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如同在追云堂的大厅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这不过是一个区区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胆敢如此口出狂言!刘老庄主也不禁有些动容,到了他这么把年纪,基本已经是黄土抹了脑门,剑意的门槛他也没打算指望,别说翻起多大的浪头,就算能为子孙留下一点威名此生无憾矣!
而今天,站在他面前的年轻人,却让他有种如同隔着云涛观望高山一样,时而逼人逼迫的窒息,时而又像个孱弱书生。刘老庄主心下一横,道,我今天就把天泉山庄百年基业和我刘某人的一世英明都压在你这个充满神秘的青年的身上!
刘老庄主笑着轻抚胡须,“我,正是这个意思。”
今天要是没有个说法,将是不死不休!
此言一落,群雄震惊。
“休得猖狂!刘大通,吃我一剑!”雷震身边的武者在高台上一踏,借着风势,化作一道身影便向白如雪刺来。
好快的身手,邱志暗道。他原想这个武者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之辈,没想身手如此了得。
白如雪看着刘老庄主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不禁对刘老庄主对自己的信任感到内心有些触动。刘老庄主将一切都押在了自己身上,自己怎么忍心让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庄主失望!
武者速度极快,又是突然发难,刘老庄主虽看见这般情景,但他并非习武高手,又年纪老迈,刚刚欲提醒白如雪,那人已杀至跟前。
一柄锋利的长剑直奔白如雪的后颈,无数人心中大骂无耻,此番背后偷袭岂是一脉门主作风!
只见长剑径直刺入白如雪雪白的颈背,再一看时,长剑竟然刺偏了!长剑竟然从白如雪的颈部擦身而过!
一个剑意高手竟然会刺偏?这么未免太过荒唐。这时,有人惊道,
“诡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长剑即将刺入他的颈部时,他竟然用诡步移动了极微小的距离,有种对方的长剑刺偏的错觉。只是这也未免太过托大,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这个青年根本看都没看武者一眼!除非他对对方的动作已经了如指掌,不然这一剑下去便是阴阳两隔!
武者也是一愣,由于自己动作太快,一刺而不中他不由怔了一下,他也以为自己刺歪了。正当他动作放缓的那一刻,白如雪骤然转身,用手轻轻握住武者的手腕,微微一笑,“下一个。”
白如雪左手向外猛然一拧,“咔啪”骨头断裂的声音虽然极细,但是在场实在过于寂静,一种恐怖的气氛在所有人心中酝酿,终于随着一声痛苦呻吟而爆发。
“啊——”武者托着扭曲的手臂,向后猛然一跃,痛苦呻吟。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刚才的一瞬不过发生在刹那之间,躲剑,反击,如此风清雨淡,却又如此干净利落。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此子有口出狂言的资本!
“好!”不知是谁喊了声好,接着叫好如同潮水一般在厅内厅外蔓延。
“后生好俊的功夫!”
“好身手!”
虽然很多豪杰应邀而来,但是他们并不与这追云堂身份熟识,而且作为一个武者,见到如此惊艳四座表现,一群淌着滚滚热血的男儿郎不由心神荡漾,叫好之余不禁要问,如此年轻的高手肯为刘老庄主出头,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雷震心中不免一颤,“这个天泉山庄何时结交了如此高手?怎么那婆娘的父亲只字未提?”但是今天,就算是装,也要把这件事装下来,否则这追云堂日后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如何面对江湖中人!
雷震心中早有算计,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一个如此超群的青年,雷震稳了稳情绪,说道,“足下武功超然,恐怕在南府之中也少有对手,只是你也休要欺我南府无人,难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了你不成。”
邱志一听,心道,和这些人群而攻之一个青年,纵然赢了,日后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加上刚才雷震等人的一番吹捧,让他听到南府中人少有对手这句话格外刺耳,青年一个飞身上去,“谁说我南府无人!今天就要讨教讨教!”
雷震和雷奥相视一笑,其中猫腻只有二人知道。
白如雪打量着这个青年,一身英气逼人,眉清目秀,虽和他年纪相仿,却比他多了几份气派,心下有些踌躇,他受奸人挑拨,若是就此伤了他,我白如雪和那挑唆之人又有何区别?若是避而不战,又该如何是好?
白如雪心中为难,众人看到白如雪心中顾虑,不仅议论纷纷,“看到没,这个人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碰见我们南府高手也是不敢应战。”“我倒觉得这个后生在想着应付邱志之法,”
还有的说这邱志太过单纯,他一个外人与这门派之争有何关系,又有的说这白衣后生为人强出头,结果踢到了钢板。
刘老庄主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他怎么不知,这个邱志名头已久,在南府中实力排的上前二十。年轻一辈南府从无对手。看了白如雪顾虑重重,心中惨然,自己临老临老还想充什么英雄豪杰,“茶先生,我们不如。。。。。。”
白如雪抢道:“我们不如赤手对他的白刃么?这样不好吧,若是胜了,这可叫他身后的雷震怎么做人?”
“赤手对白刃?”众人觉得这就是个笑话。这人不是吓得怕了,口不择言,就是赤手输了好冠冕堂皇的找个理由。
那邱志四年前北夷之乱中,一人独战数百名北州蛮夷强者而不败,而后一战成名,南府年轻一辈中再无敌手。
若是这后生胜了邱志,最多不过说天下间又出了一位强者,只是这可能么?一个身经百战,一个虽说有些狂妄资本,但是见过什么大场面?在真生的战场厮杀磨练出的强者面前,一切都将是浮云!
而今天竟然有人要空手对白刃,不知天高地厚!
邱志听到这个白袍青年要跟自己空手对白刃,不由笑着,“年轻人,你还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
言罢,抽出宝剑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刚欲出招,只听白如雪轻声道,
“天罡八部。”
邱志浑身一颤,他确实要用天罡八部,只是对方怎么知道,难道仅凭他手中刚才的剑诀?据他所知,这个剑诀能用的招式不下六种。为什么偏偏他说的是天罡八部?
场中的几个瞧出了门道看客看到此时,忽而觉得全身的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们觉得,今天,他们将要看到一场奇迹!
邱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白如雪的目光在他身体周遭飞速打量,“虬龙出海?”白如雪疑问的念头刚刚闪过,看到邱志的脸上并未有那种强悍的气势,略一思量,沉心下去,“原来是万蛇吐信。”
只见白如雪一个诡步抢上前去,邱志一惊,他要抢在我出招之前先破了我这招?赶紧调整步伐,准备提前出招。
邱志的步伐刚刚调稳,只见白如雪原本向前迈出的脚却出现了后面,身子猛然向后了一大步。原来他抢步是假,欲退为真,这足足让白如雪的身位与邱志预想的退后了整整三步!
邱志此事剑招已出,哪里还收的住。只见邱志手腕挥舞自如,一时间剑光飘飘,如无数毒蛇吐信,根本分不清剑身何处,纵以磐石相抗,将其变成细沙也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
可惜白如雪的身影已在一步之外,纵然邱志再向前挪动身子,也不可能将已是极力前倾的身子生生探出一步!
所有人都看傻了,他们哪看得到白如雪脚下的诡步精妙?只看见邱志蓦然出手,虽然剑法精妙,却在白如雪面前一步的地方散开剑花,难道这就是南府前二十的选手么?
也许离得太远,就连雷奥都未看清白如雪那转眼即逝的诡步。
邱志却极为淡定,这也是战场历练的结果,万蛇吐信这手剑花共一十八种变化,邱志在第三种变化刚刚使出一半时骤然收手,踏上一脚,旋即转身,一脚拔剑问天式竟夹带闪电之势径直揣向白如雪的头,
下边有人发出惊叹,这邱志果不简单,不愧这胸前三个蛇头的三纹纳灵印,竟然在这呼吸之间想到用腿使出拔剑问天式!
这呼吸之间的这一脚竟然比那一剑速度更快,气势更足,在邱志的腿上,人们竟然隐隐感受到了风雷剑意。
这便是剑意高手的御剑意于身,单是这一招御剑意于身的本领,在场的豪杰能用的如此流畅之人不会超过十个。
待众人看去,不由让人大跌眼镜!这一脚竟又踢歪了!简直是擦着白如雪的鼻子过去!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众多豪雄不禁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呼喊,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堂堂南府今天不是剑刺不到人就是脚踢歪了!
只有三个人看出一身冷汗,一个人此刻已吓得浑身僵硬。
这邱志似乎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准备,使出拔剑问天式的腿轰然落地,身体骤然下沉,手中短剑微微一横,心中大喝,“我叫你在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