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王虎,李叔心中暗自打量,天一果然了得,教出的普通弟子都是这般神俊。站在小役的身后,向着他们拱了拱手,不咸不淡的说道:“不知几位有何要事啊?我们再这里布阵施法营救小姐,还请见谅啊。”弦外之音颇有点:我们办事呢,你们还是走吧。
“晚辈天一门王虎和师弟,奉家师大龙殿首座流云之命出来历练···途径此地,想一探究竟,想家师禀告。”王虎急忙见礼,语气不卑不亢,“还请前辈见谅。”
“他们能进,我们怎么还要等?不都是为了救人吗?”小天头也不抬,看似无心之言,倒是让李叔面容大窘。
“小娃好厉害的嘴巴。哈哈哈。”李叔笑完之后,逗了一会儿小天,便转身离去,说:“我问一下我家公子,请稍等。”
王虎见他离开,方才放下手。
“哦?既然他们想进就进吧。不影响我们救人就行。不然···”水流金眼睛杀气一闪而过。
见公子同意,李叔只是挥挥手,。便站在旁边不动了,关切的看着阵中的变化。旁边一个持剑的家丁,立即跑过去,很是负责人的将公子的原话传了过去,模样很是愤慨。
利青锋没有跟着一起进入阵法之中。他在思考,这会儿才想起来长孙笑旁边的女孩子不见了?在树林里死了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和那个有点漂亮的女孩子却是一直不曾见过。见他们这般紧张沉重,岂不是还有活着的希望?想到此处,利青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的女孩子能在那样的一击之下活到此时。
同一时间,说书的老人看看阵法中蓝色的雨,皱着眉头,不时的捋一捋胡子。小天看着自己老头儿突然间这么正经起来,很是奇怪,以至于都忘记了往嘴里塞吃的。
王虎并不是非要进阵不可,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如过不弄清楚实在是有愧师父的教导。恐怕水家人愿意让自己进阵也是因为大龙殿首座流云的名号。王虎慢慢的往前走,伸手制止了师弟的跟随。临阵前,手捏剑诀,用力向前一挥,法剑应声而出,悬在额头前方。青木剑行在前头,似是哨兵又像是守卫,王虎紧跟其后。
看见仙剑飞起,周围的围观群众一阵欢呼。这一趟算是没白来,之余其他的都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事情了。本就是平民百姓,这种时候需要去指责他们不识大体、不知轻重?微末能力,人微则言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若有可能,估计他们早就冲进去一探究竟了。
说书老人没有理会小天,围着阵图四处走了走。时走时停,边看边挠头。看的利青锋和小天甚是不解。并不是关心说书老人魔怔了,而是希望他不要太丢人,以免别人以为自己也是一样的精神失常。
※※※
长孙笑悠悠的醒来,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两眼迷离,嘴唇干裂,更是笑不出来。长孙家来的人不姓长孙,倒是比大多数的长孙姓更有话语权,姓唐,排行第二。
“二爷,少爷醒了。”
“笑儿,醒了就好···”唐二突然觉得身上的担子轻多了,至于事情的始末那是其次的。
“二叔?二叔···王五叔被打死了···”长孙笑伤势不重,倒是药物激发经脉受创不小,虽然难治但也不是束手无策。醒来时正是身心脆弱的时候,一见亲人,神经一松自然真情流露,无法控制。
“老三和老五的事情,家里都已经知道了。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我们就过来接你回家。以后啊,不要轻易涉险。啊,要记得啊。”唐二一脸关切,说的甚是得体。他却怎么也想不到长孙笑根本就不知道余老三的事情。这恐怕也是天意使然,造化弄人啊。
长孙笑还没听完,就是一惊,情不自禁:“余三叔也死了?那玲珑呢?”
唐二顿时也是一惊,对事情的始末有些糊涂了,好像真相并不是什么仇杀、劫财之类的,和之前商量的不太一样啊。唐二一边关切长孙笑的身体,一边迫切的想要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本以为那个天一教的弟子进进就会出来,这个时间有点偏长。偶尔有些青光闪烁、蓝光乍现,也是一瞬即逝,这些都没法引起群众的反应。利青锋和小天躲在树底下悠闲的看着。即使有心事,利青锋也是不敢表现在脸上的。真正悠闲的只有小天了,孩童心性,自然是赤城一片。说书老人背靠大树,眉头紧锁,好像是遇到了极其难以解决的问题。
忽然间,阵法之中,蓝色的雨水被青光斩断。水家三公子猛的一滞,眼睛要喷出火来。随机蓝色的雨又是续接上了。可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是蓝墨色的闪电和青色的旋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蓝电青风势桶水火。四名掠阵人身躯一震,胸腔血瘀难以平复,一时间摇晃不定。跌落在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方才好些。
阵法没有了压阵之人,被蓝电青风一阵狂砍疯吹,阵内情景一闪而现。眼力好的,看见一身青衣的人和一个全身蓝汪汪的人都的是不可开交。
水流金腮下肌肉被咬的紧绷难缓。身法一转,便到了那名天一教弟子身边,身形变换,一脚就踹在肚子上,把他踢到了水家众人身边,“拿下!”
水家子弟还是第一次看见三公子如此霸气。
水流金这一脚刚踢完还没收势,看见阵中飞出一个青色的身影。身上衣着已是残破不堪,嘴角挂着血丝,一身狼狈,看着就是逃出来。
王虎强行冲出阵外,眼神还在留意阵中的那个蓝的有些近墨色的身影。更是不知道师弟已经被擒住,“师弟,战魔式!”声音不是太大,却是人人听的清楚。情急之下,恐怕很难控制声音的大小。
心生警觉,可是为时已晚。一只脚蹬在了胸口上。周围又是一声惊呼,天一战模式,那不是对付求魔者的吗?
求魔者之前一直在传,此刻被天一教弟子证实,算是正式的进入官方的案牍之上了。而水家的少爷两脚被踹了天一教的两个弟子,这样不是直接打了天一教的脸了吗?平常时候,各家子弟互相都是给足了颜面,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尤其是了解其中内幕的小门小派。一个个惊的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怎么一会儿是求魔者,一会儿是两虎相斗了呢?
惊呼之后,便是沉默。
就像是课堂上一阵哄笑后,发现老师的脸色不对,这时候就是那种绝对的安静,好像自己从没笑过一样。一旦所有人都这么做了,场面却是尴尬至极。
就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大树底下一个声音慢慢的响起:“四人四珠,蓝而近墨,应水而生···不应该啊?”
蓝而近墨,应水而生?是什么?聚水灵而肉白骨,沐无根水而战无双。一听此言,再看那座阵法时,觉得越来越像古籍中那座灵阵,这只是其中的五分之一。难怪这么古怪。
一时间,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么的信息,萌生了退意。可是场内最大的两家还在那里站着,更是牵扯到了自身的利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场面略显尴尬。
“公子,长孙家唐二爷差人了,有要事相告。”
水流金此时正烦,虽是能缓解一下此刻的窘境,但也难平心头的怒气。有火发不出,全身都是毛躁的感觉。
长孙家的小厮一上来,就要俯首帖耳的低声细语。水流金一阵厌烦,“光明正大的说,怎么这般偷偷摸摸?”
小厮只是个传话的小厮,哪里会得罪这些人,急忙道歉,开口道:“长孙家唐二爷差笑的传话给水家少爷:说是,水家的小公主八成还在村子里···”周围静的呼吸声都没有了,小厮也是一阵担惊受怕,“长孙少爷和一个短打的青年和妖族战了一场,其原因是因为一柄妖族的神器,什么什么棍子的,一半什么的杆子···”小厮说道最后也是言语不清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说话了。水家在布灵阵,长孙家说水家的小公主的没死···妖族神兵,还打了一架···这里头的东西不可谓不多啊。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人便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