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既然你那么厉害,开始在桥下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我不是没武器嘛,我不是一个正统的驱魔师,二十年前我从亚特兰蒂斯偷出了一卷魔法书,就是我刚刚用的八王魔法和这把刀,而后来我遇到一个老者,他告诉我要把这把刀还给他的主人,并且给了我这把刀暂时的使用权,但是条件是只有握着这把刀的时候我才有魔力。所以没有这把刀的时候我就跟一个普通的老头没有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不逃回来取刀,只要取到了刀不就简单了吗?”
“笨蛋,它跑那么快,没有魔力怎么跑得赢它。再说就算跑得赢,我怎么可能把它引回来,我的孙子还在家里等饭吃呢,要是引回来他伤了我孙子怎么办!”老头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教训,但这句教训却让悠一鼻子一酸。
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有体验过这种感情了,这种每个小孩每天都体验着的名曰亲情的东西。从小到大,悠一放学看到门口来接孩子回家的父母们总是会很羡慕,他只有一个从外面捡来的老头在家,他多少年都假装无所谓,事实上比任何人都想要爱,而老头的这句话却让悠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知道:
我并不孤单,我还有一个爷爷。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去医院吧,老头。”
“没用的,这么重的伤就算去医院也是浪费钱,就让我在家里等死吧。”
“可是....”悠一还想再劝劝,可一看到那坚定的眼神便不说什么了。
“那....在你死之前,把那个魔法和刀都传给我吧,让我替你去寻找它的主人。”悠一说着就开始把玩那把老头插回腰间的刀。
“我也想,但是我也说了,我能拥有这些也是那个老者的力量,你没有魔力本源凭我是无法让你强行拥有魔力的,没有魔力你也学不会八王魔法也无法使用这把刀...”
正说着,老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而悠一也同样被吓住了,两人同时看着悠一右手上的那把....拔出的刀。
“那个....老头我是不是....把它弄烂了..”悠一呆呆的说
“不可能,这可是具有巨大力量的神赐,没有魔法是不可能强行打开的,只有一种可能....”说完老头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就是这把刀的主人....”
“不可能,两年前我不是试过了么,一定是你这把刀烂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拥有沉睡的魔力本源,而我刚才的战斗让你的魔力本源与我的魔力产生了共鸣,使你的魔力苏醒了让你拥有了魔力和使用这把刀的力量。”
老头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着“对!一定是这样,真是没想到,我找了二十年前的人居然就是一直和我生活的你,看到你的银发我也早该想到你与那个人的关系。”
老头慢慢站起身,兴奋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把我自以为傲的八王魔法传授给你了!”说完便将手放在悠一的脑袋上,一阵光从手掌处发出。
“好了我已经把八王记忆传给你了,随着你体内魔法的增长你从中习得的魔法就会慢慢增多,只不过过程十分漫长,我过了二十年也只不过习得了八王中的四王,不过是你的话肯定要快的多,毕竟你是这把刀的主人。”老头笑着说。
说完后闭眼沉了沉气,然后睁开眼,笑意全失,脸上只剩下严肃“记住这把刀的名字:文一剡刚羽,你看过那块布也知道这些对恶魔武器的来历,而那块布上没有写的是那些石头的来历,那些石头其实是当年四神那场毁灭文明的大战中固化的力量,所以我们将对恶魔武器称为‘神赐’。”
“另外毕竟我的时间不长了,所以你的训练明天就要开始,从使用魔法到使刀到基本战斗方式都是很棘手的。”
“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悠一丝毫没有犹豫的说,老头看着悠一坚定的眼神不禁苦笑,心里想“这眼睛还真是和你一模一样啊,真是巧,十年前我把你弄进去了,十年后我又要教同样的东西给你儿子...可惜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知道你现在混的怎么样了。”
“悠一,你爸爸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伊集院绯竹,在中文里谐音挺像肥猪的。”
老头听后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孩子这么形容父亲的。”如果没有墙上的洞,如果没有身上的伤,老头会觉得今天是愉快又和谐的一天,虽然找到了这把刀的主人完成了使命,但跟自己要死了比起来就让他高兴不起来了。
倒不是怕死,而是经过这九年的相处,老头从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早熟的小子,并把他看成自己真正的孙子。
第二天开始,老头便每天指导悠一训练,向他传授着八王魔法的来历:“在超古代最强大的驱魔师是四神,除了四神之外便是在人界并称‘八王’的皎、恤、礼、芒、柽(cheng)、铭、纶、星八个人,八人每人贡献出了自己最强的一个魔法便凑成了八王魔法。”
悠一的实力一天天的在成长,而老头极其有限的生命却一天天在减少,最后终于倒下了。
悠一站在老头的病床前,看着床上神志不清还戴着呼吸器的老头,心里回想着过去几年的或美好或糟糕的记忆,但就算再糟糕现如今也成为了悠一不愿舍弃的。
他从小到大失去了很多亲人,但确实第一次目睹亲人离去。是的,亲人,在悠一的心里,老头早已成为了亲人般的存在。
悠一看着老头呼吸器里因微弱呼吸创造出的白雾,心里百感交集,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握住了老头的手,早已经没了当年刚遇到他时的硬朗,让悠一不禁神伤,就算拥有神一般的力量,也终究敌不过岁月的无限侵蚀。
“我知道你还是听的见的,恩咳!首先,我很感谢你能给我一个较为完整的家,虽然家里一切都是花的我卡里的钱。虽然你平时很任性,偶尔还像个小孩子,喜欢欺负我,又喜欢搞怪,但是.....”
悠一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已经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但是.....但是我还是很感谢你能把我当你孙子对待,会来接我放学,偶尔还会带我去游乐场,虽然花的还是我的钱.....真的谢谢你给了我爱,让我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成长,认识你之前我只有钱,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拥有了一切,谢谢,真的谢谢。”
悠一止了止眼泪“这么久我都没喊过你一句爷爷...”话还没说完,悠一的手就被老头抓住了,悠一看到老头的呼吸器被打开,嘴里用微弱的呼吸说道“傻小子,我本来就不是你的爷爷啊,不喊就算了。”
“谁说的,你看你这一头银发,不就是我们家的遗传么,爷爷!”
老头听到悠一真心的这句话,微微笑着,发出微弱的气。
凌晨两点,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人生中最后一段时间悠一陪着他走完。
老头临死前给了悠一一张纸条,说是亚特兰蒂斯的所在地,但是事后才发现上面只写了两个字“伦敦”。当然了,不管详细与否,这个孩子都要启程了,在他普通人生路的一条直线上,他开始慢慢偏离了既定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