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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东风起

王心兰被押入天牢,风里传来一阵阵恶臭,一个刚刚死了的人被拖出天牢,狱卒带着口罩,用草席把他拖出去。

王心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孤独,寂寞,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天牢。

狱卒叫到:“吃饭了!”,把一个缺了边的大碗端进去,满是馊臭,上面有一点青菜,下面是白饭,王心兰看着菜饭,觉得很恶心,哪里吃得下。

王心兰问道:“请问大哥一下,能不能换一些没有气味的饭菜啊。”

狱卒答道:“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等你断头之日,就能大吃一顿了!保证你有酒有肉!”

晚上,漆黑的天牢和猪圈没有区别,王心兰睡在干草上,听到的呓语声,哭骂声,抽泣声,不绝于耳。

河东夫人命令太监总管撤了兰薰阁的红芙,绿妩,把她们安排到掖庭去洗衣服被子。

早晨,一缕朝阳从窗外射进来,王心兰觉得是上天的恩赐,哆嗦着移到阳光下面,慢慢暖和起来,可惜,没有多久,眼光没有了,恢复了冰冷。

早饭时间快到了,平原公主拎着食盒,进来看王心兰。平原公主道:“心兰妹妹,真是苦了你,我会向父皇求情,让你官复原职的。”

王心兰道:“和皇上求情没有用,他要我的人头以慰李茂贞。”

平原公主道:“那我就和李继偘去求公公陇西郡王,一定要让她放了你。”

平原公主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米饭,一碗蒸羊肉,一个牛肉红烧,一个白菜,王心兰端起饭,一会就把所有的菜饭一扫而光。

平原公主走了一会,来了两个穿毛皮服装的胡人,提着一个食盒,王心兰看是耶律德光:“怎么你来了,这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

“你的话我可以当着是关心我吗?”耶律德光高兴说道,“你有难,我为什么就不能来!现在有钱能使鬼推磨,天牢重地照样畅通无阻,丢了些银子,他们眼睛都红了。”

耶律德光从食盒里取出烤羊肉,还带了一壶女儿红,王心兰道:“别拿出来,刚才平原公主送来饭食,我已经用过了。”

耶律德光道:“那就留着你下午吃吧,你再忍受几日,我一定救你出去。”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是天牢,都有金吾卫重兵把守。”王心兰说道:“麻烦你道洛阳,把消息告诉家里人,叫他们不要贸然前来。”

耶律德光道:“今天我亲自来,主要是为了探清楚地形。”

王心兰道:“你是皇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

耶律德光道:“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死都值得,别说皇位了。大丈夫处事,畏首畏尾,能有什么作为,只想内心无愧。”

“时间到!”金吾卫叫到,“快出去!”耶律德光只得眼巴巴地离开。

耶律德光一路狂飙,到了洛阳王心兰的家里,看到李嗣源,阿漠也在哪里陪着杨柳,金莲在给他们上茶,李继州在玩耍。

满院的桂花香,没有人注意到,桌上的桂花糕也没有人吃。

耶律德光对杨柳道:“阿姨别急,我今天早上已经在天牢见到她,他很好。”

杨柳流着泪说道:“我女儿就要被处死了,我怎么不急,她去了,我也不想活了。”

耶律德光道:“阿姨不要急,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出来,以后你们都随我到大辽,我保你们一世平安。不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

李嗣源道:“我们不要你这个外邦人来救,你滚!”

杨柳道:“都是为了我儿心兰,何必这样呢?”

李嗣源道:“耶律阿保机和我父王结为异性兄弟,约定一起消灭朱温,那知道耶律阿保机竟然背信弃义,帮助朱温,打我晋军,毫无诚信可言!”

耶律德光道“我的父皇是我的父皇!我是我,耶律德光,我和他不一样。”

李嗣源道:“好,看你说得有情有意的,我姑且信你!”

耶律德光道:“这次我想和你公平竞争王心兰,李将军如何?”

李嗣源道:“如何竞争呢?”

耶律德光道:“就是我二人,先救出心兰的,另外一个人退出追求王心兰,你意下如何。”

“不,应该是三人,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竞争!”阿漠说道。阿漠心想:以前多好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没有珍惜,现在冒出这两个和自己竞争,依靠自己的实力,恐怕还有些弱,只是再也不能失去机会了,要不就会留下无尽的悔恨。

“好,算你一个,我们公平竞争,我带多少人马,就拨给你多少人马。”

“谢将军!”阿漠客气道。

阿漠带领三十个精兵,李嗣源带领三十个精兵,耶律德光带领部下化装成商人,准备混入皇城,无奈人多,又是战争期间,李茂贞的大军团团围住,不准进,守城将领要他们晚上进去,而且要交很多银两。

只得分头先再酒馆里吃饭,等待黑夜的来临。

唐昭宗的话传到李茂贞处,李茂贞怒道:“我不要王心兰的人头。我要杜让能的人头。”

唐昭宗才明白:自己是表错了情,李茂贞是恨杜让能,根本就不关王心兰的事。

唐昭宗自言自语道:“现在失去了王心兰的心,从此忠臣良将的心我是伤了,不知道以后谁还会忠于我,为我卖命。”

杜让能领军出征讨伐李茂贞,唐军主帅杜让能被李茂贞杀的大败,是失败者,但是李茂贞还是不想饶过他。

杜让能为了打击李茂贞的锐气,命人秘密捉了李茂贞最宠爱的小妾,把她残忍的杀死,一想到娇滴滴的的声音,花容月貌,仪态万千,温柔可人的小妾,李茂贞就回肠荡气的流泪,多少次在梦中咬牙切齿,誓杀杜让能。

唐昭宗亲自到相府道:“爱卿,李茂贞要你的人头才肯罢兵,爱卿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爱卿放心去吧,我会善待你的家人。”

宰相杜让能披着长发,银须飘飘道:“这都是报应!战争关女人何事!我立功心切,杀了李茂贞的小妾,她还怀着孩子!这个债迟早都要还,我也不怨!”

唐昭宗令金吾卫取了杜让能首级,装在木匣子了,出城献给李茂贞,李茂贞才下令撤军。

李茂贞带着杜让能人头,亲自道小妾的坟上祭奠,摆上果品,佳肴,倒了三杯酒,老泪纵横:“夫人,这是杜让能的人头,我今天为你报了大仇,你和我的孩子可以瞑目了!”斜阳草树,芳草萋萋,念天地之悠悠,独不见美人入怀,苍然涕下。

“郡王殿下,时间晚了,下山吧!”部将劝道。

“孤王再陪夫人一会!”部将不敢说什么,一旁耐心等待。

唐昭宗和何皇后一起到天牢接王心兰,王心兰幽怨的眼神看着唐昭宗。

何皇后打圆场道:“王大人,皇上也是急疯了,请您原谅他,我保证以后他不会这样对待大人了。”

“也怪我冲动,悔不听王大人的话,招来这无妄之灾。”唐昭宗道:“皇后说的是,况且王大人的那些治国之策还等着王大人去落实呢!我恳求王大人一如既往帮助我,助我富国强兵。”

王心兰只得回到兰薰阁,红芙和绿妩已经被立即送到,三人相见,悲喜交集。唐昭宗又命令赐了很多礼物。

消息传到洛阳,杨柳,金莲摆上香案,果品,三牲,感谢上苍眷顾,救了王心兰的命。

李嗣源,耶律德光聚在酒馆里喝酒,耶律德光提议道:“我敬慕将军忠勇,想和将军结为异性兄弟,不知可否?”

李嗣源道:“我也敬佩皇子殿下。愿意和皇子义结金兰。”

摆上香案,果品,两人跪下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李嗣源和耶律德光结为异性兄弟,互相扶持,互相帮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生之年,誓保中原、大辽永不相犯。”

李嗣源道:“我虚度青春三十,你呢?”

“我已经是二十了,你为兄,我为弟。”耶律德光道高兴说道,“大哥,我敬你!”举起海碗,一干而尽,畅饮到大醉,方才散去。相互搀扶,谁在一张床上。

第二天告辞,各自离去。

夜幕降临,宫里灯亮如白昼。紫廷殿里,唐昭宗和何皇后宴请王心兰,三人分等级坐着,唐昭宗打破僵局道:“我和皇后敬你一杯,这几天委屈你了!”

王心兰道:“没事,可是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唐昭宗道:“都怪我,没有好好听爱卿忠言,以致自取其辱,损失我的近两万精兵,经过这两次战役,我是元气大伤。”

王心兰知道:唐昭宗另一次战役指的是对李克用的,被打得大败。

王心兰道:“其实我觉得李克用对皇上比较忠心,皇上应该更多依靠他。”

唐昭宗脸上热辣辣的,觉得王心兰是对自己的李克用之战否定,但是还是说道:“以后朕多听爱卿的话,真正实现富国强兵,对削藩之事,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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