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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详的预兆

“出了怪事了,这炎热的夏天还会挂着寒风。”那位****上身的醉汉披上了破烂不堪的布衣对旁边的人说“你不觉得冷嘛!”

“那是你喝酒喝到了极点,呐,你看桌上所有的空杯都是你一个人喝哒。”另外一个人也赶忙拿起衣服披在了上身。

“小心酒杯割破了舌头,你的谎话骗不了我的!”醉汉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将整杯的酒灌进了肚子里。“这回就不冷了,烈酒可以戳破谎言,也可以抵御寒冷,这是个好东西啊!”

“哈哈,烈酒可以让你找不到女人,生不了儿子,更别说耕种农田,捕杀猎物了”

二人让烈酒冲昏了头脑,但也确实抵住了突如其来的寒冷。旅店的老板端来两杯大容量的烈酒放在桌子上,要说这个老板,他可是小镇里名副其实的富人家,在这个偏远的小镇里,他一手操办了这个小旅店,小镇很多居民都会光顾于此。这只是其中一个,他还有个很大的农场,养着二三十头牛羊,这些足够可以让他在这里名声大噪。

“我的至高无上的老爷,您的酒香可以招来远山里的强盗,如果你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就聘请我来为你的旅店遮风挡雨吧,酬劳就是可以免费喝到这些美酒。”那个醉汉挥舞着手臂,对老板捧来捧去。令一个醉汉大笑“老板会找来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给你个惨痛的教训,叫你知道威胁旅店是什么滋味。”

“哈哈,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没有你们,我的生意也就做不成了,话说回来,如果你们在这里打仗,破坏了我的酒杯、桌椅,我会把你们扔到猪圈,让你们尝一尝真正的烈酒是什么味道。”老板大笑着向那两个醉汉炫耀着他的胸肌、背阔肌和粗实的手臂。“趁着还清醒,点一点分量。”

醉汉看着手中的酒杯,脑袋晃来晃去“不会的,没了这个酒杯就没了一切,它是我的女神,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让我享受快感。”

“如果需要,门后面还有一摞呢。”老板走回前台说着“这股寒风抵抗不了我的酒,再降下一度,我就把我的大铁炉点热乎,让寒风绕着旅店走。”

“严冬到来我也不曾见到你的旅店可以折服寒冷啊,我的老板。”远处的顾客大喊着。在令一个角落又有一个人喊着“严冬的到来寓意着冰雪女王的驾到,我会用我宽广的胸怀融化她,我还会带他到草垛里…。”那人起身摆着姿势,旅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空气浮动如波涛翻滚、繁星眨眼如细雨触竹,月光轻抚房檐、穿过门窗,淅淅沥沥如雪花演奏的交响曲,寂静总是能够让人听到天神才可以听到的声音。但这样的寂静非同寻常,从寂静中传来微弱的噪音~轰隆~轰隆,慢慢的噪音变成嘈杂的轰鸣声,声音低沉有力,如同空旷的山岩之上即将泻下万吨的洪水。半分钟,山谷、森林开始不停的颤动,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听到刺耳嘈杂的声音,那是脚步声、皮鞭声、哀嚎声、车轮声。沉沉的脚步混杂在一起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穿过森林、驶过山谷,正迅速的接近,但似乎每走一步又是那样的费力,仿佛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千斤重的行囊。皮鞭的抽打声,如同山谷里咆哮的雷鸣,鞭策着慵懒的高山。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更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亡者发出的悲鸣,欲要翻越那道不可逾越的地狱鸿沟,逃离剥皮挫骨的惩罚。车轮驶进,轰隆隆~轰隆隆~,如同碾压着数以万计的头骨。这时小镇的人们才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死亡也已悄然而至,于是一些胆大的醉汉亦是一些不怕死的还乡士兵抄着锋利的武器跑出房门,呆呆的站在毫无一人的街道上,左看右看,竟看不到任何敌人,他们顺着声音慢慢接近,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也是在生命最后时刻看到的。?

清晨,车队赶来,领头的是红谷堡驻眉岩城的守卫军官,马车上还坐着几名身着蓝色长袍的僧侣,这些人是教会派来的学徒。小镇出奇的安静,士兵奔赴四周将小镇封锁后,便挨家挨户搜寻,企图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大人,小镇……没有幸存的人,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已经死了……。”

“还有大人,不仅人全死光了,村后的农场满地都是死尸。”

“把话说清楚,什么死尸?!”军官严厉的说道。

“是一切!家禽、牲畜,就连麻雀、乌鸦、蚂蚁、老鼠,所有的一切全都死了,大人我们该怎么办。”士兵双腿不停的颤抖,恐惧占据了他。

军官不以为然“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死了就死了,你们难不成还害怕躺在地上的死尸起来吃了你!命令所有的士兵,将小镇严密的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并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就连老鼠洞都给我挖出来,找到凶手。”

“是!大人!”士兵同声回应。

那几名教会的学徒在小镇调查了一番,便和军官商议。一个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令两名年龄稍老,他们说话的方式也和正常人有些不同,大概是为了凸显出教会的神圣。

“军官大人,依教会所看,村民私自信奉异教,招来杀生之祸,恐怕……,这件事会连累到眉岩城,更会给教会带来后患。”一名年长的学徒说道。

令一名年轻的学徒也在叙述自己的看法,他将手中的纸卷夹在腰间,用深沉的语气对军官说“教会和人民一直追奉暮坦众神……,黑夜是邪物的傀儡,傀儡听命邪物,游荡在黑夜,无论是何生灵,都逃不过黑夜的侵蚀,这些信奉异教的村民给了邪物一次机会,这也葬送了他们的性命,不过还好,一切都掌握在众神手中。”

“众神会带给无辜的人希望,也会带走肆虐的瘟疫,只要我们心中敬仰众神。”学徒说道。

军官此刻忐忑不安的心忽然有了着落,面带微笑“不幸的后果总需要让犯错误的人去承担,我相信教会会给人民带来安全。”

“当然,当然。”一旁的士兵连声说道。

“好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赶快把尸体堆积好,正午就将尸体运到后山埋了,不管是乌鸦还是蚂蚁,一个不留。”士官说完便骑着黑马离开了小镇。

暮坦众神,起源于海滨城市眉岩城,传说在很遥远的远古,来自眉岩村的暮坦四兄弟为了抵抗邪物,苦心专研魔法,最后拥有了太阳、天空、大海、大地的力量,成功击败了邪物,但作为邪物的傀儡—黑夜之子,暮坦四兄弟化身成四大力量,并召唤了星辰和月亮,来镇压黑夜之子。至今,邪物与他的傀儡再也没有侵犯到人类,和平便降临于此。千百年来,暮坦众神作为保护者,一直保护着他的子民。

这虽然看起来是无稽之谈,但信奉众神的人远远大于吃过面包的人,久而久之,眉岩城成为了神圣教会的中心。一些邻国的国王们,也在信仰的驱使下,与眉岩城达成了诸多和平往来的协议。

??微风吹在脸上让人觉得很凉爽,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阳光,“看来要下雨了”!一名士兵显得神情低落,“我听其它小镇的人说昨天夜里山谷中传来震耳的声音,像是打雷,持续了十多分钟,之后就安静下来了。传闻山谷里沉睡着一只巨兽,那是邪物的化身,是它将小镇的人杀了。”

旁边的一位士兵一脸不屑的表情“也许是罪有应得,但我可不管那么多,回去一定要喝个痛快,免得因为这破村子沾了一身晦气。”

“话可不要这么说啊,这可是一千条人命再加上上百只牛羊,谁能够在一夜之间夺取了这么多的生命?小心亵渎了众神,遭到惩罚!”

“众神会在乎这些人?那么为什么我杀掉一只活泼乱跳的野鸡没有遭到天神的惩罚呢!如果真有众神,那我就是众神的爸爸,如果真有巨兽存在,那我就骑着巨兽逛妓院。”

“好了!你们俩不要再说了,做好自己应该做的,这两天谁都不允许在小镇里闹出什么大事来,否则我就让你们跟尸体躺在一起。”

山谷里,泥泞的盘山路崎岖蜿蜒,在半山腰便可清晰的俯视整个小镇。几个后山的村民不敢靠近出事的小镇,为了满足好奇心,便在半山腰的路边窥视着山下的一切动向,又生怕自己招来一些可怕的东西,畏畏缩缩,互相议论着。

从远处走来一位牵着马的人,他身披破旧的黑色斗篷,斗篷盖住头部,阴影遮住了脸庞,但依旧遮不住右脸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疤。蓝色的瞳孔,魁梧的身躯,后背背着两把短剑,短剑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只留出剑柄。村民看见他都以为是教会派来的剑客来调查此事,便上前跟他说了知道的一切,而那个剑客只是用沉默回应了村民,似乎剑客知道了些什么,或是正为此事而来。

到达小镇,剑客绕过看守的士兵,迅速窜进了胡同里,顺着胡同摸进了小镇的中心大道,中心大道直插小镇,南北贯通。剑客将马栓在胡同里,便蹲在叉口,巡视着周围,见周围没有人便走出来。大道原本是整齐的砖石铺砌而成,却变得千沧百孔,密密麻麻的碎石以及模糊的三爪脚印,让人不寒而栗,剑客蹲在脚印跟前,仔细的观察着,心里萌生出一种不安,手指轻轻点向脚印,便立即收了回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正当剑客沉思其中,远处跑来两名士兵,边跑边喊“你是干什么的!”剑客见状,转身跑进了胡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两名士兵也落了空,只能在周围认真的检查一番。

三天后,这件事便传开了整个眉岩城,居民,商人,贵族无不议论此事,传言称是天神的旨意,偏远的小镇信奉异教,亵渎了众神才招来杀身之祸,异教徒不除,殃及的人更多,必须斩草除根,一些贵族和商人借此机会笼络关系,以此除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就这样,以小镇死亡事件为导火索,整个眉岩城掀起了清扫异教徒的运动,酝酿已久的愤怒在城市的中心爆发了。暗杀,抢劫,某乱…整个城市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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