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天南副院长一席话后,便带领着学院高层先行离去。留下来的老师们继续说了一大堆安排等注意事项后,这次集会便正式结束,所有新学员便是各自离去,而木青澜几人依旧坐在座位上,似是要等大家离开后再走。
“大哥,刚才那位副院长真是你父亲啊?实力真强大,好凌厉的气势啊,先前眼神停在我们这里的时候,我都紧张得不能动弹了......”叶云鹏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现在想起那犀利的目光都还是有些汗毛竖立。
“老头子最后那番话分明就是刻意对我们说的。”寂朔阳默默地说道,随即便是看向木青澜,“或许刚才就你面对老头子的那股气势而丝毫无感吧。”
“习惯了。”木青澜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你个变态,不能友好的玩耍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释涂飞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又转过去看向叶云鹏,捏住他的脸颊说道,“老五啊,话说你来这儿之前真不知道我们是谁啊?怎么说我们几个在出云城应该也算是小有名气吧?难道我们不火了?”
“哥...哥...疼......”
众人见此,也甚是无语。其实大家都明白,就释涂飞这种洒脱疯癫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这样在意名气,只不过是找着各种借口来调戏老五,照他自己的话说,只不过是缓解心中的无趣罢了。
寂朔阳就这样看着两人打闹,又回头看了看木青澜,心中感慨万千。
几人等到人流少点了之后,也随即离开礼堂。由于明天才正式上课,所以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老五,你第一次来省城,今天二哥我就带你去无味斋吃东西去,就当是替你接风洗尘。听哥跟你说啊,无味斋的东西在省城啊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味,还有那桂花酿,一般情况下都买不着,今天二哥我请客,你就放开肚皮吃个够,保证你吃了一顿想二顿。”释涂飞绘声绘色的说着。
寂朔阳听见桂花酿之后,也不禁吞了吞口水,赶紧吵吵着让大家快点过去。
“我也是真服了你了死疯子!老五,那无味斋就是老四家开的,这死疯子占着老四的便宜请你的客呢。要我说啊,这种人就得拖出去打死。对吧,青澜?”柳文露出他那标志性的邪笑说着,看得释涂飞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几人见木青澜没有回应,便纷纷回头看去,随即脸色骤变,只见木青澜跪在地上,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捂住心口,似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几人过去扶住木青澜,关切地问道:“青澜,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然而木青澜不语,只是就这样一直捂着心口。此时,就像是有东西在割着他的心脏一样,那种心脏似是要碎裂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脑中也是一片昏沉沉的感觉。
过了一小会儿,木青澜终于感觉到心口的疼痛已然慢慢消失,头也不像刚才那样昏昏沉沉的,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地站了起来。
寂朔阳虽然见他像是已经好转的样子,但是依然从上到下把他摸了个遍,眼中的关切让木青澜心中一暖。
“放心吧大哥,我没事了。”木青澜语气虚弱地安慰着大家伙。
“青澜,刚才怎么了?你可吓死我们大伙儿了!”
“我也不太清楚,刚才突然头就变得昏昏沉沉的,然后就心口好痛了......”木青澜静静地看着地面,像是在想着什么。
大家见木青澜这样子,也不打扰他,不禁都变得沉默了。
“好了,大家不用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了。我们走吧,不是说要为老五接风的吗?走吧。”木青澜拍了拍脑袋,整理整理了思绪后,便叫上大家,起身要走。
“唉,你这家伙,就是这么要强......”寂朔阳看着木青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了,没事那就太好了,我们走吧,先回无味斋吧。”
......
无味斋,出云城南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偌大的三层酒楼却没有一丝奢华之气,反而凸显出一股古朴的气息。
身为无味斋的少当家,木青澜自小就经常在这里出入,所以人们对他的身份还是有一丝印象。来往的客人看见他,纷纷热情地与其打招呼,而木青澜也是点头示意。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虽然还不是用餐高峰时段,但是整个一层大厅都已经坐满了客人,其中不乏身穿天武学院学员制服的男男女女。由于学院与无味斋相隔不远,所以学院的学员和教师也会经常前来光顾。
整个无味斋是没有包间的,二楼也和一楼一样,也是个公共大厅。在木青澜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二楼靠阳台的一张桌子坐下。
“好气派的酒楼啊,我还从来没在二楼吃过饭呢!从这儿还能看到天武广场呢!”叶云鹏从小在乡下小镇生活,日子打小过得清淡,第一次来这样的大酒楼吃饭,整个人特别兴奋,站在阳台上扶着木栏杆,左看看右瞧瞧,甚是好奇。
“好啦老五,別瞧了,快来坐着点菜吧,他们几个从小就喜欢来这儿蹭饭,从来就没见外过,所以呢你也不用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小青澜你又淘气了,我们在自家食堂吃饭有啥见外的!老五,随意一点哟!”释涂飞一把搂过叶云鹏,捏着他的脸庞说笑着。
“行行行,您老人家随意。”木青澜从小就拿这死疯子没辙,“老五,有件事情你得注意一下,无味斋三楼楼梯口是有人把守禁止上去的,这是我爷爷起就立下的规矩,就算是我都不得上去。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曾询问过父亲,而得到的解释也就一句境界还不够资格,反正注意一下就行了。”
随后几人便也就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就连木青澜也是难得的这么开心,或许不论怎样的性格与处境,只要有着死心塌地的兄弟在身边,都会显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吧。寂朔阳看见这样最真实的木青澜,甚是欣慰,第一次感觉自己喝得有些醉了,心醉,醉得如此之美。
“江敏,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家憋成什么样了,幸好这次父亲同意我去学院了,不然一直闷在家里可真是无聊。”
“青竹,干爹以前不让你出来你担心你的身体,你也不用怨他,现在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吧。”
就在兄弟几个吃喝得最开心的时候,木青澜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禁循声转头看了一眼。
就在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看那着装也是学院的学生。
木青澜静静地看着那位叫青竹的少女不禁有些发呆,就在此时,对面的那位少女也是发现了木青澜正在注视着自己,倒是很是大方地微微一笑,随后便也不再在意他。
然而就在看见少女笑容的那一瞬间,木青澜突然感觉先前的那种头疼与心痛再次袭之而来,脑海中似是出现了许多凌乱模糊的画面,眼前一黑猛地一下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