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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灵根

三人退出殿外,正准备回去,幽泉真君却跟了出来。

“秋意,你且留下,我有话交代于你。”

秋意看了肖苹苹一眼,她便会意,同王师兄一起退下了。

幽泉元君微微一笑,“你在这外门倒是颇有威望呢。”

“不敢,弟子不过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我刚才所说并非诓骗,你的灵根我确实有些门道。”

秋意立时瞪大了眼睛。

幽泉元君见此,莞尔一笑,“你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气运一事,捉摸不透,你却无需太过在意。自古能走上修行一途的人,都是得天地眷顾。你之所以无法筑基,主要还是因为你的灵根。”

“你双灵根的资质原本是极好的,只可惜是水火灵根,相克严重。若是两者偏颇些倒也好办,偏偏二者所占比重相当,因此修行时灵气相克,事倍而工半。”

秋意默然,她当然明白,自己修行之时,水火灵气同时入体便会纠结而不相容,因此只能小心翼翼的分别吸收,又不敢有太大偏颇,否则体内的灵气便会失衡,因此修行极为艰难。

灵根分五行,五行之外又有变异灵根;而灵根总数最高为十品。灵根所占品数越多,对于灵气越亲近。举例来说,像是清风真君之所以被人成为天才,其便是九品变异风灵根外加一品水灵根总共十品,顺风带水,灵根相生,因此修行一途顺遂。这已是极品的天才,而在之上,便是单一天灵根,即只有一种十品灵根。而像秋意这般,虽然双灵根也有十品,但却是水火各五品,相克严重却都不能忽略。

“还请师父指点,弟子该如何修行,如何……才能筑基。”

幽泉微微颔首,“你能修炼至此,甚至筑基失败两次依旧不动摇浮躁,可见心性坚毅。其实我也没什么能够教导你的,但却可以送你一场机缘。”她略一停顿,继续开口,“数十年前,我还未晋级元婴,曾经同一位法宗弟子一同游历,途中遇到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这洞府看似平常,我们却无法进入。那位法宗弟子为此研究至今,前些时间刚刚有了些突破。那洞府的进入条件,对于灵根要求颇为特别——无论是什么灵根,灵根所占比重必须相同。”

秋意一愣,很快就明白这机缘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而造!

幽泉见她明了,心中满意,“你却不必着急,便是你想要筑基我现在也有办法。那位法宗同门最是喜欢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法门,他门下也有一名弟子同你这般,乃是金木灵根各占五品。虽然相克不如你这般严重,却也修行艰难。他想出的法子,便是用在这名弟子筑基之时,让他服用火行灵物,让火灵气充盈全身,然后再同时吸收金木两种灵气,相生相克,终成混沌。”

“这……是不是我需要另寻混沌的功法?”

“果然聪慧。这法子不过是强行在体内造了混沌灵气,而且也不清楚是否会有什么后果。那家伙和他徒弟具是疯子,居然想出这么个疯狂的法子。不过正巧我们俩约定五年后再重开那座洞府,想来那座洞府中大约是有机缘的。那个家伙大约也是绞尽脑汁想给弟子一个出路。”

幽泉元君见秋意低头思索,轻声问道,“你意下如何?”

秋意抬头,“筑基一事,弟子并不心急。洞府既然五年后再开,这段时间弟子刚好可以好好照顾若水。”

幽泉元君见她做了决定,心中甚为满意,“心境平和,甚好。说来也巧,那位修士生前大约也是位剑修,洞府前所做的禁制带了三分剑意。法宗那个疯子觉察不到,倒是便宜了我。这玉简便是我参悟那剑意所得,这五年时间你也可参详一二。”说罢将一枚玉简交给了她,“去吧。”

秋意接过玉简,行礼告退,幽泉元君的声音却又从背后响起:“我收你为徒,并非完全为了若水那孩子。你道心已成,极为可贵,可不要让为师我失望啊。”

秋意一顿,心中像是被什么充满了似的,脸上也多了分笑意,“弟子绝不会堕了师父的威名!”

“这丫头,有意思。”幽泉元君也笑了起来。

秋意回到幽泉峰,先送来的却不是若水,而是她身为记名弟子的身份令牌。

“哇!师姐恭喜你啦!怎么样,幽泉师祖有没有办法帮你?”肖苹苹拿着那块幽泉令牌看来看去,脸上满是欣喜。

“嗯,不过我觉得还是先照顾若水比较好。”

“唉?!”肖苹苹吓得差点掉了手里的令牌,“算了,师姐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对了,师姐看我这一身黄衣,好不好看?”她说着转了个圈,一副炫耀的模样。

秋意一挑眉,“确实不错,不过……还是挺平的,看来不是衣服的原因。”

“啊啊啊啊啊师姐看剑!”

两人嬉闹了起来。

掌门很快就把若水送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一堆用来作为食物的二品灵花蜜。秋意抱起她仔细端详,这小家伙儿兜了这么一大圈却还是睡得极为安稳,只是颈间多了一枚小小的玉佩,似乎是为了隐匿身上的灵气。

秋意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脸蛋儿,小若水皱了皱鼻子,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可爱的小模样惹得秋水笑开了怀。她虽然不曾有过孩子,这会儿倒有了几分做母亲的感觉。

秋意突然被幽泉元君收入门下的消息太过震惊,很快她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连带着她抱回来的那个孩子也成了众人关注的目标。一时间了流言四起,例如什么秋意在外同某派天才弟子有了私情却不被人接受,生下孩子后逃了回来之类的。肖苹苹气得不行,这几日天天往她这里跑;秋意倒是不甚在意,每日深居浅出,除了照顾若水便是参悟幽泉元君交给她的那枚玉简,颇有所得。

流言很快便被压了下去,幽泉元君和严岩真君一起严惩了几名弟子,原因是中伤同门,心性不纯。吓得其他人很快就闭了嘴,大家都明白,秋意和那个孩子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弟子能了解的。

这天肖苹苹又跑了过来,脸上笑容灿烂,不像之前每天都气鼓鼓的。

“师姐,我又来啦!”

秋意瞪了她一眼,“来也没有灵花蜜给你了,那是小若水的!”

“嘤嘤嘤师姐你有了女儿就忘了师妹……哎呦!疼!”她惨叫了一声。

秋意放下手,“胡说什么呢?”脸上却笑得温柔。

肖苹苹揉着额头,不服气道:“什么嘛,我又没说错。小若水可不就是跟你女儿一样么。”

秋意不答,手上忙着冲开灵花蜜,准备喂给小若水。

“师姐你快看!小若水睁眼了!哎哎哎!笑了!”肖苹苹一惊一乍的,秋意连忙转身,果然看到小若水睁开了眼睛,因为笑了起来,那明亮的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秋意突然觉得眼中有些湿意,自己这真是把若水当女儿了吧?

虽说一开始是因为怜悯和她的气运,而现在照顾了这小家伙一段时间,却不知怎么的生出了几分慈母心。因而才说万事皆有缘法,秋意同若水之间,这一世或许当真有几分母女的缘分。

“小若水啊,你快快长大,等你大了,我教你修行,好不好?”她逗了逗怀里的小婴儿,若水裂开嘴笑呵呵的,像是在回应她一般,秋意看的欢喜,可是一会儿又有些纠结,“若是你这小家伙没有灵根怎么办?师伯们是不是太乐观了?”

她这厢陷在了自己的沉思中,不防若水伸出幼嫩的小手,一边“啊、啊”叫着,一边向她摇手,像是在否定她一般。

秋意笑了出来,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小人精,行了,等你五岁咱们自有决断。就算你没有灵根我也会把你带在身边的。”

五岁的时候便可测定灵根,到那时一切便可尘埃落定,她也才能放心的前去那座洞府寻找修行方法。

“你要是可以修行,那就在宗里努力修行,好好的,等我回来。”

像是回应她的话一般,若水笑了起来,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仿佛立下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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