑匪迟迟没有出现。广州的路灯于此段略显黯淡,张正抱怨道:“又被耍了!”

盖颖带着一些人在远处进行监控,心里也不禁犯嘀咕,也不禁暗喜,因为不管绑匪会不会出现,从此经过的车辆必定会有一辆是绑匪乘坐的车,因为他们不敢露面是怕被抓住,但陆一尘是他们的头目,他们又不可能放心,肯定会远远观察。幸好她让同事拍下了所有车辆的车牌。

众人正要收队时,突然一辆红色轿车远远飞速驰来,它的颜色是那么鲜艳,以至让人联想到血腥。盖颖叮嘱同事仔细拍下这辆车里的人和车牌。张正正要带假陆一尘上车,听到又有一辆车疾驰而来,他低声安慰假陆一尘道:“等他们一下车,你去保护人质,我们来制服绑匪!”

只见那辆车里有人打开车窗,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车速也减了下来。

假陆一尘微笑着,向那辆车也挥手,因为绑匪在向他们头目致意。

那红色轿车开到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时候,张正和假陆一尘才看清,车里两人均蒙着脸,车子也没有牌照。他们也明白,他们做的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突然,车子一个急加速,宛如一颗火箭向着两人冲过来,张正和假陆一尘稍一愣,忙往里撤,因为他们站在路边,撤回里面比较容易。哪知那辆车急速中,一个右拐,正好撞向假的陆一尘,假陆一尘当场被撞飞,张正也被撞伤,绑匪无意张正,车子稍一后撤,然后从陆一尘身上碾压了过去,然后疾驰而去。

此事故只发生在一瞬间,短短十几秒钟,旁边盖颖等人反应过来,绑匪车子已经飞出去很远。盖颖一面让人去追那辆肇事车,一面吩咐叫120急救。这一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盖颖不断呼唤着假扮陆一尘的同事的名字,一边流泪,只见假陆一尘身子不住地抖动,嘴也嚅动,想说话,最后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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