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墨言和李景辉在C市,是为了新款游戏推广活动,当天晚上就要连夜开回A市,一天忙下来,好不容易晚上可以抽个时间去见见晓雪,可李景辉接到琳达的电话,她人正在C市,于是建议三人聚餐。陶墨言先去吃饭的地方,李景辉到一所大学里去接琳达,两人在去吃饭的路上,琳达本身喉咙有点发炎,加上今天两个小时的演讲,坐在车里,喉咙的不适,完全表现出来,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显得困难,于是来到超市,买瓶水,吃下消炎药。
“怎么想到回国了?”李景辉打量着琳达,“不是说,暂时不会回国吗?”
琳达看了陶墨言一眼,他像是没听两人的谈话,眼眸深深地沉下去,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我回来不高兴?”她转换语气,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岂敢不欢迎,是相当热烈欢迎”李景辉用手肘碰了一下陶墨言,他从思绪中跳出来,连忙说道:“你有什么打算?”
“先在这里呆着吧,有空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琳达夹起一块清蒸鱼肉放在嘴里,很难下咽,这里是C市最有名的酒店,可今天的食物却是难吃极了。
“行,到时候我们做东”李景辉爽快的答道
晓雪回到家里,望着空荡荡的家,把从超市购买的食物放进冰箱,端起炒面吃了起来。期间爸爸打来电话,询问她最近的情况,她告诉爸爸自己过的很好,并且交了男朋友,爸爸一听,说找个时间见见面,不过抱歉的是今年不能回家看她,军队里有任务,她当然理解,可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爸爸,甚是想念。
明天就是除夕,原本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可她心里却是五股杂味,兹兹地往上冒,像是几条小溪汇成一条大河,淹没她整个心房。内心突然冒出:“回来是不是错误的选择?”
第二天,一大早,望着冷清清的屋,看来妈妈已经出去了,除夕也要忙工作,正想着打个电话问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妈妈打来电话:“醒了,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晚上六点我们在慧明酒店吃饭。”
挂断电话,她简单地吃了早饭,出了门。大街上也冷冷清清的,可能都在家准备团年饭,一对母女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从她身边走过,她望着母女的背影,很羡慕,什么时候能和妈妈一起逛逛超市该多好,她记不清什么时候不再和妈妈一起逛超市,逛公园,谈心,谈生活,母女之间像是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看看时间,她正想着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肩膀轻轻被人一碰,她转头,原来是熟人相识,
“你怎么在这里?”熟人很惊讶的望着她,“我听说你去外地上学了?”
她笑了笑,“嗯”
熟人很爽快地把男朋友拉上前:“这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正准备回家过年,我刚才觉得眼熟像你,还真是你。”
她望着眼前这对璧人,一时之间记不起对方的名字,可又不好意思问姓名,只好用简短的话语回答,这对璧人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找了个借口,和她告别。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再这样叙旧下去,她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对方走了之后,她再次回想,到底是谁呢?突然脑海中闪过,原来是隔壁班的,两人不经常接触,之所以依稀记得,是因为两人有一年同时参加全国数学大赛,作为学校的代表方参赛,虽然是校友,不是同一组,只是休息的时候,两人会交谈几句,经过激烈的比赛,两人都获得奖项,从那之后,两人见面会以微笑代替,想起刚才的回缪一笑,终于记起那人。望着那人和男友的背影,她突然很想陶墨言。
街道两边的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彩灯,彩灯在白天里显示毫无特色,到了晚上红黄蓝灯相互交替闪烁着,过节的气氛顿时笼罩出来。周围两边的小商铺早早的关上门,只有商场里的大门还是敞开着。看看时间,时间尚早,拨通了陶墨言的电话,“新年快乐”
他在电话那边听出了她声音中的落寞,“在家过的好吗?”
她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可又马上转换语气“挺好的”,想了想连忙又问:“你家里过年应该很热闹吧?”
他轻声地唤了一声“晓雪”,这声音涌进了她的心房,整个心像被狠狠地一扯,胸口紧紧的收缩着,她想到大过年的,本该以喜庆为主,可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她却有种想哭的冲动,泪水划过脸颊,她悄然不知,这几天的伤感一涌而出,泪水接连不断,可他还是明白了电话那头她的心情,“初一就回来吧,我等着你。”
她“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望着天空,思绪飘向远方。
六点准时到达妈妈说的酒店,刚坐下,妈妈出现在包房门口,“刚忙完,你点菜了吗?”妈妈边说边脱下外套,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还没有来得及点菜”她看了看妈妈的头发,一缕白丝已经悄悄爬上头稍,她连忙给妈妈倒上茶,妈妈接过茶,笑了笑,拿起菜单开始点菜。
这顿饭吃的相当沉默,气氛总觉得怪怪的,以前跟妈妈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可现在除了吃饭,还是吃饭,刚想和妈妈说上话,妈妈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已经是十五分钟过后的事情,这顿饭就在妈妈接完两个电话之后结束,妈妈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结账,结完账跟在妈妈的身后站在酒店门口,妈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还有事情,你自己打车回家,晚上关好门”妈妈看了一眼她,转头喊司机开车,离开了她的视线。
望着妈妈离去的身影,她的心情跌倒了谷底,她明白了她和妈妈已经有一道鸿沟在面前,她怎么也跨不过去,当她伸手时,妈妈只是看了一眼她,留给她只是一道孤傲的背影,此刻她最想见他,很想很想,回到妈妈家,收拾好行李,望了一眼屋里,不带任何留恋关上了大门。坐在出租车上,她发了一条短信:“我回爷爷奶奶家了,你多注意身体。”她望着手机发呆,手机屏幕一直是黑色,当妈妈的短信进来时,也是在一个小时之后,回了一句:“好”。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了这个好字,她发短信出去的时候,还在想妈妈会不会打电话过来,留住她,或者能关心她一下也行,可却发了一个剪短的好字,她到底在妈妈心中是什么位置?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妈妈亲生的,才会做得如此果断决绝。司机看了眼坐在后排的她:“小姑娘,你哭什么?大过年的,把不开心的事情,都丢在一边,快快乐乐地过完年再说。”
“谢谢你,大叔”她擦干眼泪,望着窗外灯火灿烂的高楼大厦,微风拂过,困意遍布全身,到达目的时,司机叫醒了她,“小姑娘,到家了,快点回去和家人团聚。”
睁开朦胧的双眼,望着了熟悉的大门,此时门前挂着四支大红灯笼,红红火火的照着进出的人们。她走下车,拉着行李,经过警卫时,还对站岗的士兵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她没想到士兵也同样说着新年快乐。两人相互笑了笑,可能受过年的气氛的影响,连平时严肃的士兵也开始温和起来。
走到爷爷奶奶家楼下,抬头一望,黑漆漆的一片,他们会去哪里呢?打开大门,把行李放好,一瞬间,顿时整个屋子亮了起来。看着熟悉的环境,亲切感油然而生。洗完澡,头发湿哒哒的还来不及擦干,就听见门铃响了,透出猫眼,望着几日不见得他,她的心情此起彼伏,心跳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朵里。她打开门,望着他,只见他脸上浮现一阵惊讶,随后变成淡淡的微笑,伸手把她抱紧怀里。她连忙挣脱:“被人看见不好。”
他把她抱进屋,反手关上门,低头一吻,这个吻很强烈、很热情,当两人松开时,他望着她,一脸柔情:“怎么回来了?”语气中明显带着疑问。
“我们现在可以不谈论这个问题吗?”她避开他的视线,拿了条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你来我家有事?”
“你爷爷奶奶都在我爷爷奶奶家,我路过看见你家灯亮了,以为是叔叔回来,顺便就叫他去爷爷奶奶家吃饭,想不到是你回来了。”陶墨言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动作,只见她套着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滑到了肩上,他动了动喉结,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我帮你擦”
他接过毛巾,触摸到她的头发,发丝很柔很顺,摸着摸着心里的一根玄柔和起来,“能一直摸着她的头发到百老,也不错”,他轻轻地笑出了声,她顺声望去,一双黝黑眸子全是她的倒影,她还来不及思考,他的唇已经贴了下来,接触到柔弱的两片,近几日的焦躁与不安,化为口齿唇间的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