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衣青年多深沉,也忍不住怒形于色。
当着他的面,铭天出手狠辣无情,招招夺命,毫无顾忌。
这短短时间内,暴梁强!弑田安!伤赵广,秒废田流波,还有田士七的死,也是铭天一手所主导。
“好!好!连番残杀我田家子弟,根本不把我田家看在眼里,你这是坠入了魔邪歧道,为天地所不容!”
“不管你是谁,我田振兵今天定要取你人头,祭祀我田家子弟,伸张天地正道!”
“霸天横式六刀!”
田振兵手握诀印,口中凛然大喝,义正辞严。
刀气袭面如火焚天,摧枯拉朽,扬我霸天神威!
寒锋侵体如坠冰窖,寒彻心髓,陨敌三生万世!
一刹那,铭天就在冰火两重天的杀意中转了个轮回。
心中守着一寸明光,魂海翻腾,极之力,殇之意迅速提升到极致,举枪撩天承万钧,迎上了田振兵霸天斩地的斩击。
没有激烈的碰撞,也没有溢空的威赫,仿佛一刀一枪,在瞬间水火交会,化转无极。
万彩匿色,千声止音。
一息,两息,三息!
整整三息过后,铭天的身子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枯叶,暴退到十几丈外,一个贴地翻滚后,拄枪支锏,勉强站了起来。眼看对面的田正兵,也不轻松,全身微微颤抖,尖刀在手,却没能攻出第二刀。
见另外一人持剑守护在田流波、田正兵身前,没有攻击过来;迅速摆好防守架势,铭天稍稍松了口气,“要是田正兵能连续攻出第二刀,自己危矣!力拼不是好办法”。
吞咽下口中的一点血腥味,铭天装出一副没有半点事的模样,“不过就是自己给自己舔臭脚,还狗屁夸香,大言不惭,伸张天地正道”!
“哈哈,小爷我就喜欢宰你这些自以为是的窝囊废,宰肥猪一样,成就感不多,好在头数足够!”铭天举手画足,气势充沛,好像接了田振兵一重招,就没有费去一点力。
自身情况自个知,暴退前,铭天就在口中憋住了一丝血腥味,不露出弱势;严重的是,田正兵那霸绝天地的一刀,连魂海都被震得波涛汹涌,险情迭起。
故作轻松,就是要镇住对方,争取时间,平息魂海中风浪,恢复力量。
“小贼!就先逞口舌之利吧,等你想死那时有你后悔的!”持剑青年见铭天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震惊,万分怨毒的诅咒道。
“死来!”
铭天一声暴喝,朝前迅速飞纵,越过了三四丈的距离,手中长枪对准持剑少年,就要大力投掷而去,然而,却没有掷出去。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兔起鹊落。持剑少年本就心虚,转身就要逃跑;在定神一看,见铭天不过是虚晃一枪,就把自己吓得失脸失势,羞赧外对铭天更增怨毒。
“哈哈哈……”
这边,铭天大笑中,身形穿梭如电,快速逼进持剑青年三人。
虚中实,实中虚,几次生死交加的磨练,铭天的战斗经验飞速增长,越来越狡猾。
相互之间不过十几丈的距离,抢进田家三人十丈范围内,铭天就迎来了对方的攻击。
飞刀,飞剑划出诡异的弧线,带着森森杀意,对准了他的致命处作无情斩杀;攻势连绵,刀剑不休,誓杀铭天不可。
无法逼进攻击距离,任枪长锏重,铭天也只能站住身位,严密防护自身,封锁飞刀飞剑的突击。
他没有开启乾关封印,就不能像田家几人一样,身在数丈外,驭使飞刀、飞剑,隔空取人性命。
这样,每前进一步,就加重一分风险,每出一枪一锏,都得在心中谋略好方寸,敌人的每一次攻击,都要做出最无懈可击的防御。
铛铛铛!
刀枪锏剑的碰击声,密密麻麻,不绝于耳。
田正兵虽然没有在使出霸天横式六刀那样的绝杀之技,然而,三尺尖刀在他驭使下,缠头裹脑,无缝不钻,无孔不入,刀刃就不离开铭天要害处三寸。
持剑青年带着无比怨毒,一锋飞剑如同毒蛇吐信,寒芒过处,阴风煞煞,刃心嗜血,截生夺命。
心有灭敌志,靖平寒冬雪!
一刀一剑,杀一个凌厉无敌。
一枪一锏,守一方河清海晏。
拼意志,磨精力,搏生死!
百刀,千刀……
剑锋,剑锐……
田振兵心中无名火起,刀势越见猛厉,刀走连环,狂暴压碾出去,截碎风云一片。
田振兵心中有苦,不过是捏死蝼蚁辈的铭天,到头来却意外中再出意外,袭杀无果,苦战也无功,精力耗去大半,连个胜负都没有分出来。
铭天独战二人,也到了关键时刻;虽然,看上去势均力敌,不落下风,未有败走之兆;然而,精神意志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一枪一锏贯注全部心神,这般坚持才熬到了现在。
接下来,过了巅峰,就将进入一段时间的疲劳期;另外刀枪剑锏肉搏,灵力耗损积少成多,也到了接近枯竭的地步。
铭天和田振兵都察觉到了自身境况,都想着会出现未知的变机,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倒来。
“看看喽!赤心三味呐!”
小贩式的吆喝,出自铭天之口,打破了刀枪剑锏的碰击声,响彻山谷。
赤心三味和奇葩的叫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何况是精神意志绷得很紧的田振兵三人。
“鬼叫什么,叫破了魂也没用的,小贼!”一向冷漠深沉的田振兵也忍不住呵斥出声。
这一插曲,也让田振兵和持剑青年的攻击放缓了一丝,铭天瞬间找到了一个空隙,继续开声。
“老兄,停一停,我有话说,是好事的,不信就停一停,看一看,保证不吃亏!”
铭天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朝着田家三人靠拢过去。
“小贼,还想耍这一招奸猾,没用的,我只要你去死!死个干净!”持剑青年怨毒的说道。
“小家伙,还年轻识浅呐,这是什么,你看过不会后悔的!”铭天边说,边收了长枪,同时把短锏舞了个风雨不透,水火不侵。
接着,玉盆神株瞬间出现在手中,神晖嫩叶,奇异交映,正是赤心三味!
田振兵和持剑青年看到铭天收了点月长枪,以为铭天又在施什么诡计,迅速调整心态,防护为主,攻击为辅。
然而,铭天这次不再耍猾,而是拿出了真正的赤心三味神株,“这就是赤心三味,第一次见到吧,惊叹吧!”铭天笑意盈盈,温和的说道。
反差太大,意外更甚,田振兵和持剑青年的怒火杀心瞬时为之一滞,就连受伤在地的田流波都伸长了脖子,看向神晖熠熠所在。
神株所以为神株,就在于罕见神奇,被世人惊叹,为人所追捧!
“满足吧!不后悔吧!”
铭天动了,动嘴动手动全身。
甩枪甩锏抱骸骨收神株,全力以赴,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如此良机,万载难逢,不把握好,不利用充分,真可能会遭天谴。
陪了多少笑,费了多少口舌,耍出全部家当,就为了一隙先机,爆发最强一击。
点月如流星,寒芒过境,带起风雷声,直刺受伤坐地恢复的田流波。
短锏开山之势不甘于后,撼动千古,力达万钧,就欲取命持剑青年。
而铭天自己,则抱定头角骸骨,倾尽全力,冲向白衣青年田振兵,誓要判出个生死之别。
风云起势,雷芒迸裂,一切动作都在须臾间完成。
田家三人都听赵广田安讲述过赤心三味的种种非凡玄妙,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铭天手上的至宝神株,知道铭天不是故作玄虚,但却猜不到铭天又在弄什么把戏。
谁会生死交战中,拿出重宝向敌人炫耀,除非脑子有问题!
铭天可不是脑子有问题,要的就是对手被吸引注意力,只要对手心神中多了一丝想法就够了,三人略微一分心,他就有了最好的转机。
快,太快了,神株消失得快,铭天逼进得更快。
毕竟,为了争这一息一秒,铭天做了好多打算与计划,到了这一刻,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执行。
忙,此时的田振兵三人,就一个忙字可形容!
忙着惊叹于神株的瑰丽玄奇;
忙着诅咒铭天这小贼下贱狡猾;
也忙着对铭天发出最强的杀意杀心。
总之,他们只能拼命忙碌起来,以最快速度,最大力量动手动脚动宝物动思维!
忙得太多太快太大力,就容易出乱子,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也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事实。
铭天要的就是这样,逼对手乱,而自己不乱!
一丈,半丈……近身。
挥动骨骸,挥动拳头。
骸骨以压顶之势砸向田振兵,拳头直奔持剑青年面门!
夺命与自救,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交锋,一着不慎,生死即分;唯有拼命,方可续命!
当!
第一个拼命者续命失败,持剑青年力量稍弱,又是使用飞剑这样的轻巧灵器,被短锏一下猛震开,全身空门大露,铭天也丝毫不客气,笑纳大礼。
咔擦!咔擦!
重拳突进,直捣面门,两声脆响中,持剑青年头颅暴碎,命归西天;铭天也没好多少,整只拳头也碰了个稀巴烂,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生死当头,田振兵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身子急速后退的同时,霸天横式六刀再次出手,重逾万斤的骸骨和利刃激烈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中,各自倒射而回。
本已勉强挡住了点月长枪的田流波也是霉运当头,田振兵这一退,就把他直接暴露在了铭天面前,借助碰撞之力,就地一旋转,铭天手中骸骨化砸为下扫,重重的扫过了田流波头颅。
没有奇迹,悄无声息的,田流波也成了悲风下的落叶,枯灭无生息!
生死难有定数,三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田家三人由大胜之势变为二死一退之哀景,恐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
“小爷先走一步,别送啊!”
铭天快速收了骸骨长枪,仅留短锏护身,化为一溜长烟,消失在数十丈外的殇气深谷中。