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刀光已逝,鬼嚎骤停,李诚在震惊,刀光声势惊天之后,心中虽有犹豫,但想到玉佛的重要,也没有多做迟疑,一驱毛驴,急速赶往刀光鬼嚎来源之处,来到目的地,只见一道约有十丈长,八尺深的沟壑,出现在眼前,草木巨石以刀痕为中心破碎了遍地。再往前是一处湍急瀑布,听着隆隆水声,正可以用‘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形容。
但是李诚此时,眼神却没有去看那壮丽的风景,而是望向瀑布之前,站立的一人,此人身上有水滴落下,似乎刚从水潭中走出不久,其面容刚毅,灰色麻布色布衣随意的系在腰间,赤着上身,现露出壮实的身形,在其手中拿着一把刀,似乎不久前才战斗过,仔细去看那把刀,那是一把月弧形的刀,刀身略宽,长约三尺九寸,刀背有青龙雕刻,朱雀形手柄。刀形古朴,似有一股雄浑霸气似要从刀身扑啸而出,却又被紧锁刀身之内,因为刀柄处紧握有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所以刀气似发非发。
李诚望见这一人一刀,只觉浑然一体,不知是人驾驭刀还是刀驾驭人,但可以肯定是,那把刀出鞘之时,必定是石破天惊。此人看见李诚走来,一挑眉,一冷眼,一股冲霄战意涌出。
李诚见此,知其必是先前出刀之人,他见那刀客一脸敌意,却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连忙解释道:“在下李诚,叨扰阁下实在抱歉,我是追踪一件东西的落处和一道鬼面虚影而来,请问阁下可曾看见?”
那握刀之人听完李诚的话,面色有些缓和,接着左手微举回道:“你说的可是此物。”只见握刀之人另一手掌之上,正是佛门之宝玉佛像。
李诚见到玉佛像没有丢失,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鬼影······”话未说完,手拿玉佛之人就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那鬼影已经消失了。”
“消失?”李诚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人看了李诚一眼后道:“先前那道诡异虚影似乎也是为了我手中之物而来,不过那鬼影,一来就扑向我,似乎打算强行抢夺,不过我可不管那是什么,我这人不喜欢陌生之物靠近,所以我出了一刀,然后那虚影就消失了”
李诚听到这里,额头都冒汗了,要知道那鬼影乃是黑山五鬼以术法化出,能自由出入阴阳两界间隙,换句话说,那东西自己不出现,根本就和普通人不在一处空间,普通的刀剑如何能伤其一根汗毛,更不要说使其消失,即使是李诚不出底牌见了的话也只能逃命,除非那一刀不仅对有形之物产生了巨大的破坏,而且那一刀发出之后,还影响了周遭空间,也就是俗话说的破碎虚空。李诚此时心中想到,果然冲动是魔鬼,不经在心中替五鬼默哀了三分钟。要知道空间破碎,引起的空间絮乱可不是好玩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来个异界一日游。稍差一点说不定就迷失在异空间,来一场时空漂流。最差的话就是当场被絮乱的空间撕碎。不过在李诚想来应该不会如此之差,毕竟五鬼使用的是空间法术,虽然取了巧,但既然是空间法术,应该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就在李诚自行补脑之时,黎族的老婆婆和那叫灵儿的姑娘驾驭着巨蟒来到,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片虫影,威势凛人。似乎是发现了那刀客手中的玉佛,只见巨蟒低头俯首于地,两人走了下来,来到刀客面前,那巫师婆婆以沙哑的略带威胁的口气说道:“小子,你手中玉佛像是我遗失之物,希望你能归还于我,否则······”话未说完,只见那刀客眉一挑,拔刀一挥,出现了!正是李诚先前所见的那道,只见一道强横刀气直冲九天,震动天地,霎时间,先前还如黑云压顶的虫云转眼间就被刀光一扫荡尽,现出朗朗青天。即使是李诚先前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此时也被再次出现的刀光做震撼,更不要说黎族二人。
“你--你--竟敢毁我族圣虫。”只见那灵儿姑娘一脸的愤怒表情,声音却有些颤抖的说道。
“再要出言不逊,我下一刀就不是驱驱虫那么简单了。”刀客神情微冷的回道。
就在灵儿还欲辩驳之时,“好了,我黎族讲究以实力说话,阁下的实力值得老申认真对待,先前我们鲁莽了,老申在这里道歉。敢问阁下如何称呼?老申姓苗,认识的人都称呼我为苗婆婆。”那巫师婆婆拦阻了灵儿,接着解释道。
“殷刀匡。”刀客也没有多做掩饰回道。
苗婆婆见殷刀匡回了话,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还有希望,便接着道:“看阁下所使刀法,并不修身养命,仍是凡人之身,似乎并非修行中人,倒像是凡人之中的武学,但你神通之威与凡尘武学又似天壤之别,莫非是某种上古隐秘承?”
眼见殷刀匡并未回答,便接着道:“先前所问只是好奇,阁下既是不说,老申也不多问,至于对阁下的称呼,我就以凡人刀客称呼你为殷侠士。”
殷刀匡听完苗婆婆的话后,似乎对这个称呼也还满意,点了点头。
“还侠士呢,对女子老人都那么无礼,跟那个小白脸一个样。不对,那个小白脸更可恶,见到弱女子受伤,却不上前帮助,见死不救,反而是对着宝物追的那是一个急啊!”说完回头瞪了在旁边看戏的李诚。殷刀匡这个手中心中只有刀的人倒是无所谓,到是弄得李诚尴尬无比。
苗婆婆装作没听到,继续说道:“殷侠士你手中之物,本是我遗失之物,可否物归原主。”
殷刀匡听了道:“你可有证明之法。”
苗婆婆听到这里,也感到为难,且不说没有,就是有这荒山野岭的一时又那里去找。
殷刀匡接着道:“本来此物与我也不过是外物,给你们也无不可,不过我发现此物能助我平和心境,有益于我练刀,所以即使是你的,我也不会给你。”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灵儿听完殷刀匡所说,再也忍不住怒喝道。
殷刀匡沉默片刻,道:“看你们飞行绝迹,操莽控虫,并非凡人所能做到,先前苗婆婆说道‘修者凡尘’,看样子似乎你们就是武林中所盛传的仙师,其实苗婆婆确实猜对了一些,我所用之招不是像,应该说就是凡尘武林的武学。”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大惊,身为修者,怎能不知道凡人与修者的差距,但眼前所知却又让他们的认知被颠覆,还没缓过来,只见殷刀匡接着道道:“我自幼是孤儿,受尽苦难,但我不甘如此,立志变强,混迹江湖,偷尽百家武学,多次险死还生,所幸有些天赋,从众多末流武学中,悟出一套刀法,十八岁时,刀法大成,败尽天下群雄。”
说道这里,自嘲一笑。“之后三年,行遍天下,无一抗手,不由生出高手寂寞之心,直到那一次,我无意中惹上了一个修者,被其打伤,险些送了命,这时我才发现,我十几年的骄傲是如此的一文不值,仿佛又回到幼年薄弱之时。所以我对修者印象并不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仙的世界也有江湖,也有刀光剑影。如果我不是有些实力,或许这玉佛像早已不在我手中了。”
听到这里,李诚仍不住问道:“后来呢?”
殷刀匡看了李诚一眼道:“我不是站在这?”言语中充满了一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