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zinggrace!howsweetthesound.
thatsavedawretchlikeme……”
《奇异盛典》悠扬歌声响彻天际,数以万计的人们来到现场参加悼念,全球百家媒体跟踪直播,一度万人空巷。戴安娜王妃、迈克杰克逊的葬礼要排一二,这位大慈善家邓绍之老先生的葬典仪式可以入史前三。
生得其名,死得其所。从一个人的身后事可看出他生前的贡献及作为,邓老先生的长女邓惠莲身着黑色丧服,黑色的发髻显得格外利落寡情,但坚韧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逝者的不舍与痛楚,她缓缓走入台前,刚柔并济的语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朋友们,日落归山,斗转星移。
我的父亲,邓氏产业的缔造者,邓氏基金的开创人,一名拥有伟岸身影及丰硕灵魂的智者。他已然不仅仅是我最亲近至爱的家人,更是众人心中最坚实、最坚强的后盾与基石。
父亲走了,留下我们最深最难以忘记的悲痛。但,我确定,这也是他老人家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
八十五岁高寿,此为喜丧。如今万分不舍,不舍于他励精图治;不舍于他无私奉献;不舍于他对社会各个产业的巨大推动。
吾辈只有秉承父亲遗训,克己守心。化悲痛为玉帛,传承他的遗志,再创邓氏家业的绵延留长……”
肃然起敬,这个家族中但凡地位最举足轻重的男人们将遗棺缓缓抬起,迈入人群,遗棺两侧分别是二儿子邓国平、孙子邓思淳、女婿沈厚非、外孙沈北宸,以及许多远亲党羽、朋友同道。
季节跟随律所大Boss许靳东,走在人群后方。沉重压抑的氛围让她想起了死去的哈士奇,不禁潸然泪下。于她而言,与其说是缅怀邓老先生,倒不如说是来祭奠她的柏拉图。据说,狗死了,灵魂会跟随在主人身边,不舍离去。
毫无预兆的,平日里本就体弱多病的邓思淳在邓老先生的遗棺旁忽然厥了过去。“思淳、思淳”肃穆的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
“思淳先生晕倒了、思淳先生晕倒了……”这一声音如附着着魔力浪卷般向外扩散……邓国平、沈北宸停下脚步和几名家眷一起把邓思淳抬到了边上,邓国平颤颤巍巍的一声吼:“华医生,找华医生。”走在后方的一位秃顶男人一个箭步向前,赶忙催促:“大家散开,别靠太近,给小邓先生腾一块地方出来。”
只见邓思淳全身轻微抽搐起来,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平日里文弱的气质似乎经不起这种折磨。华医生立马按压住邓思淳的人中处让他缓过神。
“我儿思淳因思念爷爷,所以才悲伤至此,大家不要介意,殡仪队前进。”邓国平转而低声嘱咐:“靳东,烦你派人照看。”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阵唏嘘。有人心里想着,有人嘴上撂着,邓先生这一辈子也是值得了,孙子辈竟也孝顺如此;也不乏暗搓搓的心理,肯定是那遗产没他小子的份,受不了晕了,长女邓惠莲可是最大受益人,老爷子生前可不喜邓国平了,要不是因为小孙子邓思淳,邓国平早就要被扫地出门了;心底善良的人则担忧起来,听说这小少爷身子骨弱,邓老先生大做慈善就是为这小孙子积福的。
邓思淳被转移到休息室后,华医生便把许靳东拉出门外,似乎要商量些事。他俩都是邓老先生生前最倚重的心腹旧臣,只是老爷子一走,“改朝换代、江山易主”的局面是铁定了。
缘分天注定,心情低落的季节被许靳东安排来照看着。望向邓思淳那苍白的面容,季节竟联想起柏拉图离去时的模样,心中一软。试想,如果亲爱的柏拉图能重新活过来,那是该有多好。
季节不曾告诉过别人一个秘密,她在柏拉图死后的几天,碰到了一位奇怪的白衣女人,那女人交给季节一张封印,声称在第七七四十九日之时,只要将封印开启,便能召唤出死去哈士奇的魂魄。
季节本是一个理性占据主导思想的人,可惜的是,她根本也是一个好奇心重,会被情绪控制行为的女人。今日便是第四十九人之期,趁四下无人,唯独那小子昏睡着,自己何不试试?她遵从白衣女人的指示拿出封印,不觉嘲笑自己竟傻到去相信这等胡话。
封印纸刚被打开,一股飓风从封印中窜出,席卷了整间房。突如其来的风暴打破了原有平静。
一时间天旋地转,家具乒乒乓乓作响,怎么会这样?只见那股风潮一股脑儿涌到了邓思淳的头顶,季节丢开封印,奋力想去保护在沙发榻上的邓思淳,怎知被巨大阻力弹开。
与世隔绝般的风暴只存在在这个房间里似的,外面完全不知里头发生的事。白色的纱帘飞在空中仿佛穿梭时空的灵魂,变幻莫测。
风暴最强烈的瞬间,邓思淳全身抽搐加剧。他半昏半醒,俊秀的脸庞被某种力量撕扯,显得痛苦万分,强大的气体从头顶直窜入心头,“啊……”邓思淳大吼一声,风竟然就戛然而止了,一切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季节顾不上别的,赶忙上前问道:“邓先生,你没事吧?”在那男人睁眼的瞬间,竟然是和哈士奇柏拉图如出一辙的神情,眷恋、调皮……“啊呜——”狼嚎般的一声吼,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从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嘴里发出她所能辨别出最熟悉的声音,那浑润的狗吠。
眼前的季节,身穿黑色的礼服,胸前一抹白花显得格外惊艳,神情中还流露着几分担忧。男人不由心中一暖,把季节一把拉入怀中,季节被惯性驱使,猛得撞了上去。邓思淳咳嗽了两声,这借来的身子骨还真弱,不经撞。
“季节,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谢谢你让我得以重生。”这是邓思淳激动的声音,不,这不是邓思淳,而是柏拉图。
季节不敢相信所发生的一切,唯物主义的科学世界,瞬间崩塌。柏拉图的去世令季节伤心不已,本以为会孤独终老,现在有了转机,柏拉图竟然在别人的葬礼得到重生。
邓思淳不只是原来那体弱多病的富家公子,哈士奇柏拉图的灵魂闯入他的身体,至此,柏拉图˙邓登上历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