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转眼间便到了结束之时,这次秋猎最开心的人是皇阿玛,变化最大的是太子。
回宫后,日子还像以前一样一天一天的过着,转眼已过了五年,如今已经是康熙三十年,这几年,太子行事越来越有章法,兄弟们的不满和不服越来越小,皇阿玛对他越来越满意。
五年来,自己还和之前一样,即不上朝,也很少进宫,一直都窝在京郊自己的别院里,哪儿也没去,全力以赴的努力参悟着天道轮盘中的规则,终于在四年前成功的完全参透此地的地道和天道轮盘上的所有内容,成功的得到了此方中千界的大道轮盘,并在三年前完全参悟透了此方中千界的大道轮盘,成功的将大道轮盘和天道轮盘炼二为一,并成功的将此方中千界完美的融入自己的道体,完美的将它与自己的神魂融合,成功的完全掌控了此方中千界,进阶成为真正的此方中千界的大道之主,并因为是此方大千界中第一个完全掌握一方中千界的大道之主而得了此方大千界天道赐福,得到了此方大千界的天道转轮盘,并被赐准只要能在一亿年内完全掌控一条转轮盘内大千界天道规则,便有资格竞争此方大千界天道之主,若能在同样时间内完全掌控的转轮盘中的大千界天道规则达到五条,则赐准自己在完全掌控第五条规则后立刻成为此方大千界的天道主。
不仅如此,因为是第一个成为中千界大道主的生灵,此方大千界很慷慨的将自己成为中千界大道主之前此方大千界中的所有非自己所在的中千界所有的非天定有主的宝物外的所有宝物都赐给了自己。赐准自己可以拥有在第二位中千界大道之主出现前此方大千界内出现的所有非天定有主的宝物外的所有宝物,并允准只要自己能在此方大千界第二位中天界之主出现前成功掌控一条天道转轮盘内的天道便赐给自己此方大千界第一天道圣人之位,并许诺若自己真有本事在此方大千界第二位中千界大道之主出现成功的完全掌控转轮盘中的五条大千界规则,成为千界天道之主,得到大千界天道轮盘,便赐准自己决定此方大千界内其它中千界中修行者的生死去留的权利,还许诺若自己能在一亿年内得到大千界天道轮盘并完全掌控上面的所有规则,则此方大千界中除了自己的中千界外,不会再有任何中千界之主产生,其它中千界的界主的人选都由自己指定,它不会再任由其它中千界自择其主,那些中千界里的修行者的生死去留全及随后的修行者的成就的高低全都由自己决定,若自己本事更大,能在一亿年内得到此方大千界的大道轮盘,则此方大千界,天道之下顺自己者生,逆自己者死,自己便是此方世界唯一主宰,唯一帝皇。
得到大千界天道转轮盘已经三年,如今自己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大千界天道主了,大千界天道轮盘已经到手,大千界的天道规则自己完全参透完全掌握的已经多达四十九万条,但,全部完全参透,却还要再过些时候,毕竟,中千界大道五十,天道四十九,地道一,大千界天道主规则一;大千界大道五百,天道四百九十万,地道一百万,寰宇天道主规则一;再往上,初级寰宇最后一级寰宇虽然只有百级,但最初寰宇到最终寰宇,每级,大道规则级差是万亿亿,天道规则级差十万亿亿,地道级差十万亿亿,上一级寰宇主规则一;要成为此处最终寰宇的寰宇大道的执掌者,且有的熬呢。
心里明白自己能在短时间内便得到此方大千界的天道转轮盘,虽与自己的过人天资分不开,但帮助最大的却还是父皇母后、姨父姨母和各位兄姐,若没有他们给自己的自己手里的各种等级的天道和大道轮盘的副本,没有入世后的历练,自己根本不可能只用三年时间便成功的参透一方中千界的天道和大道规则成为中千界大道主,更不可能只用八年时间便成功的成为一方中千界的天道主,对于能有现在的成就已经很满足的凌寒仙尊,知道欲速则不达,明白别人的体悟不消化终是别人的变不成自己的,更知道自己的速度并不慢,虽然很想尽快参透手中的大千界天道轮盘的全部内容,仍然不想放弃十二岁时成为大千界大道主甚至想成为其上的初级寰宇的天道主,但并不打算十分刻意的强求自己一定要在十二岁前做到这些,因为他知道,投生成了皇子的自己,对于自己投生的这个养育了自己的国家是有一定责任的,不能一味的只知闭门苦修。逍遥十年已是极限,再久就不对了。
时间空间,生灭,因果轮回,七界六道,三才四象阴阳五行,造化,演化,帝道,皇道,王道,雷霆道,七情六欲,哪条才是大千界大道演化出的自己的这方中千界的大道主则?哪些是大千界天道演化的规则,哪些又是大千界地道演化出的规则,要如何判断,要如何查究,又该如何解理?这蛛网般的天道轮盘,要如何理顺,如何推演?要怎么理才能使自己能顺利的将自己手中的中千界的大道和天道轮盘融入到大千界的天道轮盘里去?大千界的天道轮盘中,有哪些记载的是地则,哪些记载的是天道,哪些是大千界的大道,哪一条是寰宇天道规则?哪些是主规则,哪些是衍生规则,哪条和哪条有关,哪条和哪条无联,好烦啊,怎么理嘛。父皇母后,姨父姨娘,您们是怎么看出来哪条是哪条的啊,为什么兄长们都学不会呢?大哥理大千界规则花了千万年,二哥用的更久,倒是姐姐们用的少,可是,她们当初是怎么看的啊,为什么她们给自己的自己一看便能看出,而自己手里的这个却只让人看的头痛眼晕,看不出一点规律?同样都是女儿家,红尘历练所经历的没差多少年啊,差在哪儿了呢?是经历的事情不同还是其它?或者,是因为自己虽然了解但从来都不肯沾染的七情?只是,七情真有那么重的份量么?竟然能阻碍到自己修行?究竟什么是情,人世间的情有什么是值得自己了解参悟的地方么?难不成真要花时间去体悟人间的情?烦啊。
别府主屋前的荷池上的凉亭里,长年苦修,有些疲惫,遇到阻碍,打算暂且放松一下的别院的主人散着发,赤着足,衣衫不整形容懒散的闭着眼睛斜躺在凉亭里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自制的宫扇随意的扇着,好似睡着了一般,全不知自己这副仪容全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正闭目静心,一缕淡淡的龙涎香从身侧飘入鼻端,在别院开着结界时仍能进来,来人的身份不猜自明,心中轻叹一声清静难得,慢慢睁开了眼睛,整衣下榻,躬身答话。
“皇阿玛来了,怎么不让李公公叫醒我?”
“没什么事,看你睡得正香,便没让人叫你。”
“呵,看时辰当时早朝刚完不久吧,皇阿玛怎么会有心思走到儿子这儿来了?”
“怎么,朕来不得么?”
“怎么会,只是好奇皇阿玛怎么在这个时辰过来罢了,看您的样子,不像朝中无事,倒像是心烦无心理事。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什么大事,只是昨天接到曹寅八百里加急,江南盐道巡盐御使死在了任上,一时有些烦。”
“哦,前三任是因贪渎入罪,这一任又死在了任上,江南盐道的水果然很深,只是,皇阿玛对此应该早有预见才是,为何还会心烦?是为继任官员还是为盐政不归王治?”
“都有。你不曾上朝,怕是不知道,今日早朝,朝上对于派谁继任可是狠是乱了一场呢,哼,一个个都想让于自己有利的人去,哼。”
“哦?其他兄弟呢,都荐的有谁?”
“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七是唯凭圣裁,老六荐的是法海,老八荐的是佟国维。哼,一个两个的,毛还没长齐呢就想着朝堂争利,争权夺位了,哼。”
“呵呵,阿玛,一般都是您儿子,有这么说人的么?”
“什么儿子,一群就会气人的小鬼,哼。”
“呵呵,阿玛就别在我这儿装了,您真以为我不知道您早就知道六哥为什么会荐法海,八哥为什么会荐佟国维?不过是知道你不会再纵着佟家的人,隆科多又还没入朝,所以拿人家阿玛和兄弟撒气,顺便替好兄弟鄂伦岱和佟保出出气罢了,他们俩会荐这两人,可是早就跟你通了气的,当我不知道呢。”
“呵,所以说是一群小鬼啊,一群小心眼的小鬼。”
“呵,再小也不是傻子,不是么?二哥呢?他荐了谁?”
“他,他荐的你。”
“嗯?我?”
“不错,就是你?若不是老二出声举荐你,今早的早朝怕是还有的吵呢,这会儿都且完不了。”
“理由呢,二哥的理由是什么?”
“兄弟中最年幼的固伦亲王,对于经济之道非常了解,且最闲。”
“呃,好一个看不得人闲的哥哥啊。呵呵,阿玛呢,您来找我可是有何吩咐?还是说,您也认同二哥说的?”
“朕确实同意你二哥的看法,但朕觉得有必要先听听你对此事的看法,若你肯去自是再好不过,若你不想去,就荐个合适的能为朕治理好江南盐政的人给朕吧。朕不希望盐政再这么乱下去了。”
“皇阿玛对于江南盐政要如何整治呢?”
“当然是越彻底越好。朕不想再纵容甄家和那些盐枭了。”
“这样啊,您的要求要真办到不难,只是,有些事还须事先安排好才行,皇阿玛容我想想可好?”
“怎么,你有办法?”
“若阿玛下旨要我处理此事,我自不会推辞,我也确实有办法处理好此事,只是,要彻底理清盐政的话,要动的地方不止一处,被波及的人也不是一两个,有些还是阿玛的心腹,阿玛若舍不得他们,还是不要找我的好。”
“若朕舍得呢,你却如何?”
“嗯?阿玛知道我指的是谁?”
“曹寅、魏东亭、武丹和穆子煦,朕说的对么?”
“呵,对也不对。”
“哦?怎么说?”
“确实有这几人,但这几人却不是真有大错,不过是眼光不行,见识不够能力不足被有心之人算计去了罢了,真有错的地方不过是教子无方、不会管教下人和被人算计动用了地方番库罢了;虽说有负圣恩,但最初立意却实是要为君主分忧。这几人是因能力不行,被人算计才落到现在这样的局面;阿玛不防看在几人苦劳多年的面上,调回京里,闲置起来,给他们个善终吧。江南真让我有顾忌的不是这几位,而是江南任上的另外几人,是明珠、索额图、佟国维荐去江南的现在任的官员,阿玛若真心要让江南重归王治,这些人少不了都是个死,而且,治理江南势必还会牵出很多京官,阿玛若真狠的下心全舍了这些人,孩儿自有办法替阿玛分忧,整理江南使其重归帝治。”
“嗯?还有谁?”
“您真想知道?”
“告诉朕。”
“如此,您等等,我去拿个东西来。”
看出康熙决心已定,自己其实早就想整治江南,只是碍于康熙对那些人过于信任,使自己不得不细细谋划,暗暗准备,小心布局。好容易君主定意,对江南那帮蛀虫厌恶很久的人,自不会轻易放过了这次彻底清理他们的机会。
“这些是?”看着递到手上的厚厚的几十大本帐册样的书册,康熙有些迷惑,很是不明白自家九儿子将它们给自己的原因。
“江南会乱成这样的原因就在书册里,皇阿玛先看完再下决定吧。”
听言,康熙打开书册,细细的一本本的看了下去,全部看完之后,掩册细思片刻,出声向一旁的九儿子问道:“若朕肯全舍了这些人,你却如何?”
“您确定真舍得?”
“朕确定。”
“解决之道在此,做不做,做到哪一步,您自己决定吧。”
“嗯?若全部照做,此事几日可完?会不会乱的太久?”
“七日后下旨,半月了帐,不过二十日便能全部平静。”
“你确定?”
“布局九年,棋子尽入局中,任何时候收官,时间都不会超过二十日。根本不必我亲自走这一趟。”
“如此,朕这就下旨叫简亲王进京。”
“呵呵,不可,不可。”
“怎么?”
“早朝刚罢便到了孩儿这,一回去就召简亲王进京,阿玛,三思。”
“嗯,若依你该如何?”
“阿玛若真的下定决心,七日内将密旨写好,七日后让人拿一份能公之于众的明旨,暗中带着密旨到我这儿走一趟就是。放心,必不会让您失望。”
“呵,朕信你。如此,朕便先回了。”
“天色还早,阿玛在孩儿这儿用了午膳,休息过后再回宫不迟,想来今天应该没什么要紧政务才是,阿玛不必逼自己逼的太紧。”
“不了,出来半日了,该回去了。”
“孩儿新得了几个膳食方子,试过后觉得不错,阿玛赏脸品了再去,全当是成全孩儿一片孝心了,可好?”
“怎么说?”
“有几道菜,清淡软糯,太皇太后、皇太后、各位太妃和苏嬷嬷她们应该也能吃,只是,孩儿不如皇阿玛清楚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的口味,所以,皇阿玛替孩儿把把关,品品可好?”
“如此,且去做来。”
“谢阿玛,阿玛且先随意,孩儿这就去做。”
“嗯,去吧。做好后就摆在这凉亭里吧,这儿的风景还不错,朕也在这儿歇歇心。”
“好,知道了。鱼食就在阿玛身侧的小桌上,条案上的果品是今早才摘的,让李公公陪你且赏赏鱼,品品果子,孩儿去去就来。”
“去你的就是,哪儿那么多话。”
“呵,是,儿子告退。”
轻笑着退出凉亭,转入厨下,一番忙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午膳很快备全,端入凉亭摆好,等内侍一一验过,打发了同来的李德全和侍从们去厨下自便,便亲自上前服侍康熙用膳,饭毕又服侍他净口沐浴,入主屋稍憩,等康熙睡安稳后,便打发了随从去客房暂歇,然后便转去厨,按康熙的品评,重做了份膳食用保鲜保温的食盒装了放在厨房,然后转入书房,将膳食的做法一一写清后,便去了康熙休息之处旁边的清心静室。
解决了心中烦恼,美食一餐,安睡一场,醒来后神清气定的康熙拿着自家九儿子的孝敬,心情舒畅的起驾回宫。
静待数日,依商定之法而为,数道明圣旨,几封密旨,果然不过短短二十日,尘埃落定处,雾散日出,天清地净,气象一新。
不过一月,盐枭尽除,恶商破家,刁民受制,恶吏伏法;该杀的杀,该罢的罢,查封的查封,受赏的受赏,然后,重查履历,再考能力,选官江南,商贾守制,官吏循规,私盐绝迹;原本乌烟瘴气的江南再次重归王化。
时光如梭,展眼又是数月,眼见已经十一月了,很快便又是一年。
“新盐法实施,新的制盐法也开始施行,漕运改了海运,大运河清於之事这月底当能完功,黄河和长江的治理年前当能全部结束,皇阿玛打算过完年,二月后起驾南巡,你去不去。”闲来无事,跑到自家九弟这儿赏景顺带蹭吃蹭喝的太子,毫无形象的歪在躺椅上,喝了口只有自家九弟这儿才有的香茗,开口问道。
“这次都有谁去?你去么?”
“阿玛这次没留监国的,前朝从四品以上的全部去,兄弟姐妹中二十七年九月前生的都去,太皇太后、皇太后、还健在的能走得动的太妃都去,后宫妃位以上的妃母都去,允许皇子成家的带两名女眷和三岁以上的孩子去。”
“好多,那,随驾的典仪卫总管是谁?”
“皇阿玛没定,不过,看皇阿玛的意思,一直空着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八旗御前大臣、上三旗领侍卫内大臣、掌銮仪卫事大臣,怕是阿玛留给你的,除了你,他怕是宁愿空着也不会给任何人。”
“呃,不是吧,君前掩面带剑无罪,双亲王俸的固伦亲王爵,天子剑、如朕亲临令牌、免死金牌和皇阿玛从不离身的紫玉九龙佩,可随意随时出京,有随意进出使用大清境内任何一处行宫和围场的权利,我得的够多了,而且,虽然可以无事不上朝,但我这些年可没少做事,怎么还要给人加差事啊,我才多大,皇阿玛就不怕压死我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兴胡说。那些本就是你该得的,而且,能者多劳不是么?换我是皇阿玛,那几个职位,我也一样只会给你,你若不接的话,我也一样是宁愿空着也不会给其他人。”
“呵,是皇阿玛让你来的吧,他给你的差事是什么?”
“呵,聪明,一,皇阿玛明年打算南巡和东巡,要你随驾一起去;二,皇阿玛打算把你的亲王爵从一等固伦亲王提成超品固伦亲王,并加赐辅政亲王衔,且朝堂辅政赐银制雕龙宝座且赐饮食茶点;同时封你总管内务府大臣、八旗御前大臣。上三旗领侍卫内大臣,掌銮仪卫事大臣职;赐准你皇帝驾前、乾清宫内恣意行走;命你皇阿玛出行期间,贴身陪同侍驾,与皇阿玛同辇同船同榻,要你以亲王尊行护卫守夜事,无旨不许暂离帝身片刻。”
“什么,开什么玩笑,这些爵位、官职和厚赏岂是轻易乱许得的,阿玛疯了你也陪着疯,竟然不加劝阻,你,你,简直胡闹。亲王府里没人,你今天没见到我。”被入耳之事惊到,心惊于荣宠过盛的同时,也为帝王不负责任不思量就轻易将厚赏许人气到,生气的当着太子的面边说边转身要走。
“等等,你先等等,听哥哥说几句可好?”见他如此,太子连忙一把扯住,见他依言停步,便连忙说出了自己知道的,“这道圣旨阿玛写了四年了,二十六年你第二次参加秋猎,收服了天马时阿玛就想下了,是太皇太后劝下的,当时我也在场的,从那以后,这道旨意阿玛放了四年,前几天又拿出来向太皇太后重提此事,太皇太后这次并没有拦阿玛,只说只要你肯接旨,她便没意见。后来,皇阿玛又就这道旨意私下分别问过我、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八弟等几位上了朝的兄弟,我还悄悄问过那几个小的,大家都说了自己的意思,虽然对你能得厚赏有些嫉妒,但也都服气说这是你该得的,都没异议,皇阿玛这才让我来跟你说的。你这几年为大清做了不少事,要我说,皇阿玛便是再赏厚些也是该的。你就接了吧。你若不接,以后,其他兄弟再有建树,你让皇阿玛赏还是不赏?”
“这,好吧,我接,不过,朝堂赐座却不可,哥哥和年长的叔伯都还没座呢,我还小,不过一个朝会,站会儿还能累着不成?”
“呵呵,这你就错了,这赐座还真不是因为怕你累着,这还是诸位叔伯长辈的意思呢。为的是你坐着比站着更有一股威仪,更能让人臣服,对于小人更有威慑力。”
“呃,这是怎么个说法?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是康亲王说的,你整理内务府时他和福全王叔、常宁王叔也在场,他们至今都还记得你审案时的情形,所以才会有这个提议,昨天之前皇阿玛和兄弟们及其他叔伯和叔祖并不信,昨天之后,这条提议,他们却已经都没异议。”
“昨天?”
“昨天。”
“这么说昨天御花园那个宫女是皇阿玛安排的?”
“不是,阿玛不过是被听说你正在御花园发怒的康亲王撺掇,带着大家去看你坐着时的威仪罢了,御花园当时究竟发生何事,竟能惹你生那么大气,阿玛也是今早才知详情。”
“她招惹的不光是我,只是,她究竟怎么惹到了小十他们,我还真不知道,但我发怒却不是因为他们,对皇子言语不敬礼仪敷衍是其一;面对年长皇子言语轻佻,举止挑逗是其二;帝前回话,直视君王,语多不实,媚态丑态尽显是其三。只不知皇阿玛如何处置于彼。”
“阿玛知道详情后笑了一场,只吩咐李公公将人打回重学规矩,学习身为宫女该学的规矩;重罚了储秀宫的负责教导她这批宫女的掌事姑姑和内务府管事;说是难得见你因此发怒,留着她在宫里当个捉弄人的玩物倒也不错。”
“呵呵,那位可是奔着皇阿玛的帝宠去的,最不济也要是成年的与她年纪相差不大的皇子呢,哥哥们别光顾着看戏,小心,被人缠上,让弟弟看了笑话去。”
“呃,不会吧?”
“女人的手段,有时虽然不怎么能入眼,但,却不可否认,时机若把握的好,再碰上没防备的,多数情况下都能成事。我不常进宫,就是进宫也呆不长,若立心要躲一人,容易的紧。皇阿玛和其他兄弟可就不一定了,大哥、三哥和四哥虽然住在宫外但每天都要进宫,皇阿玛和二哥及没成家的兄弟都在宫里,你们又都是那宫女的目标,我看你们要怎么躲,又如何躲。呵呵,二哥回去告诉其他兄弟和皇阿玛,小心看热闹不成反被弟弟看了热闹去。”
“呃,孤就不信了,一小宫女,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呵,风浪大不大我不知道,不过那女人进不得皇家却是真的,她命格不好,假凤虚凰的命格,赵飞燕的面相,若入皇族或宗室,不管谁要,不管以什么身份进其府,最终都必然是个祸害。”
“呃,真的?”
“骗你干嘛?若依我,哥哥还是劝劝皇阿玛,随便找个什么罪名,赶回家去命其自行婚嫁才是正经,或者一劳永逸,找个由头直接弄死都比留在宫里好;再不济,也要跟皇族和宗室的通通气,别让他们被此女及其家人算计了去。”
“唔,真会这么严重?她可是生在大年初一呢。”
“呵呵,哥哥可知道是哪一年的大年初一?”
“怎么,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康熙十七年的大年初一,那一年大年初一左右十日,宫里可是出了事的,二哥若不知道,去问大哥,他那时已经回宫两年不说,也过了六周岁了,应该多少有些印象才是。再不济,你回去直接告诉皇阿玛,那宫女真实生辰是康熙十七年的大年初一,并不是她们家对外传的康熙十八年的大年初一。”
“怎么,那年出了很严重的事么?”
“前皇后钮祜禄氏和慈仁宫里两位太妃都死在二月,都是中毒,都是大年初一中的毒,救了一月,最后还是没救过来,那一年,宫里前前后后死了不少人呢,而且,大年下连办丧事,根本不太平。”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二哥不信,回去后悄悄的去问苏嬷嬷。”
“若是真的,这事儿必然是不能说的禁忌,你让我怎么问?”
“你回去直接告诉苏嬷嬷或太皇太后,就说查到那被罚的宫女生辰是假的,她不是生在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一寅初,而是生在康熙十七年正月初一子正,你担心她造假进宫,所图不小。然后躲在一边全当不知道,看太皇太后会如何处理此事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怎么说?”
“若当年事是真,太皇太后必会将她赶出宫去,赶她出宫的理由虽未必是生辰造假,但也必会在圣旨中提及此条,以断了此女再结好姻缘的机会。当年之事若是假,此女最多受场重罚,虽然也会被放出宫去,但,必不会让她没法结姻。”
“这样啊,可,这空口白牙的,证据呢?没证据要我怎么说?”
“此女出生,贾家虽然事后禁了口,但知情的还有人在,之前被养在贾代善的一处只有贾代善和贾代化两人知道的别院里的接生的和参与禁口的贾代善和贾代化的心腹现在都在我手里,贾家贾代化之子贾敬也是知情之人,此女一入宫他就出家也是因为害怕东窗事发。贾代善长子贾赦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知情;贾代善会紧赶着将贾敏嫁掉,不顾所选之人当时不过是成绩不错的刚考过童子试的旗人家的秀才,图的也就是个罪不及出嫁女,想着贾家以后如何,牵扯不到贾敏身上;而且,他敢瞒下来,也是想着只要不去以女人博不该得的富贵便没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走在此女成年前,加上没看清自己二子和老妻的野心,终是空忙一场。平白添了笔罪孽在自己头上。”
“这样,那我回去就跟太皇太后说,这种事,总不能纵容了去。只是,一个女人,便是命格真不好,又能怎样,我终是不信她能在宫里掀出风浪来。”
“信不信由你,到最后出了事,可别怪弟弟在后面看笑话。”
“呃,算了吧,没得没看成你的笑话反给自己招一身腥。我还是直接回了皇阿玛和太皇太后去,让他们下决断吧。”
“这才聪明。”
“少来了,不说这些了,给句话吧,皇阿玛南巡北巡你跟不跟,之前说的那道旨意你接不接?”
“呵,是阿玛叫你来问的吧。”
“聪明,阿玛想带上你,想下旨又怕下了旨你又不接,便让我先来探探你的口风,怎么样,接不接,去不去?”
“朝中无人反对,我接旨就是。南巡和北巡么,他下旨我就去。”
“爽快,只是,之前几次,怎么次次推辞,全不如今日爽快?”
“一是二哥说的确实在理,二则么,之前练武正值关键之时,不想分心,所以推辞。”
“怎么,你又有突破了?”
“是呢。”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呵,说什么境界啊,不过是有福全部化消了之前所服的药材中的全部药力,并将它们全部炼归己用了罢了。”
“少来,你的功夫在兄弟中一直都是最强的,在江湖上又怎么会排不上号?”
“呵,我的武功在江湖上确实能称顶尖,只是,二哥啊,弟弟从没在江湖行走,又怎么会在江湖留名?自然是排不上号的啊。”
“信你才有鬼,算了,不说了,快把东西拿来,孤要回去了。”
“不再坐会儿?”
“天色不早,再不走,怕是赶不及在宫门下匙前还宫了,你不是托孤给皇阿玛和太皇太后他们带吃食么,东西呢。”
“我已经让何玉柱拿到二哥车上去了,二哥慢走,我不送了。”
“行了,你忙你的,孤这就回去了。”
起身理理衣衫,太子边说边向亭外行去,边走边向后摆了摆手。
淡笑着起身,跟在身后,送太子出了自己的别府,看着他起驾离去,才转身进府,关了院门,用过晚膳,沐浴净身,天刚黑便上床歇息了。
而回宫的太子,在慈宁宫见到康熙和太皇太后后,虽然后知后觉的明了了自己又被自家阿玛和九弟连手捉弄了一回,但话还是不得不回,更因之而不得不又多听了一个自己真心不想知道的宫闱秘事,却又对人说不得,最后只能恨恨的去自家九弟那里狠敲了一笔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