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昨日季节和顶着邓思淳肉身的柏拉图重逢后,他俩已经腻在一起整整一天了,她终于可以接受这桩事实。
季节问:“你是邓思淳还是柏拉图?”
柏拉图˙邓答:“我有邓思淳的肉身,融合了柏拉图和邓思淳的灵魂。”
“灵魂怎么可以融合?”
“好比一杯牛奶,加上一包红茶。倒进一个玻璃杯里,结果就变成了一杯奶茶。”
季节继续问:“可我总是觉得两个灵魂在一个肉体中,应该是互相独立的。”
柏拉图˙邓说:“那么拥挤的地方,我们融合在一起才会舒服的。”说着又不自觉的吠了两声,“其实我原先灵魂的质量太轻也太薄弱,现在有着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你同时拥有12年作为狗的记忆,与25年作为人的记忆,有何不一样?”
“很奇妙,我一方面兴奋着自己能看到彩色的世界,一方面又觉得彩色的世界是多么的习以为常;我一方面想大快朵颐的吃肉骨头,一方面又觉得大荤腥食物让我觉得反胃;我一方面觉得人类中只有季节你最可爱,另一方面又觉得谁会娶你这位既教条又没情趣的女人……”
柏拉图˙邓正在毫无保留的分享着感受。
季节已经有种发怒的冲动了,“你再说一遍,谁是既教条又没情趣的女人?”
柏拉图˙邓可怜巴巴道:“我现在最喜欢季节你了。”
季节有些哭笑不得,马上反击:“我不需要男人,一人过得可滋润了!”
柏拉图˙邓拉起季节的手,“那是因为有我在,你才不寂寞。以后我不会离开你,让你伤心了。”
季节多少年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捧起双手,居然有触电的感觉。
世界乱套了,季节欲哭无泪,只能递过一块巧克力,“你试试这块巧克力蛋糕吧,很好吃。吃了不会致命的。”
柏拉图˙邓伸出舌头,“美味。”
季节笑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灯火通明下看不出任何星星落落。两人在酒店行政层廊吧用餐,柏拉图˙邓说道:“季节,说回到正事吧。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今晚我们去印证一件事。”
远离市中心的潭山坐落着邓老先生的家族,车子行驶过一大片茂密树丛,便看到门口的指示牌写着“邓园”二字。
季节曾经来过一次这里。当时邓老先生还在世,老人家在林**下踱步,而她毕恭毕敬的走在邓老先生与许靳东的身后,听着他们闲谈。
柏拉图˙邓感慨道:“爷爷最喜欢这园子,如今爷爷却不在了。”
“既然柏拉图的灵魂可以重生,你爷爷的灵魂应该也在某处,可以寻回。”
柏拉图˙邓望向季节:“你知道吗?这世间的灵魂与肉身是一对一匹配了的,拥有双重、或者多重人格的人在这个世界被归成精神病患。我爷爷有着多么骄傲的灵魂,他是不甘愿进入别人的身体的。”
细想了想,季节分析:“如你所说,那么你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而我是个陪你一起疯的低能儿。”
柏拉图˙邓笑了。
两人走入那幢主楼,楼道中空荡荡的,极其安静。
“这里。”
柏拉图˙邓在一扇巨大的门前按了指纹,门缓缓开启。书架贴合墙面排满了屋子,一片月光透过窗沿洒下银色的光。柏拉图˙邓走到书桌台的边上,拿出一堆文件,凑近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爷爷的味道。”
他的嗅觉已是异常的灵敏。
“新闻中所报道的那份遗嘱还在公证处,我想取些爷爷身前留下的文字、书信内容以便去作比对,可辩真伪。”柏拉图˙邓低声交代。
季节问:“你怀疑你爷爷那份遗嘱有假?”
柏拉图˙邓说:“只是怀疑。”
这时,门口似有人推门进来。柏拉图˙邓立刻把季节拽到了书桌底下,两个人摒气不敢发声。
邓国平进门在刚才翻阅过的档案处取了些邓老先生的文件,接着打电话:“许律师,老爷子文件我到手了,今晚乘飞机去新加坡和你汇合。”
他说着离开房间。
“老爸竟然也在怀疑。”柏拉图˙邓自言自语道,“他们为何要去新加坡呢?”
两人钻在狭小的书桌下,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起伏的呼吸声与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在耳边响着,暧昧的气氛弥散开来。
柏拉图˙邓打破沉静:“我们也去新加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