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来到帅府大厅,见到了鬼脸儿杜兴时,差点被吓了一跳。
只见杜兴长着个大脑袋,上面镶嵌着一双大眼睛,下面挂着副大下巴,两边伸展着一对大耳朵,一张饼子脸…
不愧为鬼脸儿的绰号,当真是梁山第一丑。
杜兴自然认得张天,见到张天后立即含泪拜道:“小奴拜见少主人。”
张天道:“杜管家怎么到黑山来了?”
杜兴道:“少主人一走便是好几个月,期间了无音讯,小奴正为寻少主人而来。”
张天问道:“家中如何了?”
杜兴道:“不劳少主人牵挂,家中一切尚好,只是没了少主人,显得空荡荡的,还请少主人尽快与小奴一起回去。”
张天还未回答,张燕抢先道:“贤弟现为我军副帅,缺失不得,与你回去怕是不妥。”
张天这才将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两人相互行礼后,张燕又道:“杜管家自己回去便是,男儿志在四方,怎能再待在乡间做一村夫?”
杜兴道:“昔日主人离家起义,独留少主人在家,为的便是不要少主人趟起义这趟浑水,为张家留下一点血脉香火,如今主人就因为起义离去,少主人如何再能继续这条老路?”
张燕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张天暗骂天道多事,安排管家身份就安排吧,非要来这一出。
张天自然不会答应,便道:“兄长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若为顾惜性命便退缩家中,待到年老必定后悔莫及。”
杜兴再次跪道:“还请少主人为张家血脉着想。”
张天道:“如今我身为黑山军副帅,若是与你回去,必定让众将恐慌,认为我军不能成事,我才逃掉的,如此岂不是浪费了先父一番心血?如此不孝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况且我在这里,也可以为我黑山军尽些绵薄之力,怎好离去?”
杜兴道:“少主人只要与小的悄悄离开,定不会有何流言传出,而且这黑山上不是还有主人义子燕帅做主么?少主人还是多考虑考虑老主人的想法。”
张天心里烦恼,生怕张燕也来相劝,因此怒道:“你怎么如此不通道理?”
杜兴道:“请少主人为老主人着想。”
张天大声道:“你莫要再提先父,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想法?我现在很适应山上的生活,如果父亲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未必还会将我留在家中,若是真将我当做经不起风雨的花朵养在家中,一生碌碌无为直到老死,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的好。”
杜兴楞在那里,不知怎么开口。
张天见此,语气放缓道:“杜管家也是有本事的人,以前小天也曾见你苦练拳棒,想必也不愿意在村野待上一生,何不也留在这黑山,他日推翻汉朝,成就一番大事,岂不更好?”
杜兴还是闭口不言。
张燕见此,趁机道:“杜管家远道而来,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可先好好休息一番,细细思考后再说。”
见杜兴随侍卫离开,张天暗自松了一口气。
张燕道:“贤弟莫要多想,杜管家定会明白贤弟苦心。”
张天趁热打铁道:“正要告知兄长,这杜管家年龄虽然不是很大,才三十余岁,但做事却尽心尽力,将小弟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模有样,先父在时,便将家中一切尽托付于他,也因为有他,才使得小弟在家父离开之后,仍然衣食无忧,若非先父于他有恩,像他这般勤勉的人,说不得早就被士族官员拉拢过去了。”
张燕道:“若是如此,定要留他于我军中效力。”
张天道:“如今正好让他做我黑山的物资监事,管理军民一切用度,兄长觉得如何?”
张燕有些犹豫,道:“物质管理调度一直由军师管理,如此怕是不妥吧?”
张天道:“军师此时不在,可以先让杜管家代理,等到军师回来后,再商量不迟。”
张燕还是有些犹豫。
张天又道:“若是等军师回来,怕整个山谷的军民都要断粮了。”
张燕惊道:“贤弟此话怎讲?”
张天道:“正要告知兄长,小弟今日无事,特往仓库走了一遭,见仓库四面树墙,不通空气,使得粮草布匹都开始发霉了。”
张燕道:“粮草乃是我军重中之重,怎能如此马虎?”
张天道:“粮食堆积久了发霉,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想来军师于此不通,才会造成这种情形。”
见张燕眉头紧皱,张天又道:“而且军师此去洛阳前,对于物资管理实在所托非人。”
张燕道:“这又怎么说?”
张天道:“军师平时事物繁忙,因此所遣守将有监守自盗的情况发生。”
张燕拍案而起,道:“我黑山军以反朝廷而起,对付的就是那些士族贪官,没想到我军中便有这等事发生,当真可恶。”
说罢,当即张燕便从墙上解下宝剑,带着侍卫往仓库而去。
到了仓库面前,张燕直接找到那守将。
张燕拔剑搁在他肩上,道:“军师命你坚守仓库,如今仓库粮草发霉,乃是你事不尽心所致,而后你又贪污公粮,监守自盗,如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守将哪里敢撒谎,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张燕又道:“若是前事,保存粮食不是你的职责,我未必杀你,然而你却利用职务便利,偷取军粮,此举与贪官污吏有何不同?我如何能饶你?”
说罢,张燕一剑将守将人头砍下。
圆圆的人头滚到张天面前,盯着张天,死不瞑目。
张天见此只是摇了摇头,50斤粮食是小事,心变了,才是你的死因。
之后张燕又巡视了一番仓库,闻着里面的霉味,不由叹息了一声。
第二日,张天又去找杜兴,请他留在黑山。
好不容易花50多平衡点召唤的人,张天自然不能白白让他离开。
杜兴想了一夜,也有些想通了,便对张天道:“要我留下,也不是不可,只是小奴不敢忘记老主人嘱托,因此少主人必须先答应小奴一件事。”
张天喜道:“杜管家请说,若是能够,小天一定依你。”
杜兴道:“少主人必须尽快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